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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懷清的表情更淡了幾分:那就是昌梁命該如此。
要是晉江之人都毫無辦法,我就會在明面祭天之時當著天下的面袒露此事,然后自刎謝罪。
!!
儲懷釉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皇兄,不可!!我不要!!你是釉釉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要!!!
儲懷清眸色平靜地垂眸看她,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
然后,他認真道:但是釉釉,為民謀事是君之責任,我是個傀儡,被各方勢力束縛著,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唯一的事。
儲懷釉搖頭,像是拒絕聽下去一樣:不要哥哥,你說過的,你要一直保護我的,你走了我留我一個人我不要!!
而且皇兄,你別再說什么責任!這個皇帝本來就不是你想當的!!是相父他想操控你,覺得你軟弱可欺!!不是你愿意的
她哽咽著漸漸失聲:皇兄,昌梁向來如此,這么多年都這樣過來了,你又何必要
儲懷釉!
儲懷清語氣重了些,但又在下一瞬帶了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淚,眼神里帶著兄長特有的溫柔和包容:釉釉,但是我已經當了,我已經當這個皇帝當了十多年了。
而且,你說昌梁向來如此,釉釉,向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儲懷釉哽咽著:對不起皇兄,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不想你不想你去赴死。
她呆愣地看著自家兄長,晶瑩剔透的眼淚從她的眼眶里爭先恐后地落了下來。
儲懷清揉了一下她的腦袋:別想那么多,釉釉。
我相信凜劍的仙長,剛才說的那些不過就是假設,用不著這么傷心。
況且,要是這件事解決了,后面的,他的語氣平淡,但是聽著卻仿佛如有千金:就該我們自己解決了。
*
另一邊,沈霜白出了洗凝宮之后,就往昌梁國寺那邊去了,剩下了江牧和聞斜慢慢地往客棧走。
他們是偷偷來的,自然也得偷偷回去,江牧站在只能稍微用一點靈氣,勉強能御個劍,速度還比不上他徒弟,稍微落后了一點。
不過還好,昌梁境內沒什么人修仙,皇宮里巡邏的大多都是些平常人,應該也不會有人能發現他們,不過只有一點
江牧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在自己前面幾步的聞斜,覺得有點尷尬。
這一路過來,他小師兄應該也看出來了他的不自在,平時都是他在調節氣氛,現在他人不在了,留他們師徒二人單獨相處,還真是
怎么想怎么尷尬。
江牧眼神飄了飄,想著想著,又下意識地想到了前兩天見到屠祭秋時的情形。
他當時正對著屠祭秋,她的表情變化自然也看的清清楚楚,要是不是他老眼昏花的話,那就是屠祭秋是真的在忌憚著他身后的聞斜。
她視線落到聞斜身上的時候,瞳孔都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像是見到了某種極為可怕的東西。
可是,怎么可能呢?
且不說聞斜常年呆在凜劍三尺峰,都不怎么出來,根本沒機會見過她,就說現在聞斜的修為只有筑基期,屠祭秋打出的那兩道鞭子雖然不含靈力,但是也不像是沒修煉過的樣子,怎么說也不至于忌憚他一個筑基期的。
不對。
江牧眸色微動。
莫名地,他想起了之前在天衍城的地牢里發生的事。
當時他被赤逍逼得沒辦法了,只想著把神魂從桃花枝里面分離出來對付他,可后來
他的神魂剛動,就直接被人按回去了!
動手的人不可能是徐星放,當時他都自顧不暇了沒時間管他,后面剛來的宋剪月和容辰都沒那個實力,更不可能是他們,難不成,是容鈺?
容鈺不知道他的情況,要是忌憚他為了不讓他殺赤逍是有可能這么做的,但是
他當時被拾月綁著的啊。
拾月連全盛時期的他都能綁住,沒道理容鈺能在那種條件下還能把他即將離體的大乘期神魂給按回去。
那就,只剩他這個乖徒弟了。
所以。
江牧望向聞斜的眸色深了些。
這混賬東西是在騙他?
可是,為什么要騙他呢?
還是說他從頭到尾就推斷錯了?
39.拂衣一諾千金重(8)
江牧眸色微動, 可沒等他細想,一絲掌風就從后吹起了他的長發。
有人!
他猛地擰眉,在他前面幾步的聞斜就一手攬過他的腰, 把他往旁邊拽了一下, 自己的手掌和身后襲來的屠祭秋對了一掌。
掌風在兩掌相撞的那一刻驟然炸開, 聞斜綢緞般地長發都被揚了起來。
而屠祭秋眼眸里暗光一閃,像是突然認出了跟自己對掌的人一般, 猛地收力倒退了一步。
她腳底下的瓦片紛紛綻開, 風把她紅色的衣裙吹得獵獵作響, 可她眼底的顏色卻變化莫測地讓人看不清楚。
江牧被自家徒弟護著, 沒被猛然蕩開的掌風傷到, 但是緊擰著的眉頭卻沒有放開。
魔氣。
這屠祭秋竟然是個魔族!
他還未回過神,就見屠祭秋像是認清楚了聞斜的樣子,如同那日一樣, 瞳孔猛然一縮,一句話都沒講掉頭就跑了。
他那天沒看錯。
剛才屠祭秋眼睛里的, 也是忌憚。
聞斜收回視線,垂下了眸:師尊?
江牧請咳了兩聲, 微微擺了擺手:無事,我們走吧。
他表面上表現得風輕云淡, 實則腦袋里亂成了一團亂麻。
屠祭秋是魔族,那究竟為何, 她會如此害怕聞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