慵不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宥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崔鑾既然說出這句話,那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
也許是大臣們早已私下商議籌謀皇后人選準備上折子遞給雍熾,也許……雍熾自己也早已有了選后的打算。
想想也是,暴君已二十歲,選后選妃都是迫在眉睫的事兒,前朝那些老成持重的大臣也不會坐視他不置后宮。
若是不逃離,齊宥幾乎可以預見自己的命運,時間久了紙包不住火,他在前朝,會是同僚們鄙夷的孌,寵,在后宮,也是被眾人恥笑議論的稀罕物兒。
無論在前朝還是在后宮,他都難以立足。
齊宥閉上眼,將腦海里雍熾在湖邊灼灼望他的模樣驅散,又把逃亡的路線在心里默念幾遍。
他絕不能,絕不能讓自己處于那般被動屈辱的境地。
齊宥在床上天人交戰一番,迷迷糊糊沉沉睡去。
第二日,按照行程眾人暫停射獵,隨圣駕一起去射場旁的眉山祈福,眉山山頂有所皇家寺廟,本已荒廢許久,但因前幾年太后來此修行,特再次修繕,這次一行人來眉山祈福,多少也是看在太后的面上。
國子監眾人步行上山,非但沒把此行當苦差,還喜滋滋的。
只因山頂除了佛寺,還有一座傳說中極為靈驗的孔廟。
本來國子監是有孔廟的,經過上次祭孔一事,孔像硬生生變成了牌位,很多人嘴上不說,心里還是介意,總覺得要拜真人像才能求得孔夫子庇佑,這次出來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都滿懷虔誠想要參拜。
齊宥望著振奮不已的同窗,難免有幾分感嘆,也就是在前幾個月,同窗們還聞君色變,皆不愿入朝堂侍奉暴君。
正因雍熾光顧國子監兩次,沒有酷烈的打殺人,甚至能稱得上“和善”,這些少年又開始眉飛色舞,信誓旦旦規劃起未來的宏愿。
自己擔驚受怕,暴君卻在找他時順便在國子監做了公關,洗白了自己,堪稱暴君界的時間管理大師。
眉山在射場西南角,山上遍植花樹,上山途中,海棠,梔子,玉蘭等隨著微風花飛葉落,如簇云霧,格外嫵媚。
三品以上官員和皇族隨圣駕走鋪著地毯,極有排面的石板路,國子監一行人則要從后門走未修整完善的石子路,一路上連爬帶攀,簡直是戶外體能訓練。
齊宥踮起腳尖,看見魏九朝正和班里另外幾個人說笑著爬山,看都沒往自己這邊兒看。
滿山都回蕩著魏九朝的笑聲,齊宥皺眉冷哼,爬山還說話,這人倒也不嫌累。
到了半山腰,眾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三三兩兩坐在石頭上擦汗喘息。
趙昭坐在齊宥身畔,正側頭跟陸唯時說話:“石子又進我鞋里了,硌得疼。”
“你穿的鞋不太合適。”陸唯時的聲音還是清清冷冷的好聽:“要不換我的靴子吧。”
齊宥:“???”
幾日不見,兩個人親密到換鞋穿的地步了?
齊宥呼啦一聲展開扇子:“趙昭,和你家時哥哥熟得挺快啊。”
趙昭轉過頭,才發現齊宥就坐在自己身后,驚道:“阿宥,還以為你和九朝在一起爬山呢,結果半日也沒瞅見你,全程也沒聽見你說話,不是落單了吧?”
遠處,魏九朝停止喝到一半的水,耳朵悄悄豎起,落單兩個字立刻刺痛齊宥,他當即郁悶反駁:“誰爬山還說話,一路喝風么?”
齊宥聲音提高八度,緩緩揮扇,硬拗出睥睨天下的氣度:“我節省體力,才不想和旁人說笑呢!”
“說幾句話就體力不支了?”不遠處,魏九朝展扇冷冷一笑,直接往臉上懟他:“那你是真不行!”
齊宥說話也一點兒不客氣:“是啊,你最行,喘氣兒聲都比旁人大!”
后山路難走,大家剛開始還說笑幾句,之后便悶頭爬山,只有魏九朝,一路上極為活躍,逗弄這個逗笑那個,還不斷夸張的笑出豬叫。
齊宥憋了一肚子氣,等到在半山腰歇息時,聽見魏九朝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才開始偷樂。
讓他話多,這不是活該么?
賀珥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上前拽拽魏九朝的袖子轉移話題:“對了九朝,你昨日打獵時不是給阿宥準備了禮物么?”
趙昭回過神,把魏九朝連拽帶拉的推到齊宥面前,開始拼命暗示:“九朝,拿出來拿出來。”
魏九朝沒動:“時候不對,不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