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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那邊的爛攤子顯然他是不想管了,棄車保帥,樓少春之前估計已經變賣了大部分家產,想跑到美國去過逍遙日子。
更正一下,樓少春慢條斯理地糾正他:不是我,是我們。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等我們到了美國,一切都會重新開始。我們會用新的身份,到時候誰也找不到我們。
誰要找我們?宋情心里猛地一驚,是警察?還是銀行?
樓少春這么匆忙跑路,甚至不坐飛機選擇坐船,八成是偷渡出國。以他的身份,沒道理要做得如此隱秘,唯一的可能就是現在樓氏資金出了問題,他犯了經濟案,警察要抓他了。
好阿情,樓少春走到他身邊坐下,覆上他的手,目光染上幾分危險,我說了,這些你不用管。你只需記住,未來的日子,我還是會讓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們會長長久久,知道嗎?
宋情對上他的眼,四目相視。過了片刻,他突然低聲笑了出來,哈哈
樓少春臉色微變,你笑什么?
樓少春,我笑你太天真了。宋情冷哼一聲,無情戳破男人所有美好的幻想,你以為,我們還會有以后嗎?你的富貴命格已經被我破了,你還想帶著我一起逃?
他目光緊緊鎖住眼前這張俊美的面孔,嘴里卻吐出淬著毒液的咒語,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沾了五星破財命煞氣的孤星入煞命,你跟我在一起,是會死的。
轟隆,外面又是一道驚雷。
雷光映照在樓少春蒼白的臉上,他神情晦暗,一雙眼如深海般不可見底,看不出是喜是怒。
而宋情嗤笑著道:樓少春,你現在還在做著春秋大夢。我和阮華上床,沾了他身上的煞氣。而你又和我上了多次床?
樓少春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恐怕,連你自己也數不清了。自從回到樓少春身邊后,男人每晚都是在他床上過的,兩人發生關系的次數根本無從計清。
肌膚相親,這種極致的親密行為會讓兩個人的命格有了羈絆,互相影響。現在的樓少春,從他那里騙來的命格已被煞氣污染,福份沒了。剩下的,自然是災難與厄運。
宋情相信樓少春自己心里也明白,只不過,他還是不愿向命運低頭。
認命吧,你和我注定沒有好結局!
不,樓少春忽然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他,眼中滿是睥睨一世的高傲。我告訴你,我從來都不認命。
說罷,他徑自走到門邊,手握上門把前,他側過頭,如果你不信,我們不妨來賭賭看,就看我們能不能平安到達美國。
宋情神情一凜,只是冷笑:順運派從來知命不改命,樓少春,命中注定的事,你改變不了的。
以樓少春現在的運勢,這艘船根本不可能順利在美國靠岸。
回答他的,只是男人一記淡淡的笑。
先生,您放心,雖然風雨是大了點,可是不會影響航線。你看這雨和云,只要繼續往東,再過個一個小時,我們就能穿過這片雷雨帶。理著平頭的男人手握船尾舵,對他身后的雇主說道。
這艘船是他的。做這檔生意已經十幾年,因長時間出海而被日光照射,他臉上爬滿皺紋,看起來要比同齡人老上10來歲。
但他是道上出了名的口風嚴。任何達官貴人找上他,他從來都不打聽對方的事,也不愿意惹麻煩。
反正來找他的人,哪一個不是想逃離原來的地方,去別的地方開始新生活。所以,他從來都不想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只是這一回他的雇主有個很奇怪的要求,這艘船必須一直往東,絕不能回頭。
不過更加奇怪的客戶他也遇過不少,這一點并不算什么。
顯然他的雇主很滿意。
人走后,他一個人坐在機房控制著這艘船的走向。
外面的風雨越來越小,整艘船即將穿過雷雨帶,漸漸恢復平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名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王老板,來抽煙吧。馬來西亞貨,很不錯。這人操著蹩腳的中文,朝他遞過來一根舶來品。
這位尊貴的客戶只帶了三個人上船,一個是漂亮得像明星似的青年,另外兩個明顯就是保鏢。王老板甚至認得出,這些保鏢身上帶著國際雇傭軍的氣息。
他接過煙,跟著享受起來。這保鏢明顯是坐了太久船,憋壞了,想找人說說話。
果然,保鏢看著外面綿綿細雨說了不少有的沒的,王老板從來都不習慣與人聊天,他只是靜靜聽著。
從聊錢,到聊女人,再聊到男人,保鏢越說越得勁,他甚至摸出身上的迷你酒壺,猛灌了幾口。酒精一上頭,他臉色有些潮紅,話題一下子就轉到他的雇主身上。
嘖嘖,這位先生可是不得了,聽說在龍城卷走好幾個億,害得無數人破產跳樓。只要到了美國,他就逍遙羅~
王老板拿煙的手頓住,很快,他用著低沉的聲音,問一了句:樓氏地產?
保鏢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老板,你挺敏銳的呀!不過,這些不干咱們的事。這位先生出手闊綽得很,放心,不會虧待你的。
嗯。王老板低著頭,只是低哼了一聲。
風雨越來越大,可時鐘已走向三這個數字。在這艘船上,一切都很安全。保鏢打了個呵欠,時間到了,他該交班了。
人走后,王老板將已燃盡的煙蒂扔進垃圾桶。他打開手機,屏幕里是一個微胖的女人,她抱著個三歲大的孩子,正笑得開心。
阿蘭,王老板摩挲著屏幕上女人的臉,眼底掠過一絲決絕。老天開眼,你可以安息了。
手一轉,他將舵盤死死打緊。
進入后半夜,風雨沒有停,反而電閃雷鳴,整艘船搖得極為厲害,像是隨后都要翻過去。
宋情很快坐船,被這樣顛簸著,很快吐得整個人趴在床上起不來。樓少春本來是去拿食物給他,現在他什么也吃不少,他只好陪著他。
忍忍吧,很快就會到了。男人眼底浮現顯而易見的心疼。
手被男人握住,宋情卻想甩掉卻沒有力氣,他只能支著虛弱的聲音,說道:你看,老天都不會讓你到美國。
樓少春挑了挑眉,像是在嘲笑情人的天真,我出發前卜了一卦,是澤卦。只要我們一直往東,定能諸事大吉。
樓少春,你做了這么多壞事,你以為,上天會放過你嗎?宋情有氣無力地說著。他始終相信因果報應,依樓少春現在的運勢,明顯已經到了絕路。
他舍棄過去,舍棄良心,拼盡一切破了這男人身上的富貴命。多行不義必自絲,他不信,這個男人還能跟贏得了天理道義!
可是樓少春只是輕笑,將他的手放到嘴邊輕吻,可惜了,這船現在已經出了公海,就算警察現在找上來,也奈我不何。
你胃里又是一陣翻涌,宋情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只能干嘔著。
就在這時,他們船艙的門突然被撞開,黑西裝保鏢匆忙進來,不好了,先生,這船進水了!
樓少春神色一變,進水?怎么回事?
保鏢搖頭,不知道,那王老板不見了,現在這船根本沒人掌舵!
他逃走了?樓少春猛地站起身,顯然不相信這突然其來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