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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看她反應那么大,幫她拍拍背順氣,“那你說,讓你在王驍歧和江晉兩人中選,你更鐘意誰?”
許意濃咳嗽的時候連帶著手中的礦泉水都有些捏變了形,她才懶得參與這種無聊的評選,而且剛剛那個什么江晉,總共來回才說了幾句話,他長什么模樣她都沒看清。
林淼還在等她的回答,非要她說個所以然來,許意濃又喝了一口水止了咳,隨口道,“反正讓我選,我是絕對不會選王驍歧就對了。”
林淼挑著眉推搡她一下,害她手中的水都灑出了些,“你看,我就說嘛,你壓根就不喜歡王驍歧。”
她這話許意濃聽著怪怪的,剛要糾正她用詞不當,教官的集合哨聲驟然響起,兩人趕緊放下礦泉水瓶歸隊。
有人影好像從許意濃身后快速一晃,她順勢抬頭看去的時候已經被一堆集合的男同學擋住了視線,林淼催她快走,她才放好自己那瓶水趕緊跑進了隊伍中。
軍訓結束用完餐是全年級晚自習,有了其他班的陪伴再也不是只有一層樓一間教室的燈亮著了。
一班今天的晚自習是做英語試卷,做到完形填空的時候有幾個生僻單詞許意濃要查字典,就想起了她借給王驍歧的那本英漢詞典。
于是她對著隔壁喊了聲,“歧妹。”
他還在做著試卷,像是沒聽見,許意濃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只得抬高分貝,連名帶姓喊,“王—驍—歧。”
還是沒任何反應。
許意濃想這人今天是耳背了嗎?這還聽不見?她也不喊了,索性扔了個橡皮過去,但是手勁有點兒大,扔到周鄴那兒了。
周鄴探尋地朝她看來,她用手加口型比劃,“幫我叫下王驍歧。”
周鄴做了個“ok”的手勢,然后用手臂撞了一下王驍歧,“濃哥哥叫你。”
他這才動了動他那高貴的頭,朝她這兒看了過來,卻是一臉不耐的樣子。
許意濃懶得跟他計較,只伸出手一攤,“把我的英漢詞典還給我。”
“沒帶。”王驍歧說完就收回視線繼續埋頭做題了,仿佛跟她多說一個字都顯得多余,明明是他借了她東西忘了帶,可這模樣反倒像許意濃欠了他幾百萬似的,著實把她氣得不輕,這人怎么這樣?
她也不再跟他說話了,不爽地先跳過了那題去做閱讀理解,可半天都沒看明白全文在表達什么,于是又把卷子翻了回去重做完形填空,但由于力度過大,試卷直接對半開裂。
林淼不由驚詫,忙不迭地給她送去膠帶,“什么仇什么怨?你干嘛手撕卷子?”
許意濃一聲不響地拉開透明膠帶,一頓嗶哩啪啦響,腦子里把試卷當成王驍歧的臉使勁地糊。
討厭討厭討厭。
到第三節 晚自習的時候,好幾個男生的座位上都空了,是集體翹了晚自習去打籃球去了。
男生們來到離教學樓最近的籃球場,卻發現今天這個老地方被人捷足登先了,周鄴定睛一看,不正是以江晉為首的十班人嗎?
他看看王驍歧,惋惜道,“場子被占了,我們只能換個地兒了。”
之前集訓的時候學校沒其他人,這場子一直是被他們沖刺班包圓的,軍訓后人來全了,年級里其他班的男生都會過來打球,反正先到先得,他們也從不跟別人爭搶,換到后操場那塊籃球場去就是了,再加上下午軍訓人家十班還給他們班接濟了水,他們走也是理所應當。
可今天王驍歧卻破天荒的沒扭頭就走,而是拍了拍手中的籃球,那球在地面一上一下來回地發出“嘭嘭”聲,也不知是他力道大還是球的氣足,球再回到手上的時候王驍歧說了句,“不換,就這兒。”接著一個抬手把球往前面的籃球框里一投。
一個漂亮的三分球跳躍過高高的網欄穩穩投進籃筐,也打亂了球場里原本的和諧。
十班的人都停了下來朝他們這兒看來,有人眼尖,率先認出了王驍歧,他告訴同伴們,“是一班的。”
林淼的男朋友范亦誠一聽立馬說,“自己人自己人。”剛要招手卻被江晉攔住。
“等等,是敵是友,別急著下結論。”
王驍歧市一中一哥的名號如雷貫耳,還是天盛的太子爺,學霸與富二代光環加身,目中無人,一向高傲,據說連老師的賬都不大買,他不走尋常路,跟傳統那種尖子乖乖生也不是一掛的,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江晉光從他剛剛投球攪亂他們球局的舉動里就斷定他來者不善。
果然王驍歧一進場,就放話,“這場子一直是我們的地盤,麻煩你們讓讓。”
江晉知道他囂張,卻沒想到這么囂張,一旁的范亦誠聞言,這會兒也覺得自己下午軍訓送出兩箱水給一班的舉動實在是傻逼中的戰斗機。
十班自然有人是相當不服的,直接站了出來,“這是學校的場地,可沒什么標記寫著高一一班單獨所有,總得講先來后到吧?”
“就是,怎么?仗著自己是沖刺班就欺負我們分部的啊?”
十班的人都團結地圍在了一起,誓死捍衛領地。
站在王驍歧身后的一班一眾人也是驚呆了。
有人暗戳戳地捅捅周鄴,“老王今天,吃錯藥了?”
周鄴兩手一攤,同樣困惑且無奈地壓低聲音,“靠北,我也母雞啊,他平常不這樣。”
同學:“他大姨夫來了?火氣好像有點大?”
他一向不按套路出牌,誰都捉摸不透,周鄴抹了把汗點頭,“maybe吧。”
王驍歧則目不斜視地往十班跟前一站,那江晉身高跟他不相上下,王驍歧對著他道,“那就打球賽公平競爭,我們贏了,你們走,以后這兒歸我們,反之我們再不踏進這里半步。”
十班為了爭一口氣,不等江晉開口立刻迎戰,“好,你說的!到時愿賭服輸!”
王驍歧懶得再搭話,只側頭吩咐周鄴去關籃球場的鐵門。
周鄴一愣,“關,關門?關門干嘛?”
王驍歧已經脫下外套拋扔在了后面的休息位上,他沉著臉直往球場中心走去,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冷郁模樣,只聽他又重復了一遍,聲音也是少有的狠戾,“關門,給我往死里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