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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容鈺顯然也一臉懵,他雖然小的時候不被容家重視,卻也是徐星放護著長大的,實在沒見過這事。
他愣了半晌,才問:阿牧,這個
說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旁邊徐星放的視線。
江牧繃著一張臉,耳朵卻已經紅透了:這是那惡鬼的陣法,找到陣眼應該就可以破陣了。
可問題是他們都懂得些陣法,但不算精通,甚至他們中對陣法最了解的還是跟著小師兄胡亂學過一陣子陣法的江牧。
但這陣既然能被那色鬼拿出來當殺手锏,就已經能證明它不是他們這種半吊子能輕輕松松找到的了。
于是他們聽著那夫君你輕點奴家要被你弄壞了和心肝兒你真棒里面又濕又軟的聲音在林子里轉了好幾圈什么都沒發現,還個個臉色都不自然極了。
半晌后,容鈺停下了腳步,吞吞吐吐地戳了戳江牧的背:阿牧。
江牧扭頭看他:嗯?
容鈺臉都紅了:要不我們分開找吧,他說得似乎有些心虛:那個我們分開找效率還高些。
江牧沒注意到他的表情,隨意點了點頭,等著后面跟著的兩人消失了,他也跟著松了口氣。
這算是什么事啊。
他凝了凝神,沒有了另外兩個人的干擾,他動作快了許多,終于在一個抹著脂粉,衣冠不整的男人躍躍欲試地想往他身上靠的時候站到了陣眼。
江牧沒有客氣,一劍劃過去陣就破了,幻像徹底散開之前,那個衣冠不整的男人還十分遺憾地看了他一眼。
江牧:
別,本尊害怕。
陣被破了,他才發現原來他們還在原來的地方,他下意識地去找容鈺和徐星放,卻在看到他們的時候目光頓了頓。
這兩人的距離,好像有些近了。
而且容鈺滿臉通紅,甚至比之前在陣中的模樣還窘迫了幾分,而旁邊的徐星放雖然還是頂著一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但他的眼睛里卻也多了幾絲不好意思。
江牧隱約懂了之前容辰看到徐星放在書房的時候為什么是那個態度。
他說容鈺不喜歡他娘親,那他喜歡的,難道是徐星放?
可是他看到的,明明徐星放和容鈺之間,比之前還淡了許多。
還有,既然他們在這個年紀就已經兩情相悅,那后來容鈺怎么可能會娶宋剪月?
難道是宋剪月非要嫁進容家,可是觀星樓的勢力跟天衍城比起來也不遑多讓,要是不圖天衍城的勢力而是她看上了容鈺這個人
江牧搖了搖頭,不像,他印象中,宋剪月是個十分知書達禮的姑娘,不像個是會破壞別人姻緣的人。
容鈺好像是怕他看出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故意咳了一聲:阿牧,你怎么找到陣眼的?
江牧收回了思緒,這個陣其實沒有那么復雜,我按照之前小師兄教我的方法多推演幾遍就算出來了。這個陣是這種水平,估計那惡鬼的修為也就是吸食女子的元陰堆起來的。
容鈺見他沒有注意到他們的關系,暗自松了口氣,又恢復了之前那副小少爺的模樣:那我們繼續走吧。
江牧點了點頭。
如他所說,他們找到那色鬼的巢穴時他還在沾沾自喜,完全沒發現自己的保命絕技已經沒了,被后面來的江牧一劍取了性命。
在他殺那色鬼的當口,另一邊容鈺兩人也發現了被綁在石床上,只著了白色單子,眼睛里面滿是驚恐的宋剪月。
她身上的繩子被松了開,可身體太過于虛弱,只能由容鈺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直身體。
她紅腫著眼睛,視線從他們三人身上緩緩劃過,還堅持著微微向他們福了福身,行了個禮:多謝各位恩公。
容鈺笑著擺了擺手:沒事,救死扶傷本就是我們修士的職責。
宋剪月一身狼狽,身上的氣質卻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個大家閨秀。她盯著江牧看了看,緩緩開口:敢問恩公您可是凜劍宗江牧,江仙尊?
江牧微微一笑:仙尊當不上,我是江牧。
宋剪月眼睛里更多了幾分敬佩:紅衣一劍驚天下,果真是名不虛傳。她說著,又轉頭看向了容鈺,想了想才問:這也恩公可是天衍城容三公子?
容鈺眼睛晶亮,你又是怎么認出我的?
宋剪月蒼白的唇角微微向上揚了揚:小女子聽說江仙尊正同容三公子一同云游,既然認出了江仙尊,那想必這位就是容三公子了。
容鈺撇了撇嘴,不太高興地嘀咕了幾聲,但又很快高興起來,跟著一行人下了山。
他們在山下剛好碰上了觀星樓樓主,樓主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穿著道袍的樣子像極了凡城里常見的神棍,看到宋剪月完好無損地被救了下來,激動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18.白夜不知琉璃火(9)
他當即就邀請江牧等人在觀星樓住一晚,還特意辦了個宴會來感謝他們。
容鈺紅著臉不太好意思地推拒了兩句,后面的江牧卻沒有拒絕,當即答應了下來。
觀星樓主是真的對他們心懷感激,宴會上的酒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江牧難得用著這個他年少時的殼子,覺得身上的包袱都輕了好多,舉著酒壺喝了個痛快。
倒是容鈺,平時一幅大小姐的做派,這時候倒是處處束手束腳,在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著。
江牧看得好笑,湊了過去:你這是怎么了?
當初的徐星放遠沒有后來那么沉默,這時候氣氛輕松,他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看這樣子,阿鈺,你是怕觀星樓樓主把你留下來當上門女婿?
容鈺臉紅透了,粗聲粗氣地低聲吼他:你滾!
徐星放勾了勾唇,真的沒再說話了。
江牧興致上頭,可沒那么容易放過他:容三小姐,你怕什么呀怕?
可下一瞬,出乎他預料的,容鈺臉上的表情淡了下來,默了默,低聲道:要是我是你,我也不怕。
這句話聲音低得江牧都沒聽清楚,他下意識地跟著再問了一句:嗯?
容鈺倏地站了起來,他面前桌案上的酒杯被他寬大的衣袖不小心掃到,滾了下去,里面的酒水撒得到處都是。
這聲音在充斥著歡聲笑語的宴會上格外的明顯,眾人不約而同地朝著他們這邊看了過來,整個大堂都靜了下來。
徐星放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皺著眉伸手想來拉他,卻被后者一下避開了。
容鈺紅著眼眶,帶著些許倔強地盯著江牧:要是我是你,我有紅衣一劍的實力,我也不會怕,我也會像你一樣活得瀟灑,為正義執劍。
江牧愣住。
等等
這好像,不是他的記憶?
容鈺說完,沒看他們的反應轉身就跑了出去,后面的徐星放頓時臉上浮現出了擔憂之色,喊了一聲阿鈺跟著追了出去。
坐在主家位置上的觀星樓樓主一臉懵逼和尷尬,下意識地看向了江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