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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停下來就胡思亂想。這樣腦袋放空一切的運動, 實在太適合現在的自己了。
很久很久之后,白致停下腳步,雙手扶住膝蓋大喘氣。
抬眼,是一大片一大片漂亮的油菜花, 金黃色的花蕊隨風飄蕩,卻都是迎接著太陽的方向。
白致放空思想坐在小路邊兒良久,天邊一點一點的暗下來,粉色的云朵灑滿天際。
和盛北、晉源的相處一點一滴在腦海里浮現,他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放進嘴里。
酸酸甜甜的糖果在嘴里慢慢融化,白致嘴角禁不住的微微上揚,一抹許久不見的笑容在臉上綻放。
盛北發現白致好像變了,不再像之前那樣對他和晉源愛答不理,不再冷著一張臉保護自己。
就像現在,他把從家里帶的餅干放在白致桌子上,他會側目對他說聲謝謝。
這個改變可太讓人開心了,盛北高興的在課堂上托著腮幫子盯著白致后腦勺看,時不時湊到晉源耳邊跟他說一句:
源哥,你猜我們這周末請白致去家里吃飯,他會不會同意啊?
晉源無奈笑了笑,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捏捏盛北手心,在盛北緊張等待時,慢條斯理的在他手心里寫了一個會字。
盛北立即就樂了,收拾情緒認真看書復習。
此時距離他們高考只剩一百天了,明晃晃的倒計時天數寫在黑板右下角,提醒著所有學子。
盛北看書看累了瞅瞅倒計時的天數,看著那黑板上的白色粉筆字,從100到99到98,再一直不停往下減少。
不過這種焦慮只針對于像盛北這種普通的學生,學霸晉源和白致早早的就被保送A大,壓根沒高考這種煩惱。
等最后一次模擬考結束,盛北把白致堵在校門口,想問問他能不能去家里吃個飯。
就我們三個,大哥和傅隨哥這段時間不在A市,你別怕。盛北生怕白致不樂意去,特地強調只有他們三個人。
這樣的話,應該就不會那么緊張排斥了吧?
抱歉。白致眼眸微抬看看盛北和晉源,在盛北露出失望之色又立即擠出笑臉說沒關系、沒關系,等高考后啊時,清清嗓子,點頭同意。
盛北微微一怔,他剛才說高考后不過是試試而已,他沒想到白致會同意。
白致竟然同意了!
白致竟然真的同意了!
緊接著,不等他興奮的抓著晉源表達激動之情,白致又說:
祝你高考順利。
嗯嗯嗯,謝謝白致。盛北揚起燦爛的笑容,露出一排潔白好看的牙齒。
白致:我會出國一段時間,等我回來,去蹭飯。
這是白致在高考前跟他們倆說的最后一句話。
盛北和晉源站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盯著白致騎著自行車漸漸消失的背影,好一會兒,盛北搭在晉源肩膀上,有點懵的對晉源說:
源哥,白致是在跟我們道別嗎?
五年前的那個暑假,白致不辭而別;五年后的今年,白致說,他要去國外一段時間,等他回來。
嗯,是啊。晉源欣慰的點點頭,在盛北頭頂揉揉:走吧,回家。
接著率先騎上車子往前走。
盛北慌忙騎車追趕:源哥,等等我啊。
遠邊絢麗燦爛的落霞鋪滿天邊,落在兩個騎車少年的身后,耀眼的光芒形成多彩靚麗的光圈將他們圍繞。
伴隨著盛北的喊聲,似乎夕陽都有了笑臉。
高考結束這天,盛北沖出考場奔向晉源,拉著他飛快的騎著車子沖回家。
回到家之后,盛北關上房門,第一時間跳到晉源身上,雙腿勾住他的腰,雙手摟著他脖子,興奮的直樂呵:
源哥,媳婦兒,我們畢業了哦!長大了哦!
之前因為擔心糾結白致的問題,再加上高考在即,盛北和晉源連生日都是草草的過了一下而已。
可現在不一樣了!
白致和他們說出國會回來,就是一種即將回歸好朋友的承諾。最主要的,高考結束,他們高中畢業,正式成年啦!
嗯。晉源雙手拖住盛北屁股,嘴角眉梢都帶著抑制不住的笑。
成年,就代表他們可以談戀愛,可以做很多羞羞的事情。
源哥,那我們現在可以談戀愛了嗎?
盛北聲音小小的,帶著初醒時的軟糯磁性,聽的晉源心里顫了一下。
他輕輕點頭:可以!
歐耶!盛北吧唧一下親在晉源嘴唇上。
估計挺興奮的,一下子肯定不夠,于是盛北像小雞啄米一樣在晉源嘴唇上一下接著一下不停地親吻。
如此幾秒鐘之后,盛北后腦勺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按住,前一秒輕微碰觸的嘴唇,猝不及防的被撬開
盛北被吻得渾身發熱,腦袋都暈暈乎乎的,等到他意識到不對勁時,人已經被壓在了床上。
源哥?盛北懵懂的眨眨眼睛,對上臉色變紅目光沉沉的晉源,他下意識的去看二人緊緊貼在一起的地方。
其實不用看都多大的男生了,哪兒還會不知道身體有了什么變化呢?
天太,太熱了。盛北略顯慌亂的推開晉源,沖進了主臥衛生間。
花灑噴出來的涼水激的盛北一哆嗦,冷不丁的就讓他想起來,以前晉源每次親完之后就往衛生間里沖的事情。
盛北恍然大悟,這才發現,原來他源哥以前起反應,不是單純的因為洗澡啊!
像是發現了什么大秘密一般的,盛北嘿嘿嘿的笑起來,伴隨著嘩啦啦極具想象的水聲,傳到了晉源耳朵里。
晉源胸口劇烈起伏著,傳到他耳邊的那些笑聲和水聲跟有魔力似的,不停吸引他去打開那扇門。
就在這時,他聽到門里面傳來盛北毫無雜念的聲音:
媳婦兒,幫我拿瓶洗發水啊。這里面的沒了。
其實自從兩個人轉學來到A市之后,他們倆回到家的時候,盛北就會偶爾蹦出媳婦兒這三個字。
以前晉源壓抑著不去多想,可現在,這聲媳婦兒卻讓他直覺身體的暖流直沖腦海般,讓人有些控制不住心底的那份欲望。
晉源從柜子里找出一瓶新的洗發水,抬手覆在門把手上,深呼吸幾次,才閉著眼睛打開了門。
然后,晉源調整呼吸,努力克制緊張的情緒,仗著流動的水聲掩蓋顫抖的聲音,說:
喊老公!不然你這頭怕是洗不成了。
盛北愣了一下,撩撥開額前的碎發,濕噠噠的頭發還往下滴著水。
他關掉花灑,水聲停止。
盛北盯著側身對著他的晉源,有些好奇:源哥,你剛剛說的啥?老公?你說了老公這兩個嗎?
晉源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連那雙緊緊閉著的眼睛都輕微顫動,而他捏著洗發水瓶子的手,指關節充血泛白,可想而知有多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