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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是術師殺手,而不是咒術師,會雇傭殺手的人,想做的事大多都見不得人。
現在的禪院甚爾沒有原則也沒有底線,只要有錢就什么都能做,這就是現在的他混日子的準則。
他就是個爛人,手上有多骯臟,他自己都說不清了。
但這種事情,沒必要和惠說。
伏黑惠仰著頭,用那對綠眼睛死死盯著甚爾看。
沒有再繼續逼問,但從今天開始,伏黑惠每天都在督促甚爾早點回家。
伏黑強行把老爸的手機號碼拿到手對,這家伙給兒子買了手機之后,居然不把自己的號碼告訴他,還得惠趁人洗澡偷偷拿過來撥號才知道。
路上小心。甚爾出門的時候被這么叮囑。
還有,你什么時候回來?然后被這么的詢問。
甚爾步伐頓了頓,半晌揮了揮手,沒有明確回復。
最遲明天晚上必須回來!
伏黑惠噠噠噠的邁開步子跟著走到門口,看著父親再次離去的背影,抿著下唇,大聲的強調。
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而次日晚上零點過去了,禪院甚爾也沒有回來。
惠掏出手機連環撥號、發短信,但是沒回應,最后惠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伏黑惠:媽媽,我真的不能放棄他嗎?
今天也在為自己不省心的爹操碎心的伏黑惠面無表情的深吸一口氣,扭頭看著媽媽的照片,努力的平息自己的小脾氣。
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
第9章 捉蟲
覺醒術式的年齡一般在六、七歲左右。
但這并不是固定的,剛出生就展現出術式天賦和成年后才發現的例子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前者一般是術式的特殊性導致,而后者則大多是在危機時刻或者前輩的引導下才慢慢被挖掘出來。
重生的伏黑惠比較特殊,畢竟他擁有上一世的記憶。
某種方面來說,只要他能夠提煉出咒力、咒力儲備充足、并且作為召喚媒介的手影圖案清晰,那么不管是什么年紀,他都能使用十種影法術。
之前也說過,伏黑惠的咒力增長速度要遠超過肉體的成長速度。
甚爾不知道原因,但是伏黑惠在被指出這一點之后,卻在愣過之后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他的咒力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朝上一世十五歲的自己靠攏。
雖然并不清楚原因,但不得不說實在是幫了大忙。
足夠的咒力可以讓伏黑惠在這個稚嫩的年紀里擁有行動的底牌,眼睜睜看著家人遠離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痛苦,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雖然不知道上一世已經調伏的式神這一世還要不要再調伏一次,但身為十種影法術的所有者,初始的兩條玉犬是不需要調伏的。
只要有充足的咒力維持消耗,惠就能將它們召喚出來的。
所以。
為了他那個不歸家還不讓人省心的混蛋老爸,在兩歲零八個月大時,有著上一世經驗的伏黑惠在終于可以勉強控制自己體內咒力之后,嘗試這輩子的第一次式神召喚。
他獨自一人呆在空空如也的房間里,對著燈光嘗試調整手影,
小孩子的手又小又柔軟,不太靈活,想要擺出犬的圖案,必須得進行細微的調整。
等擺好手影,伏黑惠有點緊張眨了眨漂亮的綠眼睛。
玉犬!他用稚嫩的嗓音小聲的喊道,緊接著熟練的輸出咒力,以手影為媒介,地上的影子頓時仿佛擁有了實體,泛起了水波般的漣漪。
下一秒,隨著伏黑惠體內的咒力流逝,一黑一白兩只威風凜凜的巨犬迅速從地上的影子里鉆了出來,比現在的惠還要大只的玉犬們仰頭嚎叫了一聲。其中黑色那只歪著頭看著身旁的白犬,遲疑的嗅了嗅,忽然就歡快的吠了一聲,欣喜的搖晃著尾巴舔了過去。
汪嗚!
黑犬親昵的繞著白犬打轉,白犬則是有些呆呆的站在原地,它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腦袋,看著眼前小小的伏黑惠有些猶豫不定,它動了動鼻尖,嗅了嗅氣味,緊接著耳朵唰的豎起,抖了抖,立即嗷嗚了一聲,瘋狂搖晃著尾巴,歡天喜地的朝伏黑惠撲了過去。
伏黑惠被撲了一個踉蹌,現在還沒玉犬高的惠努力把自己的臉從白犬的毛茸茸的皮毛里抬起,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看著兩只熱情過頭的狗狗。
汪!白犬吐著舌頭,喉嚨發出犬類的嗚嗚聲,毫不遮掩的撒嬌著,白犬使勁把腦袋往惠懷里拱,完全忘記了現在彼此的體型差。
伏黑惠推了推巨大的白犬,撐起身體坐起來,然后看著玉犬們歡快的身影,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你們,難道說
也保留著以前的記憶嗎?
一黑一白的兩只玉犬并排坐著,默契的搖晃著尾巴,仿佛知道伏黑惠要問什么似的,整齊的叫了一聲:汪!
伏黑惠睜圓了碧色的眼睛,他短暫的呆愣之后回過神,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后卻還是沒出聲。
只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忍住眼眶的酸澀,綠色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彎起。
他指尖顫了顫,毫不猶豫的快步走上前,踮起腳伸出手,牢牢的抱住了白犬的脖子。
伏黑惠把自己的臉深深的埋進去,欣喜又親昵的蹭了蹭白犬細長柔軟的白毛。
黑犬歪著頭看了一會,也站起來走過去,兩只巨大的狗狗將現在小小一只的主人一前一后完完全全的包圍了起來,無比珍重喜愛的蹭著他。
伏黑惠揉了揉上一世因為自己的疏忽而被破壞的白玉犬的腦袋,被熱情的白犬舔了一臉。
太好了。
比起人類來說更加信賴動物,對自己的式神更是發自內心喜愛的伏黑惠這么想著。
為能再次見到上一世被破壞的式神而高興,同時也為了它們和自己一樣擁有上一世記憶而感到安心。
歡迎回來,小白。
能夠再次擁抱你,真的太好了。
已經大半個月沒回過家的禪院甚爾叼著煙,拿著馬賽報紙一面看一面走在大街上,忽然察覺到有股視線一直尾隨著自己,沒有半點遲疑的混入人群,開始削弱自身氣息。
他慢吞吞的拐了好幾個彎,明明有一段時間甩開了,最后還是被找了過來。
哦?
有一手嘛。
禪院甚爾勾起帶著傷疤的嘴角,最后干脆的拐進了偏僻無人的小巷,他隨手把報紙團成團,丟到巷口的垃圾桶,然后一手插兜,微微彎起脊背,從胃袋里吐出來的咒靈團落到另一只手中握緊。
仇人嗎?詛咒師?還是殺手?
他漫不經心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唾液,在拐進死胡同之后步伐停下。
手中乒乓球大小的咒靈團也在那一瞬間舒展了開來,宛如毛蟲一樣上肥下細但通體光滑的節狀身體攀附在甚爾身上。
那是甚爾馴養的咒靈,雖然在咒靈當中也是最次等的存在,沒什么威脅,但因為擁有儲物這個特殊能力,而最終被甚爾留下。畢竟身為完全零咒力的天與咒縛,甚爾必須攜帶大量的咒具和武器在身上才行,這個咒靈作為移動武器庫來說相當的便捷。
這個其貌不揚的咒靈肚子里放著甚爾的所有武器,在不需要出任務的時候,它就縮小成咒靈球,呆在甚爾的胃袋里,反正咒靈也不會被消化掉,甚爾強悍到完全不講理的身體素質也不會被區區一個低級咒靈的穢氣影響。
高大危險的術師殺手從咒靈的口中抽出了一把咒具,碧色的眼微微瞇起,像只狩獵中的狼,冷酷的掃過身后。
跟了那么久,該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