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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星君有所不知,宋情可是魔修,精通攝魂大法。我若不是先下手為強,用蠱毒將他制住,恐怕早已死在他手上!
他特地咳了幾聲,苦笑:浣星君恐怕不知,這魔頭剛才找到我時已將我隨身弟子殺了個干凈,甚至連無辜的女修們也不放過。此等心狠手辣之徒,還望浣星君切莫被他迷惑。
宮玉書言辭誠懇又渾身是血。合歡宗到底是仙宗盟一員,顧明煙身為天宗門少主,考慮的東西自是要比旁人多。
可就在他掂量宮玉書這話有幾分真時,身后那道紅色身影卻突然發(fā)難。
在場誰也想不到,已被蠱毒制住心神的宋情突然伸手一揮,宮玉書周圍的空氣自動形成一把無形的利刃,瞬間劃開他的喉嚨
鮮血頓時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線,在地上草叢開出凄異的色彩。
顧明煙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過身,你為何下此狠手?
宋情現(xiàn)在連呼出的氣息都熱得可怕,可他仍是嗤笑道:這么個死法算是便宜他了。
你顧明煙是出了名的仁善君子,宋情出手如此毒辣,他實在難以認同。
不過眼下這抹紅衣身影已然軟了雙腿,顧明煙快步上前將人攬入懷中。
顧明煙,我、我不行了一擊殺了宮玉書后,宋情體內(nèi)那股被壓制的邪火正憤怒反噬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攀住眼前這個能讓他依靠的男人。
抬起眼,一雙蘊滿水汽的雙眸,拖著長長的媚意意,你幫我顧明煙
顧明煙喉頭滾了滾,只覺得懷里這人是一團火,能將任何人燒得理智全無。
顧明煙可以拒絕,甚至他可以想盡一切辦法,來緩解宋情身上這股奇怪的淫.毒。可話到嘴邊,卻化成了一個簡單的好字。
這一回沒有洞穴,沒有溫泉。他們幕天席地,在隨時都有人路過,隨時都會被人窺見的情況下,度過了漫長而又活色生香的一夜
若是今天之前,有人跟宋情說,他會雌伏于一個男人的身下,這人鐵定會給他當場削掉腦袋。然而,現(xiàn)在事實卻是他靠著顧明煙解了兩次蠱毒。
一回生,二回熟。天一亮,宋情身上那股燥熱一退,他果斷穿好衣服。不過這回,白衣仙君顯然有備而來。
落星劍擋在他面前,顧明煙明顯不讓他走。跟我回去吧,小情。你身上這蠱毒古怪的很,若是不早點想個法子化解,你
顧明煙頓了頓,壓下所有尷尬,繼續(xù)說道:這樣子也總歸不是辦法。
然而宋情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顧少主不用裝出這副假仁假意的模樣。我身上的蠱毒,我自己會想辦法。
他作勢要往前,顧明煙硬生生將他逼回原地。辦法,你有什么辦法?合歡宗精于蠱毒秘藥,你跟我回去。我會找人幫你解蠱,你自己在外面,又豈是那么容易找對法子?
笑話,我不用你們天門宗的人惺惺作態(tài)。解這合歡蠱又有何難?他眼尾一挑,那冷冽的眉眼平添幾分氤氳曖昧,大不了,我找多幾個男人便是。
不可以。顧明煙斬釘截鐵喊道。
兩人同一時間愣住。
宋情驀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怎么,顧少主如此心焦,莫不是喜歡上我了?
顧明煙臉上浮現(xiàn)一層尷尬,隨后他垂下眼簾,只是低聲道:敦倫之事,豈可隨意妄為!小晴,我是不想你日后后悔。
宋情疏忽冷下臉來,顧明煙你沒資格教訓我。
言語落罷,他馬上發(fā)起進攻,可顧明煙動作比他更快。
風刃與落星劍在空中碰撞,發(fā)出巨響。
這回顧明煙顯然是鐵了心要將他帶回天門宗,落星劍回到他手中后,立刻變了樣子。一柄泛著寒光的劍,忽然幻化成七把,像七根釘子一樣朝著宋情周身七處要穴攻來。
目光一凜,宋情當即拼盡全力抵御。他剛突破金丹期,拼上顧明煙這樣金丹后期還要沖擊元嬰境界的修士,自然遜色一籌。
七根劍釘被他的結(jié)界擋住,可凌利的劍氣卻將他打飛。像只折了翅膀的紅色蝴蝶,宋情跌落在地,整個人突然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情。顧明煙只是想帶他回去,他上前翻過宋情的身子,可那雙緊閉的眼卻突然睜開
一雙淺色的瞳中泛起詭異的紅光。
不好,攝魂大法。
顧明煙腦海中只閃過這個念頭,隨后他來不及防范,瞬間失了所有意識。
大義凜然,一身正氣的白衣仙君像被抽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半跪在自己面前,維持著剛才要扶起他的姿勢。
宋情冷哼一聲,慢條斯理地起了身。他揚起掌,手中風刃早已蓄勢待發(fā)。
眼前這個男人是顧修平的獨子,也是他仇人的兒子。
殺了他。
宋情的理智對身體下了命令,可是他的手卻無論如何也揮不下去。
或許是顧明煙當年年紀尚小,根本不知其父所作所為,或者是他兒時總跟著這個溫柔聰慧的大哥哥,又或者是那晚在山洞之中,這男人始終傾盡他所有的溫柔,把他當易碎之物百般呵護
宋情最終忿忿收回手。
既然不殺顧明煙,那么他就得馬上走。他的攝魂大法在顧明煙這種修為的修士身上,頂多也就半柱香不到的時間。
不過臨走前,宋情回過頭審視半跪在地上的男人。顧明煙向來有君子之稱,一身白衣不沾半點塵。頭發(fā)更是高高豎起,帶著一頂精致的白玉冠。
宋情彎起嘴角,隨后手一揚,白玉冠應聲而落。顧明煙頭上黑發(fā)頓時如瀑散落,端方如玉的君子,瞬間多了幾份輕佻與浪蕩。
這副模樣勾起了某些隱秘的回憶,宋情突然又不高興了。
這么無恥,還想當君子,哼!
宮玉書已死,宋情又按照原來的計劃出發(fā)。追捕他的修士自然滿大街都是,不過這些雜魚在他看來根本不足為懼。
他巧妙地隱藏行蹤,若是碰上一些眼尖的發(fā)現(xiàn)他。他便把人引到偏僻處,一并全殺了。
唯一讓他覺得麻煩的,便是身上那合歡蠱。從種了蠱到現(xiàn)在,他只發(fā)作過兩次,從時間上與頻率上來算,毫無規(guī)律可言。不過也無妨,誠如他在顧明煙面前說的,若是發(fā)作便再找個男人罷了。
只不過這回,他一定會殺了碰過他的男人。
這樣走了三天,顧明煙卻追了上來。
顯然要找到他顧明煙也是費了不少功夫,見到他的第一面,男人滿面疲態(tài),開口卻是:你身上的蠱毒發(fā)作過沒?
宋情上下審視這位又是白衣不沾塵的仙君,頗為無趣地撇了撇嘴角,關你什么事?
顧明煙目光在他身上上下逡巡,試圖找出任何痕跡。不過很快他便收起所有心思,因為宋情仍然不想跟他說話,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一躍而去。
顧明煙只好追了上去。
要論起追人功夫,這位天門宗少主可真是鍥而不舍。宋情用瞬移步法跑了大半天,身后那抹白衣身姿還是如影隨形。
最后,是前方的懸崖斷壁逼得宋情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