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落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小師兄是個極其有分寸的人,跟他講應該沒事吧?
正好他也要被這事兒給逼瘋了。
他抿了口從容辰那兒搜刮來的桃花釀,裝做不在意地飛快道:那小兔崽子
沈霜白一臉的空白:你說什么?
江牧無奈了,低聲重復:那小兔崽子,對我,有那種心思。
他都做好他小師兄繼續往下面問的準備了,沒想到后者只是帶了點微弱的詫異,點了點頭。
江牧:?
你不驚訝?
沈霜白搖了搖頭:猜到了。
看來你昨天問我的那事兒,就是聞斜?
他見江牧面露驚訝,又解釋:你是不知道,當年你的尸體本來是找不回來的,是聞小斜非要去,才把它帶了回來。
后來頭七過后,我們本來想著讓你入土為安,你那小徒弟死活不肯,他低聲笑了笑,我現在都還記得他當時紅著眼睛的模樣,就跟人要他的命似的。
當時我還覺得驚訝,但是又想到你們師徒的感情向來很好,聞斜又是你一手帶大的,他接受不了你不在了,這也正常。
可是后來,我才發現,這哪兒正常了,他不僅不讓你下葬,甚至頭七過后都每天守著你睡,還有后來他只身闖魔界,硬生生地拼了命把引魂燈搶回來了,我這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聽他說這話,江牧都能想象得到那小兔崽子當時的絕望。
可是正是因為太能理解了,所以他現在一想到左手手腕內側的道侶契,他心口就像是被堵了一層濕乎乎的棉花,沉重煩悶得讓他覺得整個人都不舒服。
他想了想,再次嘆了口氣,伸出了手腕,示意沈霜白看。
沈霜白一看,表情空白了一瞬:這是道侶契?!
你什么時候結的?跟誰?!
江牧苦笑了一聲,低聲道:還能是誰。
那小兔崽子!!沈霜白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艸他娘的!!
他竟然難得一見地罵了一句粗話,什么時候?什么時候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就說當初他從魔界回來,怎么沒幾天左手手腕上就多了一根紅色的發帶那兔崽子膽子這么大!!!
江牧現在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無奈地說:我昨天讓他去面壁,讓他想明白了再回來,他還回我說想不明白了。
沈霜白緊皺著眉頭,看樣子還想繼續罵聞斜,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小師弟,你實話跟我說,你是怎么想的?
江牧搖了搖頭:還能怎么想?總不可能這個徒弟不要了吧。
沈霜白張了張唇,想說什么,但最后卻還是閉上了嘴。
江牧抬眸看他:小師兄,你說。
沈霜白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些:阿牧,說實話,本來我今天留下來是想勸你對聞斜溫和些的。
當初你走后,發生的那些事我們都看在眼里,他那份感情要說是假的,這世上還真就沒
師兄!江牧厲聲打斷他:慎言!!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怎么都算是他聞斜的父親,這種事本來就是亂了人倫的!
聞斜那混賬東西一頭熱,我難道也要跟著胡鬧?!就算是我肯將就他,將來這件事傳出去,他聞斜的名聲不要了?他將來怎么面對修仙界眾人的異樣眼光?!
以后,我死了去見師尊,去見凜劍宗的歷代祖師爺,我怎么跟他們交代,如何教出了這種大逆不道的逆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師兄,傳說中的gay蜜~
10.白夜不知琉璃火(1)
沈霜白被他這么一說,也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不像樣子,默了默,開了個玩笑糊弄了過去。
他沒再說幾句話,過了一會兒就起身出了屋,一開門就看到他那個小師侄神色淡然地倚在院子里的桃花樹下,
他剛想嘆氣,下一瞬卻又想到了屋子里怒火沖天的小師弟,只好輕咳了一聲,裝模作樣地瞪了他一眼才走了。
聞斜沒有聽也大致猜想得到他們講了些什么,他臉皮厚,倒也不覺得被瞪的那一眼有什么,活像是什么事都沒有地進了屋。
進去的時候他師尊正弓著腰撥弄引魂燈里將熄未熄的燈芯,聽見他進來,聲音格外地冷淡:干什么?
聞斜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他的腰上劃過,表面上還正經得很:我來幫師尊把你的身體搬出去。
江牧站直了身體,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他其實是想回他不需要,去把容辰叫進來的,但是這句話在他的腦袋里轉了一圈,又覺得太長了,于是他就只是移開了腳步,沒再理身后那只小畜生。
他背對著聞斜,表現得冷漠,其實眼角余光卻還是關注著他的動作的。
然后下一瞬,他心里就更不爽了。
這小兔崽子,用公主抱!!!
他動作輕柔地理了理尸體的長發,看起來像是生怕把人弄疼了一樣,小心翼翼地再把人給抱了起來。
他這副樣子,做給誰看?!!
要是他現在沒站在這兒,那小兔崽子是不是還要親一親摸一摸搞一搞?!!
江牧忍不下去了,冷笑了一聲:你是不是還要哄他兩句?
聞斜的眼眸里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他還真想就著這話低聲哄兩句試試的,但是又怕把他師尊給惹毛了,于是便沉默著沒說話。
江牧看他一言不發的樣子,心里的火氣簡直是沒地方發,于是只好徹底別過了頭,不再看他。
這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聞斜給他收拾好了床,江牧都以為他要出去了,沒想到他又走了進來,給他找了身換洗的衣物:師尊要沐浴嗎?
沐什么浴?再讓你個混賬東西偷懶一次?
但是江牧不想跟他說話,他心里梗得厲害,只當做沒看到他這個人一樣,跟他錯身就要走出去。
沒想到這次,那兔崽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沉了些:江牧。
江牧一點就炸,近乎咬牙切齒道:兔崽子,你他娘的連師尊都不喊了?
桌案上放著的點蒼劍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嗡嗡了兩聲飛過來,江牧接了劍反手就給他刺了過去。
聞斜側身躲過了他的劍,還沒說話呢,就聽到江牧氣極反笑繼續道:是三尺峰裝不下你了,你還想著要上天?反了你了!!
聞斜聽到他說的這話,眼眸里的暗色反而散了許多,甚至還多出了幾分笑意。
是他太著急了。
他師尊本來就是這個性子。
他的修為應付現在的江牧綽綽有余,他看著江牧努極了的樣子也不慌,反而時不時地不動聲色地讓他一下,眼眸里浮現出了幾絲融雜了回憶的暖意。
當初他剛入凜劍的時候,他師尊就是這么教他的。
不過當時執劍的人是他,他拎著劍連師尊的衣角都摸不著,而他師尊卻還有閑心轉過頭來笑著指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