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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好像不是這樣的。
至少,當初他師尊還在的時候,他就從來沒有給那糟老頭子準備過換洗衣物,也沒有為他洗衣疊被,舍棄自己的時間給他做飯
艸!
江牧狠狠地打了個哆嗦,這么一想,簡直細思極恐!!
他猛地看向了站在浴桶旁邊的聞斜,竟然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陌生。
是了,他記憶中熟悉的小徒弟,還是少年模樣,雖然穩重,卻也還是渾身的少年氣,而現在
江牧抿了抿唇。
當初的少年人長成大人了。
他的心里平白升起了一股子悵然。
這一百年,他其實錯過了很多東西。
聞斜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師尊?
江牧的眼眸瞬間恢復了冷淡:出去吧。
聞斜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從他露出來的每一寸肌膚上劃過,片刻之后,又靜靜地收回了視線,退了出去。
可出去之后,他神魂卻像是整個不受人控制一般,注意力不停地往屏風后面的人身上飄,腦海里還止不住地浮現出以前他不小心看到過的,他師尊沐浴時的場景。
當初他意識到自己這大逆不道的心思,就有意識地避開了這種無意識占他師尊便宜的舉動,但是無奈,他師尊完全不覺得在自家徒弟面前露出點別人不能看的有什么問題,甚至有時候興致上來了還給他炫耀過他腰腹上面的那層薄薄的肌肉。
想到這兒,聞斜眼前頓時浮現出了多年前的那個場景。
那是在他師尊的房間,靈泉蒸汽起來的水霧把那一片都弄得煙霧繚繞,他師尊的身影留就在白色的水霧里若隱若現。
當時他才察覺到了自己絲毫不能為人所知的感情,心里面既覺得自己那心思侮辱了他光風霽月的師尊,又毫無辦法只能任由那感情如吸食了靈氣的野草般瘋長。
他內心惶恐,又實在不知道怎么做,只能貼近著墻壁低著頭站著,恨不得閉著眼睛大喊:師尊對不起師尊你離我遠點。
大概是江牧看他那樣子也覺得好笑,畢竟他有意無意地看江牧沐浴也不只是一次兩次了,但是表現得這么像是新婚洞房花燭夜的新媳婦這還是第一次。
他師尊一邊笑,一邊還逗他,讓他看腹肌便是那時候的事。
他師尊整個人都生得漂亮,腰腹自然也是。
他的腰此有些女子還細,仿佛他一只手就能全部握住,肌肉線條干凈中還透出了一絲秀氣,他看過去時,那宛如白瓷的肌膚上,幾滴水珠緩緩地往下滑去,最后沒入了靈泉,那副樣子,真的讓人看了很想欺負。
很想讓他腰腹上面的肌肉因為不知名的激動而緊繃著,弓成一彎新月
聞斜募的從回憶中抽身,攥緊了手指。
屏風后面還在不停地傳來水聲,江牧之前打開的半面窗戶還在不停地吹進來微濕的涼風,但他此刻卻感覺到了燥熱。
聞斜曲指彈出了一道靈氣,把窗戶開得更大,他卻絲毫沒有動,在椅子上坐得很穩。
他的身體緊繃著,直到屏風后傳出了他師尊起身穿衣服的聲音,他才驟然松了口氣。
又猛然意識到自己這兒干坐著怎么看怎么惹人懷疑,于是他從儲物袋里隨便掏出了一本心法,裝模作樣地翻看著。
江牧走出來看到他那樣子還有些奇怪,本來都不想理他的,但是又見他大開著窗戶,坐在哪兒半天都不動一下,心里到底還是在意。
他輕咳了一聲,裝做渾不在意地問:在看什么?
聞斜穩得一批,給他看了一眼書的封面。
結果,他就見他師尊微微擰了眉,頗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問:看這玩意兒做什么?
聞斜大概知道自己隨手拿的是本入門級的心法,于是回:鞏固下基礎。
江牧:
他猶豫了一會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那個
聞斜:嗯?
江牧:你書拿反了。
聞斜:
江牧總覺得這氣氛怪怪的,心里有點不舒服,于是就催著他去沐浴。
聞斜默了默,沒動。
江牧皺眉,還沒說話呢,就聽到那混賬東西冷靜地一批地喊他:師尊。
我現在不方便站起來。
江牧沒懂他的意思,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半息之后,他瞪大了眼睛,耳朵迅速地染上了緋紅,徹底說不出話了。
艸!
作者有話要說: 聞斜:我知道,當一個人臉都不要了,那他肯定是無敵的。
13.白夜不知琉璃火(4)
江牧整個僵在了原地。
他居高臨下地和坐在椅子上的聞斜對視著,明明他才是占優勢的那方,卻莫名覺得聞斜的深色眸子充滿了攻擊性。
他倏地別開了頭,低聲迅速道:我去睡了。
話音未落,他就像是被人追著跑一般,慌不擇路地跑去了床邊,背對著聞斜躺了下去。
等他躺下去了,下意識地屏住了自己呼吸,才猛然反應過來:他為什么要跑?
怎么看應該跑的都是那不要臉的畜牲玩意兒!!
但他一回想起剛才聞斜的那雙眼睛,就說不出話來了。
有點嚇人。
被那雙眼睛看著,他總有一種那人想把自己拆了吞吃入腹的感覺。
江牧抿了抿唇。
而且,這是他第一次,直面別人對他的谷欠望。
當初他紅衣一劍名聲在外的時候,不少人對他表達過那方面的意思,男的女的都有。
但是對付那些人,只要他冷著臉不搭話就行了,沒有一個像那兔崽子一樣,不停地往他面前湊就算了,還
這么不要臉。
江牧面無表情地暗罵了一聲,可藏在發間的耳朵卻不由自主地紅了。
這客棧可能平時也沒什么人來,被子都帶著一絲夾雜著潮氣的霉味,按理說這被子蓋在身上應該是極其不舒服的,但是江牧現在卻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埋在被子里。
艸
艸!
狗東西。
他胡思亂想著,連什么時候聞斜起了身,去沐浴了都不知道,直到聽到了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才回過了神來。
那狗東西估計是不知道他睡沒睡,試探著輕聲喊了一句:師尊?
江牧心里一跳,竟然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裝睡。
這真的不是他慫,實在是真的
太尷尬了。
尷尬得他頭皮發麻。
這種感覺,讓他下意識地就想到了當初他聽一位好友講的,學院里一群師兄弟半夜沒事干起來脫了褲子比大小,結果有一個比到一半起了反應一樣。
當初他聽著只覺得好笑,但是現在,他好像懂了那種感覺。
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現在是真的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最后再朝著那混賬東西大喊一句:你不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