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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記得身姿矯健的小羅賓從遠處蕩過來,和那個黑漆漆的哥譚騎士一起解決掉了那天的罪犯,羅賓拍了拍他的后背,塞給他一顆糖,讓他別害怕。
最近一次嘛,就是在去年,他有幸去了趟聞名遐邇的阿卡姆瘋人院,和那里面的天才瘋子們近距離接觸,真真切切地被暴|力文化感染了一遍,回到家讓他難受了好幾天。
哥譚的建筑更加復古一點,帶著幾分詭秘的哥特感,和布魯德海文經過重建之后的現代感大相徑庭。
迪克駕駛著汽車把蘭德爾送到了他們提前預定過的酒店門口。
你不住這兒?侍者幫忙拿走了行李,蘭德爾看著迪克重新坐回了駕駛位,疑惑地問道。
我得去看看我家老頭子,迪克說,別擔心,這里很安全。
蘭德爾抬起頭看了眼酒店上方那個韋恩的標志,心里不確定地想:真的嗎?他來之前才在新聞上看到韋恩公司的總裁布魯斯韋恩又因為極限運動受傷了,這已經是這位首富不知道第幾次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兒了。
不過鑒于這家酒店大老板的兒子正在自己的面前,蘭德爾什么都沒說,和他擺了擺手告別了。
蘭德爾只要在下午大家都到了之后去趟gcpd報告一下就能自由出行,迪克他們如果需要幫助隨時能把他喊回來。
除此之外的其他時間,蘭德爾決定先從九頭蛇或者和九頭蛇合作的組織下手。
蘭德爾領著露拉上樓,他定的是一間套房,床有兩張,一張在里面的房間,另外一張在外面。
床頭的菜單上有寫著一日三餐的預定,蘭德爾翻了一遍,覺得不愧是能成為首富的資本家,手下產業的服務水平還是很不錯的。
露拉挑了里面房間的臥室,把蘭德爾給她收拾進行李箱的小型ktv搬了出來,畢竟是要在哥譚住一個月左右,平時蘭德爾不能帶露拉出去的時候不至于讓她過于無聊,只能和作業相伴。
但其實只要是能聽到歌,在什么地方對露拉來說都不重要。蘭德爾事先打聽過酒店的隔音效果,他們住在最上面的幾層,只要露拉不把聲音調得很過分就不會擾民。
蘭德爾還將所有的玻璃窗都關上了,哥譚會發生事故是必然的,三天兩頭就會出點什么事情,導致槍聲炸彈聲連著一塊兒響起。露拉怕槍聲,聽見個槍響得花大半天才能緩過來,不把窗戶關的緊一點,蘭德爾怕他哪天回來就會在衣柜里收獲一只小鴕鳥。
你看看有沒有想吃的,蘭德爾將菜單塞到露拉的手里,一邊開始把擠得滿滿當當的行李一件件放出來,把那些衣服都掛到衣柜里,午餐就在酒店解決了,如果想出去吃,等下午我回來之后我們一起去逛逛。
于是露拉蹬掉了鞋子,盤著腿在床上翻菜單,蘭德爾低頭給夜翼發了一條短信,告訴對方自己已經平安到哥譚了。
夜翼可能在忙別的事情,沒有回,蘭德爾走到了窗邊往下看了看。
這棟酒店差不多有二三十樓高,站在落地窗前能望見很遠的地方,穿過繁華的街區后面就是老舊的工廠,偶爾還能看到那些細高的煙囪正在往外冒出一些黑煙,將那一塊兒地區都籠罩在一片霧蒙蒙之中。
中間的一條長長的,盡頭幾乎與海水匯聚到一起的河流,那就像是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完完全全地將富庶的地區與貧民窟分成了兩半,一半光鮮亮麗,一半藏污納垢大部分城市都是這樣,上城區與下城區之間的差距巨大到令人咂舌。
蘭德爾伸手將厚厚的窗簾拉了起來,不是很想讓露拉看到這樣的環境。
他開始疑心起為什么布魯斯韋恩要把酒店建得這么高?
據他所知,布魯斯韋恩時不時就會來這家酒店開間房那個人看到外面的景象時又會想到什么呢?
在酒店解決午餐的時候夜翼才給他回了消息,回了長長的一段,啰里啰嗦的,蘭德爾一邊看一邊笑。
消息中給他一一舉例了哥譚哪些地方是比較危險的,那幾條街區經常會發生黑幫火拼讓他避開,幾個在哥譚常見的勢力頭頭是誰,還有一些不為人知,但似乎會派上用場的逃跑小技巧。
蘭德爾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自己所在的酒店周圍還是很安全的,附近的幾條街上的開著的酒吧與餐廳雖然背后的掌權人不是企鵝人就是黑面具,但大家都本著商人需要賺錢的原則,只要沒人在那里鬧事,他們就絕不會和顧客過不去。
企鵝人奧斯瓦爾德科波特。
蘭德爾看著這個名字微微瞇起了眼睛,老局長給他的那份文件中就包含了他的存在,或許這個性格古怪的黑幫老大能給他提供一些線索。
蘭德爾默默將周圍大部分的地區都劃分進自己能夠去戶外安全直播的范圍,至于那些稍微危險一些的,他準備不帶露拉的時候自己去看看。
畢竟那些老舊化工廠一看就很可疑啊。
等到下午蘭德爾要出發去警局的時候,出了酒店的門就看到不遠處迪克那輛黑色的車子停著,而迪克倚在車門邊垂著頭看手機,他的嘴里含著一支煙,這讓蘭德爾莫名想起了他們倆第一次一起去路西法開的那間酒吧時迪克的模樣。
迪克好像總是這樣,在沒人看到的時候會將眉心皺起來,似乎那些屬于他一個人的時間里,他總要遇上許多亂七八糟的煩心事。
蘭德爾還是第一次知道迪克會抽煙,這位布魯德海文的警花平日里都是麥片牛奶加上蘭德爾友情提供的甜甜圈蛋糕,身上永遠帶著一股好聞的木質香水的氣味。
但此刻他抽著煙,站在哥譚的土地上,就好像和這座城市融為了一體他天生就適合這里,他的身上帶著哥譚的烙印,從他踏入這里就讓人難以忽視。那點微弱的火星在他的眼底就仿佛一簇搖晃著的小火苗。
他和夜翼很像。
不知怎么的,這個想法就忽然從蘭德爾的心底冒了出來。
蘭德爾站在酒店旋轉門前愣了一會兒,猛地搖了搖頭。
他們這幾個來出差的人約定去gcpd的時間定在了下午兩點左右,但是大家不是一起出發的,所以只說在gcpd集合,現在才一點左右,迪克怎么突然過來了?
蘭德爾跑過去,你不是回家了嗎,怎么在這里等著?
好像是沒反應過來蘭德爾會這么快出現,迪克有點被嚇到了,和蘭德爾互相對視了一眼,迪克嗆了一口煙,低低地咳了兩聲,默默地轉過身把把煙頭在車里摁滅。
我還想問你怎么這么早就出來了,迪克抽出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吃過飯了?
嗯,我讓露拉睡個午覺,就早點出來了,蘭德爾說,你呢,在這里等多久了?
沒一會兒,迪克說,家里也沒什么事,吃了頓飯就把我趕出來了,我就想順便接你一起去。
迪克本來是想去探望一下前不久才受了傷的提姆,但現任羅賓在家里休息得很安詳,雖然身上的傷已經要好得差不多了,卻還是被阿爾弗雷德勒令得好好休息,于是心安理得地泡在韋恩集團的文件堆與二進制數字世界中,當個有問必答的超智能后勤ai。
迪克回到韋恩大宅的時候,布魯斯還在睡覺,他在黑黢黢的房間里發現了皮膚蒼白得像是吸血鬼的提姆,把人從電腦后拽出來時提姆還打著哈欠,淚眼婆娑地說他還沒把文件處理完,被生氣了的大哥提溜到餐桌前好好吃了頓午餐。
想到這里迪克又嘆了一口氣,希望自己晚上回去的時候能和布魯斯好好交流一下情報。
上車吧,我們現在出發去警局。迪克對蘭德爾說。
嗯不等別人了嗎?蘭德爾眨了眨眼,他們都住在韋恩集團旗下的酒店里,只是樓層不一樣,蘭德爾還沒碰到過其他人。
迪克發動了車子,理所當然地說:我為什么要等他們咳,我是說,他們又不是沒交通工具,自己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