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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揭霧

車仍舊在國道上平穩(wěn)地行駛。

前視鏡內(nèi)， 窗外景物倒退，偶有樹葉闖入視線，又飛快地晃開。

謝行川調(diào)整了一下安全帶，這才回應(yīng)她的問題。

“嗯， 那年回去有點(diǎn)事?！?

簡桃輕瞇起眼， 探尋道：“什么事？”

接下來陷入長達(dá)兩分鐘的沉默， 謝行川操控著方向盤換了道，目視前方， 只有睫毛很輕地顫動，看起來像是仔細(xì)回憶了一番，然后對她說：

“忘記了?！?

“……”

簡桃總覺得不太信似的，又問：“那這天，我們有見面嗎？”

“沒。”

她用票根輕輕敲打手心， 若有所思道：“我就記得， 這時(shí)候我們四個(gè)好像沒聚， 你是后來下雪才回來的。”

他好像笑了下，不過因?yàn)榇浇撬坪蹩偸枪粗?所以看不清晰， 只是隱隱約約溢出道氣音， 說：“你對我還挺了解？”

她更奇怪：“那我比賽的日子啊， 能不記得嗎？”

他偏了下頭看后方來車， 散漫地回了個(gè)“嗯”字。

大概是沒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又明顯有些興致缺缺。

簡桃看出來， 他應(yīng)當(dāng)是記得那天，且還記得很清楚， 只是不愿意告訴她。

可無論再怎么說服自己， 等簡桃回到酒店后， 還是有些悶悶。

大概是因?yàn)樗l(fā)覺，謝行川對她也有秘密了。

但他明明連公司的事情都不會對她遮掩，那么重要的高三那年，他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才不遠(yuǎn)萬里地趕回來？

或者說……為了誰？

這種情緒并沒有隨著時(shí)間推移而消散，反而隨著入夜而逐步攀升，等她好不容易快忘了，在床上一躺下來，目光掠過他側(cè)臉，又清晰地記起。

第六感，她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

這人居然還裝沒事人似的，見她躺下，才把手里的平板放在一邊，問：“要睡了？”

她沒說話。

謝行川：“怎么不說話？”

簡桃放空著清明的杏眼，睜眼說瞎話道：“困了。”

“……”

“生氣了？”謝行川瞧了她一會兒，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從善如流地把話題拉回去，“真想知道？”

“你這是什么語氣？難道還怕我知道之后接受不了嗎？”簡桃把腦袋別過去，胡亂地想著各種可能，這才道，“你不是忘了嗎？”

“我——”

“算了，”她側(cè)過身，“我不想知道?！?

……

她不知道謝行川在想什么，但站在她的角度，她只是突然覺得，如果他是有什么事暗度陳倉，被她這么像是逼問出來一樣，很沒意思。

萬一人家就是回去找當(dāng)時(shí)的曖昧對象不能跟她說呢？非問那么清楚干嘛，給自己添堵。

她憋著口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氣，又轉(zhuǎn)了個(gè)身完全背對他，只希望他別再開口火上澆油，但當(dāng)他真的不說話，她更覺得無處落腳。

簡桃半壓著被單，轉(zhuǎn)回頭去看他。

但出乎意料地，他也并沒覺得這事兒就這么揭過去了，只是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見她回頭，他又啟唇：“你如果真的想——”

“我不想，”她斬釘截鐵地打斷，“睡覺。”

“……”

這晚睡得可以說是各懷鬼胎。

簡桃糾結(jié)于到底是什么樣的事，才會讓他這么藏著不同她講，而謝行川在想什么——她知道他一定在想，然而內(nèi)容她卻無從得知。

次日醒來，二人好不容易共進(jìn)一次早餐，簡桃看似冷靜，實(shí)則一反常態(tài)地坐在對面一言不發(fā)，低頭吃著自己的芋泥奶貝。

表層的奶粉灑在桌面，對面的人似乎一直在看她。

謝行川將笑不笑地，大概是覺得她這樣挺有意思：“我要不說的話，你是不是能記一輩子？”

“你以為我是你？”簡桃說，“天蝎座，記仇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