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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拿著從企鵝人手里光明正大搶來的合同書到警局的時候,蘭德爾并沒有透露出杰森的存在,在迪克詢問的時候,他猶豫再三也還是沒有說出杰森的名字。
直覺、他的直覺總是很準,而現(xiàn)在他的直覺告訴他,迪克和杰森之間定有點問題,他說不好,說不定杰森以前也嘴賤招惹過迪克?
你要不先冷靜下?蘭德爾的后背貼在墻壁上,迪克和他的距離靠的有點過分近了,冰冷的燈光從上方墜下來,將迪克那張足夠迷倒八至八十歲所有姑娘的漂亮臉蛋映得明亮而精致,就連緊皺著的眉間也在此刻多了分英俊的陰郁,蘭德爾小聲說:太近了。
他的余光瞥見露拉在沙發(fā)上轉(zhuǎn)了個方向,手里拿著某個高檔冰淇淋的包裝盒,興致勃勃地看戲,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這個小白眼狼!
迪克像是才回過神來樣,訕訕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臂,退開了些,但眉心依然皺起,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蘭德爾,確信他沒受什么傷之后才勉強平靜了下來,他苦口婆心地勸誡道:我知道你和他之間或許有什么協(xié)定,但是這里可是哥譚,你今天也遇過了那樣的事情總是在發(fā)生,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會被人騙。
蘭德爾的身上有他留下的定位器,所以迪克直都很清楚蘭德爾被帶到了什么地方去,只是迪克選擇給自己的戀人自由空間,他不太想讓自己像那種神經(jīng)質(zhì)的變態(tài)控制狂,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但現(xiàn)在迪克可恥地意識到自己有點后悔了。
你真的很像我老媽。
蘭德爾嘆著氣,將鞋子丟,走進了洗手間,慢吞吞地將洗手液擠出來,看著那些液體逐漸變成白色的泡沫,過了會兒他才抬起頭,借著鏡面看向后面的迪克,他的聲音溫和而平緩,我的意思是,你管的太多了。
他洗完手再去拿卸妝水,準備將臉上的妝容都卸干凈。
我雖然要比你小上幾歲,但我能夠自己分辨是非,蘭德爾頓了頓,冷靜地說:不會有第二個漢尼拔了。
再說漢尼拔是個特例,這個世界上很少還會有人能像他那樣將人性與獸性的邊界看得如此模糊,殺起人來毫無愧疚之心,而杰森,蘭德爾能確定他是個好人,至少,他還沒那么壞,頂多就是有點神經(jīng)病哦,這樣聽起來似乎也有點嚇人。
迪克沉默了會兒,沒說話。
他當(dāng)然知道蘭德爾說的是對的,他現(xiàn)在做的這些事就像是以前布魯斯對他做過的那樣,但年長者在很多時候說的話都是對的,那個年紀的迪克不清楚,現(xiàn)在的蘭德爾也不明白。
他曾經(jīng)因為這些事情離開了哥譚,離開了那個家庭,他與布魯斯在那段時間里,只剩下了無休止的爭論與吵架,他的歇斯底里與對自己繼任者的貶低厭惡所以他才會在失去自己的親人,那個男孩、他的弟弟之后感到無比的震驚與后悔,他受夠了這種無力感,變得越來越害怕經(jīng)受失去時所來帶的那些沉甸甸的痛苦。
但這切他又該怎么說出口?
蘭達,我只是
你今天不打算回家嗎?蘭德爾打斷了他的話,開口問,已經(jīng)很晚了,我也很累了,你看,我什么事都沒有,你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吧。
今天不回去了。迪克靠在門邊說,他低著頭,看上去有點失落,像個落了水的狗狗找不到主人樣。
蘭德爾沒由來地心軟了下,咄咄逼人的語氣也跟著偃旗息鼓,怎么了?事情還沒解決好嗎,雙面人不是都被抓起來了?
還有些別的事情。迪克含糊地說,他本來就打算今天夜巡完去自己的某個安全屋睡晚的,現(xiàn)在看起來他好像讓自己的小男朋友生氣了。
好吧,蘭德爾將臟了的化妝棉丟進垃圾桶,畢竟你爸是那個布魯斯韋恩嘛,這棟酒店都是你家的,你可以隨便開個房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似乎聽出了蘭德爾語氣里的安慰與毫無意義的客套,迪克的眉間再度皺起,藍眼睛上被層陰影遮蓋,蘭達,我在這里不只是因為,他媽的我要知道你到底和誰起出去了!我只是
他停頓了下,急促地換氣喘|息,好像要說出這些話就已經(jīng)耗費了他太多的力氣,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個背影,像是要穿過鏡面抓住他樣。
我只是,很想你。
迪克挫敗地認輸,他預(yù)先想過很多種自己告知蘭德爾真實身份的情況,但沒有種是發(fā)生在這種情況下的。
蘭德爾的手指僵住了,他沉默了將近十秒鐘,才面色怪異地抬起頭問道: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么吧?
迪克反手將洗手間的門合上了,木門咔噠聲將外面的切聲音都隔絕了開來,動畫片的片尾曲只能從門縫間擠進來幾個模模糊糊的音節(jié)。
你蘭德爾轉(zhuǎn)過身,而正向他走過來的迪克把將他的手緊緊地抓住,那些細膩的情感順著冰涼相貼的肌膚路鉆進他的身體里,讓他渾身僵硬。
蘭德爾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是下意識地掙扎了下,卻被迪克用力拽進了他的懷里,柔軟而似曾相識的感覺如同口大鐘在蘭德爾的頭頂重重地敲擊了下,震蕩與不真實感籠罩住了他,但那溫暖的懷抱卻是真實的。
迪克身上還是有著他慣用的松木香水的微弱氣味,他忽然在蘭德爾的耳邊幼稚地抱怨,夜翼有什么好的,你每天就知道說他這樣那樣,他甚至都沒給你送過什么東西,只在半夜翻過你的窗,和你說幾句俏皮話你就這樣死心塌地了,叫我怎么不擔(dān)心你會被人騙?
蘭德爾張了張嘴,大腦卻片空白,什么話都說不出來,迪克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低聲地回蕩,比路西法的惡魔低語還要讓人覺得蠱惑。
和你去酒吧的是我,陪你出去吃飯的是我,送你回家的也是我,救你的人是我,把你抱回床上的是我,和你跳舞的人也是我,這些都關(guān)夜翼什么事情。迪克委委屈屈地把人摟得更緊了些,憑什么我在白天你的手都不可以牽。
蘭德爾:
這話題糟糕的就好像他是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樣。
你為什么蘭德爾在理智回歸之后,在迪克的臂彎里小聲問道:你為什么要吃自己的醋?
因為你總是在我面前炫耀你和夜翼的感情。
蘭德爾無語了幾秒鐘,但是我不知道你就是夜翼。
那說明你對我點都不上心!迪克喊道:戀人之間不是都會有心有靈犀的感應(yīng)嗎,你不該覺得我們就是同個人嗎?
迪克,你是不是看了太多網(wǎng)絡(luò)小說被洗腦了?蘭德爾說,正常人誰會猜到個警察白天上班打工還不夠,半夜還會穿上緊身衣制服助人為樂啊,而且那種搞替身的橋段你不覺得實在是太爛俗而且過分嗎?
我以為你會認出我的。迪克悶悶地說,我直找不到機會和你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