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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身上找出了繩子將兩方的人都捆上。
蘭德爾等著這些人心情平復,蹲在杰森的邊上,你現在的心理狀態還不錯,我差點沒認出來。
杰森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他知道蘭德爾指的是什么,自己最近確實很少被拉薩路泉水的影響所操控了,不再像剛到哥譚時那樣暴躁易怒。
蘭德爾將和芭芭拉迪克他們通訊的耳機摘了下來,捏在手心,轉頭對杰森說道:如果你什么時候愿意了,就去見見他們吧。
他的嗓音輕柔而平靜,少見地帶了些安撫的意味,阿福他經常提起你,他說你是第一個能和他一起待在廚房里的男孩。
然后他又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笑著說道:我是第二個哦。
現在還不是時候。杰森淡淡地說道,他還不確定自己是否做好了準備。
蘭德爾沒在意,繼續說:迪基也很想你,有天他說夢話的時候都是在叫你的名字,你如果不去見他的話,我們之間的關系可能會因為我的吃醋而反目成仇。
杰森笑了笑,我們之間有什么關系?
蘭德爾一邊將耳機塞回去,一邊滿不在乎地說:唔、偷|情對象?你上回是這么說的對吧?
猝不及防忽然聽見了這一句的迪克:嗯?嗯???什么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兄弟關系就要反目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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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蘭德爾的假期有很久,一個原因是他被警局停職了,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他們專業的老教授最近身體不太好,學校只好臨時讓另外一位研究生給他們上課,對方每日忙著論文和實驗室,在發現大家都有較好的自我管理意識后,經常一個星期丟給他們一個課題自己解決,連網課都不上幾節。
蘭德爾在警局打工兩年,對各種人性都有著深刻的理解,沒半天就搞完了自己的作業,轉而繼續監督自己男朋友到底有沒有好好休息。
迪克雖然說還是忙碌,但在蘭德爾嚴格把關的情況下,終于,罕見地,擁有了每日5個小時的穩定睡眠可以抱著男朋友一起睡的那種。
在他們即將要離開哥譚,回到布魯德海文的時候,艾茜那邊告訴他們,解藥的研究已經到了尾聲,只要確認完穩定性與副作用,就能投入臨床使用。
一時間,大家面對各個施壓的高官時也多了幾分底氣,韋恩集團大張旗鼓地宣告投資研究室,算得上這個秘密研究的第一個明面上的大股東當然是有戈登局長與羅布特局長的手筆在頻繁出席社交場合時,也有偶爾提起對恢復哥譚的死刑這一想法的贊同。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前進著。
帶著露拉再次回到布魯德海文時,是個晴天,像是他第一次遇見格雷森警官的那天。
迪克被叫去警局交接,蘭德爾回到自己的公寓,雖然一個月沒住,但是房東婆婆每個星期都會幫他們來打掃一下衛生,大概是她喜歡露拉的優待吧。
露拉因為車程漫長而格外困倦,回了家就陷在被窩里沉沉地睡去了。
前不久天使和惡魔來拜訪了一次,當然是開著車正經地上韋恩莊園按門鈴雖然把大家都嚇了一跳就是了。
蘭德爾還記得布魯斯一臉警惕而略顯坐立不安的模樣,但克勞利他們也不是為了寒暄而來,說真的惡魔的工作也很繁忙的不是嗎?
他們只是,將從塞勒涅身體里取出來的盧娜的碎片拿過來,畢竟不是同屬一個體系的,而對方體系的神明基本上早八百年就陷入了沉睡之中,不是在其他星系就是在其他維度,就算是地獄也不能決定該怎樣好好地解決掉這玩意兒。
路西法這個甩手掌柜沉思了半秒鐘,大手一揮,說人類自己搞出來的東西就該自己消化,于是克勞利只好奉命帶著碎片來找露拉。
她可是現在世界上唯一一個能夠接受盧娜力量的人,交給她是最好的選擇。克勞利說。
天堂也是這么認為的,啊,這個好好吃!亞茨拉斐爾瞇著眼享受阿福的小甜餅,因為是不同的體系,所以我們不太方便出面啦。
蘭德爾的邊上坐著露拉,小姑娘透亮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盯著克勞利看。
惡魔將墨鏡往下勾了勾,金色的豎形蛇瞳緊緊盯住她,像是捕捉獵物一般,幾秒種后克勞利緩緩地說道:盧娜很喜歡她,她們之間的融合比那個女人還要完美一些。
會被影響嗎?蘭德爾遲疑地問。
什么?你在擔心盧娜會取代她嗎?克勞利搖了搖頭,不會的,神祇可沒那樣小心眼,只是提供一個棲身之所罷了,祂依舊沉睡,或許有一天會因為信仰重生,但到那個時候,宇宙的意識也會給祂創造一副新的軀體。
你愿意嗎?克勞利看向露拉。
小姑娘平靜地毫無波瀾地盯著他看,過了一會兒才緩慢地點了一下頭,可以。
她的聲音又輕又細,好像還沒度過變聲期,卻讓蘭德爾的手一抖,差點把茶杯摔碎了他還是第一次聽見露拉在非唱歌時間段說話!
乖孩子。
克勞利滿意地笑了,將手里的餅干遞給露拉,小姑娘頓了頓,然后伸手接過了,就像是一只小倉鼠一樣,低下頭旁若無人地雙手捏著餅干嘎吱嘎吱咬了起來。
所以要怎么給露拉呢?既然小姑娘自己都同意了,蘭德爾也不好再說什么。想想克勞利在這方面也不至于騙自己,雖然是個惡魔,可惡魔也是很講誠信的吧。
啊這個啊,克勞利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剛剛已經給她了,她都吃下去了嗯,融合的很好呢,祂真是喜歡你啊。
蘭德爾猛地低頭,看見小姑娘剛把餅干吃完,舔了舔手指尖,無辜地抬起頭看他。
嗝。
看起來是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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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爾在家待了沒一會兒就換了一套衣服出門。
他站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打開車門感受到涼快的空調時才松了一口氣。春季已經過去,空氣變得沉悶,隱隱能聽見知了的叫聲隱沒在樹林間。
蘭德爾對司機說了一個附近墓地的位置,察覺到司機穿過后視鏡投來的隱晦目光,也只是好脾氣地笑了笑,還是先去趟花店吧,我記得拐角的地方就有一家花店。
司機在等待的期間抽了半支煙,煙氣從大開的車窗里飄出去,看著蘭德爾站在花店里等店員小姐將花束包裹好。
店員小姐將花束遞過來時,看了看蘭德爾的臉,還是忍不住臉頰微紅,這是剛開的呢
她解釋道,笑得靦腆,現在是鳶尾愛麗絲的花季,這一束是這個月的第一叢花,您的運氣很好。
蘭德爾彎著眼睛笑起來,謝謝。
他又拿著花回到出租車里,司機沉默著將煙頭按滅重新發動了車子。
布魯德海文一年到頭去墓地探望的人不計其數,一天里面十個搭車的差不多有三四個都是愁眉苦臉要去墓地的,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只是蘭德爾這張臉生的過分明艷,他也不戴口罩眼鏡,讓司機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忍不住時不時從后視鏡里打量他。
蘭德爾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只是抱著紫色的花束對著車窗外發呆,視線不定地落在一棵又一棵的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