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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不是以身祭劍了?就算是尸體能保全估計也不能用了吧?怎么還放著呢?
不過怎么說呢,正常人都看不到自己的尸體,這么一想他還有點新奇,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他沒看到,他身后的男人在他進去之后,握緊的手指才倏地放了開,眸光涼涼地看向了容辰。
容辰特別有眼力見:聞,聞師兄,我還是就在外面吧。
聞斜沒有說話,看起來像是勉強滿意了一般,走進去就關上了門。
容辰:
他就說為什么他江叔這么風華絕代的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個徒弟,原來是他聞師兄不讓啊!
這濃濃的占有欲,要是多個師兄弟那不得整天打架把山頭都給掀了?!
另一邊,江牧走進內間,看清楚了床上尸體的全貌之后,帶著點兒詫異地挑了挑眉。
他原本以為他那尸體可能都已經不成人形了,就算保存完好,估計也是一幅看一眼就能成為小孩兒童年噩夢的存在,沒想到,他尸體竟然還挺好的。
尸體臉色紅潤,皮膚水潤緊致,就連合上的桃花眼上的睫毛都根根分明,要不是他就站在這兒,他估計都能認為這人只是睡著了。
跟著,江牧的目光落到了尸體身下的厚冰塊上面:這是?
聞斜跟他并肩在一起,低聲道:這是二師伯的千年玄冰。
既然是千年玄冰那就正常了,這玩意兒可保尸身不朽,別說是區區一百年,就是千年后他來看,估計這尸體都能完好無損地放在這兒。
不過
江牧偏著頭看他,有點驚奇地問:你二師伯怎么舍得把這玩意兒給你?
他二師姐顧吹雪是個醫修,千年玄冰用來放練成的各種丹藥再合適不過了,當初他看著好玩兒,但是他二師姐寶貝得不行,碰都不讓他碰。
這會兒用來放尸體倒是舍得了。
聞斜沒回答,只眸色深深地看著玄冰上的尸身,再開口卻沒有接他的話。
師尊。他輕聲喊。
江牧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的尸體,沒抬頭:嗯?怎么了?
你能不能,給我束個發?
江牧猛地愣住。
再開口的時候,他的嗓子都有些沙啞:好。
男人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一會兒之后,他垂下了眼眸,慢慢地解開了系在手腕上的紅色發帶。
江牧左手手腕猛地灼痛,他心里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濃,下意識地開口:等等
他看清楚了他那個聽話穩重的小徒弟手腕內側的圖案,腦袋像是突然被人錘了一下,當地一聲整個空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
道侶契?
他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動作遲緩地眨了眨眼睛,垂眸看向了自己身上的同一個位置。
我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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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引魂燈引不歸人(5)
江牧的腦子沒轉得過來。
沉默了半晌,他才問:這是什么?
旁邊的混蛋玩意兒面不改色:道侶契。
我他娘的知道是道侶契,江牧腦子都要炸了,他瞪著眼睛看向了聞斜:我問你這玩意兒怎么會在我倆身上?!!
混蛋玩意兒不說話了,眼眸平靜地回視他。
但就算是這樣,江牧都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這狗東西的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寫著,就兩個字:喜歡。
臥槽。
臥槽。
江牧覺得他向來自恃靈活的腦袋里面被裝滿了漿糊,他費力地在里面扣挖了半天,最后只掏出了這兩個字。
什么時候的事?什么時候開始的?怎么會這樣?這小兔崽子怎么想的??
千百個問題從他的心里劃過,他咬緊了牙關,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話:我是你師尊。
聞斜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這種眼神瞬間讓江牧想到了這小子還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頭頂上的兩只狼耳朵還不會收回去,每次他提出什么要求江牧不想答應他的時候,這小子也不會像別人家的崽子一樣撒嬌,只會像現在這樣,兩只深色的眼睛就這么默默地看著他。
江牧心軟,基本上他這么一看,什么要求都能答應下來。
但是現在,這他媽怎么答應?
他從小養到大的小兔崽子,想要娶他當媳婦兒!!
這他媽?!!
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王八羔子是對他爹有那個意思!!
他是覺得這小子小小年紀就失怙失恃,可憐兮兮的,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會寵著他。
可是這他娘的是亂了人倫的事,他怎么寵?!!
江牧的腦袋都是木的,他喃喃道:我是這么教你的?
說著,他又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聞斜:我給你取名為聞斜,教你聞斜以正道,他的音量突然上揚:你就是這么做的?!!
這次那兔崽子又反應了,輕聲喊他:師尊
你別叫我師尊!!江牧猛地打斷他,他現在腦子都還是亂的,老子當不起你這句師尊!!!
誰家師尊教出來的徒弟是想著整天把他往床上帶的?!
聞斜乖順地閉上了嘴,看著像是個被馴服的大狼狗,實際上右手卻慢慢地攥緊了剛剛解下來的發帶。
江牧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他嘗試著想理一理思緒,卻完全沒辦法冷靜下來。
算了,其他的事都以后再說。
江牧擰緊了眉,冷聲道:把這玩意兒解了。
他沒想到,他向來聽話的小徒弟竟然身體一僵,倒退了兩步,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后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不。
!!!
江牧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他的腦門上沖,心里越燒越大的火氣把他的額角的青筋都氣得跳了跳:你說什么?
混賬東西,你今天是非要這么氣我?!
他沒等聞斜回應,冷笑了兩聲:行行,是我沒把你教好。
他氣得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卻還是竭盡全力地勉強保持住了冷靜,他轉身向著師門祠堂的方向拜了拜:師尊,是弟子教養不當,今天
他猛地抽出了手里的點蒼劍:老子就親手清理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