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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穿著一身白衣的長發美女動作干脆利落,身上的紗裙隨著動作舞動,劃出好看的弧度,接下變種人攻擊時的動作既美又富有力量感,最后那一拳砸在變種人的身上,隔著老遠也能聽見一聲沉悶的響。
那是昨天蘭德爾制服杰姆他們的直播錄像,不知道為什么直播那時候還沒關,而且把全過程都錄了下來,蘭德爾滿臉都寫著無語。他以往只因為女裝圖過分美麗而出過圈,打人打火了而且居然會這么火還是第一次,趨勢都掛了快24小時了。他一向認為暴力不適合出現在網絡上,那絕對會是自己主播生涯的終結,沒想到互聯網上的觀眾比他寬容多了,評論里清一色的都在喊老婆,偶爾出現幾個懷疑視頻是假的p的在演戲的,就會被大家一通安利,把bcpd官方通告貼給他看,指路直播全記錄。
他粉絲數量暴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大家原先喊著老婆入了坑,結果一了解發現:嚯,好家伙,這是個女裝大佬!
網友們:這不是更好嗎?
到現在粉絲數量還在不停地往上漲,他發的視頻點擊量也蹭蹭上去了,這個月賺到的錢莫名其妙就翻了好幾倍。
蘭德爾:我悟了,這才是致富之路,沒想到大家喜歡看這種?
不過蘭德爾也沒打算轉型,他覺得美妝女裝游戲博主挺好的,平時街拍直播聊天也很好,沒必要為了那些東西成為個嘩眾取寵的小丑,不然不就和那些蹭著超級英雄義警熱度,實際上只為滿足自己施暴欲的無良主播沒什么區別了嗎?
正義之所以為正義,是因為那出于真心,從不明碼標價,并非商業的附屬品。
所以即使現在的他暫時成為了全網的重點關注對象,也只是在不暴露警局調查的情報下,發了個后續進展的狀況,報了平安,告訴粉絲們他的體術是從小練起的,不要輕易模仿,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險情況請馬上逃離現場并報警。
就算是火了,該鴿的直播也得鴿,半成品的視頻也還是不會發,沒修完的街拍圖更不會提前給他們看到。
但是廣告商可以再來一點。請金主爸爸多關注關注他,沒看到他視頻中穿的那套衣服的品牌公司連股價都漲了不少嗎?
周三他一天都沒什么課,不用去學校上課也不用去警局打卡,睡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起來給露拉做早飯,做完了又晃回房間睡回籠覺,期間迪克也沒有發來任何事件有進展的消息。他像是要把前不久熬夜浪費的時間都補回來,在中午的時候總算清醒了。
蘭德爾躺在床上聽著客廳的聲音,露拉走來走去,好像在拆什么東西。他翻了個身,從床上起來,想到了給露拉買的唱歌設備好像就是在這兩天送到的。
客廳中露拉費勁地把那些重而昂貴的設備從防震泡沫箱里挖出來,按理說快遞員送上門的話還會幫忙安裝,但是露拉也不對人家說話,只拿一雙棕色的眼睛默默地盯著對方,給快遞員看得有些滲得慌,撂下東西就跑了。
見到蘭德爾終于醒來,露拉將求助的視線發射給他,蘭德爾最受不了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收養露拉。于是蘭德爾蹲著看了一會兒說明書,幫她開始安裝了。
要我幫你裝好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周六和我去看醫生。蘭德爾一邊裝支架一邊說,他和漢尼拔還約了周六的心理治療,這件事他還沒來得及和露拉說起。
露拉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屈服于私人ktv的誘惑,點了點頭。
蘭德爾松了一口氣,低下頭繼續組裝東西。露拉以前很排斥醫生,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卻有些諱疾忌醫,別說心理醫生了,她連營養師都不愛見,前兩年發燒感冒什么的都是靠艾茜一個女法醫開的藥。
蘭德爾花了一個下午幫露拉將小型ktv在她的房間里安裝好,確認了不會出什么問題之后警告小姑娘:我今天晚上得晚點回來,你別一直唱歌,要是又把自己唱啞了我就要生氣了。
露拉平時不說話,唱歌的時候才發聲,聲帶不常經受鍛煉,所以一旦她唱歌唱久了,聲帶就會磨損嚴重,導致發炎發聲困難,一天天只能吭吭吭地咳嗽。
小姑娘得了甜頭,自然什么事都乖乖聽話,讓她寫作業都不磨蹭了。
大概在晚上七點左右,蘭德爾收拾完自己,粗略地上了個妝,套著一件衛衣就出門了。
酒吧的老板是誰他也不認識,反正生日會嘛,酒水半價,歡迎所有的客人,蘭德爾沒成年也不要緊,布魯德海文這種地方的酒吧連十五六歲的小孩都能進去。
天幕才剛暗下去一點,酒吧里就已經擠滿了人,蘭德爾艱難地被擠在人群中,復雜的情感鋪天蓋般涌過來,讓他頭暈目眩,眼下涂著亮片的涼爽美女向他拋媚眼他都看不清,只得快點從里面掙脫出來走到吧臺前。
調酒師還是上回那個,只是今天的客人很多,他看起來很忙碌,但是見到蘭德爾的時候還是眼前一亮,遞給了他一杯低酒精的雞尾酒,指了個方向:你要找弗蘭克的話,他就在那邊。
謝謝你。蘭德爾歪著頭向調酒師笑了笑,他扮演這種不諳世事的傻小孩總是得心應手,他就長了一副乖巧學生的模樣,收斂起那些敏感與鋒芒后,簡直人畜無害。
找到弗蘭克其實并不難,對方沒有刻意隱藏自己,那模樣也是蘭德爾在喬伊斯記憶中見到過的那樣,說不定這就是弗蘭克真實的長相。弗蘭克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燈光之下,棕發微卷,軟軟地搭下來,灰綠眼睛看著舞池,又好像在神游,他周身總是縈繞著一股憂郁的氣質,好像總是在為了什么而悲傷,蘭德爾說不準,有可能是為了喬伊斯?她的鄰居曾經提過她和她的戀人很相愛。
嘿,弗蘭克托勒?蘭德爾自然地靠近弗蘭克,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
嗯,你是?弗蘭克收回視線落在了蘭德爾的身上。他確實有悲傷的情緒,蘭德爾能感覺到。
蘭德爾克里斯蒂是他告訴我說你這里能買到一些好東西。蘭德爾手里拿著雞尾酒遙遙一指吧臺。
弗蘭克愣了幾秒,然后笑了起來,他似乎已經喝了很多酒了,臉頰泛著紅,哦,你是鮑里斯說的那個真奇怪,我以前從沒見過你,你怎么會認識我?按理說像你這樣的人,我見過一次就不會忘。你見過我的,蘭德爾心一跳,差點以為自己要翻車了,伸手去搭了一下弗蘭克的肩膀,放松的情緒悄無聲息地傳遞過去,不過你上次喝醉了。
讓對方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還是有點用的,弗蘭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到:可能是這樣吧,前不久我確實常去其他地方喝酒。
他半瞇著眼睛,放松的情緒與酒精一點點占領了他的大腦,你想要那個銀元素(argentum)是吧?
蘭德爾點了點頭,在心里暗暗記住了這個稱呼。
弗蘭克吃吃地笑起來,他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一袋粉末,在昏暗的環境下能看清這些粉末散發著微光,這個很便宜,我可以給你試試看,不要錢
他舔了一下自己干澀的嘴唇,但如果你之后還想要,就得來這個地方找我。
和粉末在一起的,還有一張名片,蘭德爾接過看了,上面是一個地址,看起來也是個酒吧,你經常在那里嗎?
當然不然我還能去哪兒呢?弗蘭克低聲說,他好像因為這個回答而低迷了一會兒,幾秒后又抬頭看了看蘭德爾,再次笑了出來,他的笑有種偏執而瘋狂的感覺,讓人心生寒意,真期待在那里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