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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 江蔚河死都不會想到有這么一天,他竟然要給前同事生孩子。
唉, 人生就是關關難關關過,夜夜難熬夜夜熬, 事事難忍事事忍,之前在煩惱沒懷上,懷上了又在煩惱生孩子。
小段,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很可怕的結果。
什么?
段謹年心情肉眼可見的好,時不時就偷笑一下,江蔚河很善解人意:
你要笑就笑吧。
下一秒江蔚河就被段謹年撲倒進沙發里,這段時間段謹年的頭發長了,毛茸茸的,親昵地蹭著江蔚河的脖頸,高冷的漂亮貓貓撒起嬌總讓人招架不住,江蔚河揉揉段謹年紋著涂鴉式fuck off的后頸,段謹年在江蔚河的懷里悶聲道:
蔚河哥,我會對你負責的。
不了不了了,寶友,這可不興負責啊!江蔚河非常忌諱這種說法,搞得好像他和段謹年偷嘗禁果意外懷孕,劇情快進到他穿著由世界頂級婚紗設計師設計意大利純手工制作再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過安檢、過海關、核酸檢測最后運回國內,鑲嵌有999999顆施華洛世奇水鉆的夢幻華麗公主婚紗嫁給段謹年。
萬一生了孩子還回不去,我們就得養這個孩子了。
嗯。
給點反應啊倒是!
那養啊,段謹年抬起頭,用無辜的上目線望著江蔚河,難道你要丟了嗎?
怎么可能!
江蔚河家的肥橘鼻屎就是他在片場撿來的流浪貓,貓貓狗狗江蔚河都舍不得丟,更何況是個孩子。
可是我在想,呃,就我們兩個養?兩個大老爺們養?
那請保姆?
這他嗎是請保姆的問題嗎?!果然出現了,男孩和男人之間的代溝!
就是,我說萬一啊,一個假設,你或者我要是出現喜歡的人,肯定是要跟喜歡的人結婚對不對?那到時候孩子
你不覺得這個假設很奇怪么?為什么要做這個假設?段謹年坐起身,有些生氣地質問,你難道不是喜歡我才跟我做?
?。课也幌矚g你啊?
阿巴阿巴?江蔚河看段謹年又有甩臉的趨勢,趕緊解釋:
哦我說的喜歡是指想給你生孩子的那種喜歡,呃不對,也不能這么說,我是想給你生孩子,但我不是自愿想給你生孩子,呃也不對,我說的自愿是我內心是拒絕的,但如果不按劇情發展我們回不去,我就得給你生孩子,我是大家好?。‰y道你不想回去嗎?
段謹年良久無言,只是眼眶漸漸泛紅。江蔚河差點嚇得當場休克:這是把段謹年惹哭了?!
完寄吧蛋了!江蔚河手腳冰涼通體發寒:要是回到原來世界,他惹哭段謹年的事情被人知道,他絕對會被段謹年的粉絲三色堇連夜集資暗殺,梟首懸城三日示眾,三色堇肯定會用優美中國話無差別屠戮他的微博、超話、個人廣場、豆瓣等一系列社交網絡平臺,說他霸凌前同事,行徑惡毒,其心可誅,強烈要求封殺江蔚河這種劣跡藝人并且@平安娛樂圈,建議速速擊斃。
小段你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惡意,我當時怕你死了我們又要回檔,所以我腦子一熱我就坐上去了,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你不想跟我做這種事情,所以你就當這是個任務就行,千萬不要有心理壓力,也不要往心里去,反正都是假的,我們回去后就當無事發生
我知道了,段謹年冷淡地打斷江蔚河,我去健身。
大早上的健什么身啊,做做第五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不好嗎,江蔚河哪敢吱聲,只能恭迎段謹年離開。
由于段謹年很久沒擺臭臉了,以至于江蔚河有點小情緒:明明艾草的也不是段謹年,懷孕的也不是段謹年,生孩子的也不是段謹年,說白他段謹年就是個插卡的,辛苦吐錢的是銀行卡嗎?明明是atm機啊!
好,拋開這些不談,說點俗的,干這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爽到,段謹年沖刺時喘得比他還大聲呢。
男人真不是東西,白嫖還要裝貞潔烈男,哼,就算他江蔚河不干凈,段謹年也是臟男人一個,般配!江蔚河在心里對段謹年一通輸出后,得到精神上的勝利,總算心情美妙了一點,看看電視開心開心。
這個世界里他們沒有通訊工具,而江蔚河要備孕不能健身,每天悶在酒店里無所事事,只能看電視,江蔚河把動畫片都看完了,還聽了幾百集德云社相聲。越聽越覺得自己萬一真因惹哭段謹年被演藝圈封殺,不如穢土轉生去當小品演員,不過這年頭小品演員上春晚的可能性,還沒當流量演員上春晚的可能性大。
段謹年在健身房待了一早上才回來,江蔚河等他沖澡完,兩人一起去餐廳吃飯。唉,命運共同體是這樣的,湊合著過吧是能離還是咋地,不過以前江蔚河都會把新聽來的相聲段子說給段謹年聽,今天他們吵架,江蔚河就不給段謹年說了。
走進電梯里,段謹年按下樓層數,電梯門緩緩閉合。
蔚河哥。段謹年干癟癟地叫江蔚河。
干什么。
對不起,段謹年耷拉著腦袋乖乖認錯,我錯了。
哦,沒事啦。
江蔚河有點受寵若驚,段謹年竟然會道歉!不過仔細想來,每次段謹年甩臉總是甩得莫名其妙,江蔚河實在搞不懂哪里惹到這位太子爺不開心。不過娛樂圈就是這樣的地方,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上次段謹年的朋友說他是老糊逼,江蔚河就心心念念惦記到現在。
蔚河哥,我想跟你說清楚。
哦莫,嚴肅起來了,江蔚河轉過腦袋直面段謹年:
你說。
段謹年深吸一口氣:
我其實喜歡
叮。
電梯門剛開啟江蔚河就驚叫出聲:
習瑞?!
大公雞?!習瑞比江蔚河還驚訝,尤其是看到他身邊的段謹年,你男人沒死?。浚?
這話說的怎么這么難聽江蔚河緊張地瞟了眼段謹年,段謹年沒什么反應。
其實之前我看你這樣,還以為跟我一樣是出來賣的呢。
習瑞笑嘻嘻地勾住江蔚河的肩膀,這次習瑞也是精心打扮過的,身上香水味沖得江蔚河想打噴嚏。
我什么樣?
是人間在逃的粉色月亮,是塵世流浪的浪漫海洋,你是孤獨的玫瑰色星云,是男人醉生夢死的旖旎溫柔鄉
又他嗎犯病了是吧,江蔚河蔥指一點,抵在習瑞的嘴唇上,邪魅一笑:
懂了,老子就不是個人樣。
啊對了,你們也太大膽了吧,不怕遇到我們老大嗎?
我把他殺了。段謹年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