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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靈看了看覺得這里的氣場與他很不對盤,跟常幽說了一聲,又變回了真身,窩回了他的頸部,睡起他的大頭覺。
李無回來了,當孟善一踏入山門,就聽見眾多弟子在議論,說這次李無立了大功,斬妖除魔還大勝而歸,理應獲得今年度最佳弟子,更應成為大家的表率。
孟善雖與李無不對盤,但也不至于見面就大動干戈,能不招呼就儘量不去招呼,其實那時候下山去閻王山,也是因為看不慣李無,這才分道揚鑣的,他覺得李無這個人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很是噁心,自然不愿意與他相處,知他又涉及了鬼王事件,對他更加厭惡。
「常幽,你記得鬼王那封信嗎?提到了我師兄李無,我懷疑這事不太單純。」
孟善壓低了聲音,盡量不讓有旁人側聽的可能。
「記得,看來我們是想到一塊去了。」
但常幽是第一次來到千劍派,人生地不熟,還需一段時間來熟悉環境。
千劍派對于外人的拜訪已經習以為常,但身為江湖一大門派,防人之心還是有的,需有拜帖才能入內或者是門派弟子引薦,不然想登門拜訪如登天般的難。
「孟善,這幾天去哪啦?不是聽人說你也去閻王山了?」
派上一弟子見孟善回來,上前來打了個招呼。
「哎呀,半路我就和大家走散了,后來上山哪還有人啊,對了不說這個了,我師父呢?」
「你師父啊,一早就不見人了,我聽人說他往深山去,我猜他大概是去...唉。」
孟善輕點了頭,就帶常幽去往深山,一路上他告訴常幽,他師父只要得了空,就會去山上看看老朋友...
而那位老朋友,常幽在遠處便是看清了,兩處墳頭,分別寫上的名字一個為元昭、另一個為湘然,湘然是?
「鬼王當年殺死應該就是湘然...」
常幽看著遠處站在他倆目前的中年男子,大概就是孟善的師父,豐之了吧。
豐之察覺有人來,轉過身來看是何人,看到孟善后,嘆了一口氣,他道:「你師兄說下山后你就跑個沒影,這些天是去了哪里?」
孟善心虛地笑著,道:「師父,有空再跟你交代,我想問您一事,但我不知道您會不會告訴我。」
「不會,在你還沒練會菩提心法之前,我都不會告訴你。」
孟善急了,從自己的包袱中拿出了從鬼王密室搜羅出來的書信,豐之定眼一看,突然眼眶泛起淚水。
「師父,您怎么了?」
豐之抬起頭,看看了天空,如那時的景色一致,只是人都已散去,臺上再無戲子,只剩他一人看臺下后半生的孤寂。
「你從哪里帶回來的,閻王山?」
孟善篤定他師父肯定知道鬼王,又道:「師父,求您這事,我想知道我師叔跟鬼王...」
「你不都已知道了嗎?」
「可鬼王在書信中說李無騙他!」
豐之皺起眉,道:「李無?」
孟善點點了頭后又將那封提到李無的書信遞給了豐之,他沉默了許久,才道:「李無的事情我會查清楚,但...」
「師父,我想知道這事的來龍去脈外,還有師叔生前待我很好,我想幫他完成他的心愿,他說如果有機會,他想跟鬼王走,所以,能不能讓我將師叔的尸骨帶到閻王山和鬼王合葬?」
「不成!」
豐之說這句話的時候帶了點怒火,雖然孟善也不知為何。
孟善鼻頭突泛酸,又道:「千劍派已經困了他一輩子,就連死師父您都要困著他嗎?就這樣讓他死不瞑目嗎?」
「逆徒!」
豐之一怒之下,拔出了劍,本以為孟善會躲,但他眼都不眨地,接受了豐之刺在腹上的一劍,幸好他即時收手,所以只有受輕微地皮肉之傷。
豐之收回劍,嘆了一口氣,才道:「真想知道,亥時來書房找我吧,還有...那書信,借我看看。」
孟善擔心豐之會將它們處理掉,緊緊地握于手中。
「我就只是想看看你師叔的字,很久、很久沒見著了...想懷念一下。」
既然豐之這么保證了,孟善便相信他了,盡數交于他手中,而后,他帶著這些書信下山了,等他走遠后,常幽才開口道:「你的傷?」
「小事,不礙事。」
常幽轉向元昭的墓碑道:「元昭前輩,后輩沒那個機會與你學習,卻聽聞您醫術冠于天下,如今后輩前來,祭奠您...」
常幽向元昭鞠躬致意。
「師叔,孟善沒什么本事,可是呢,帶你回去見心上人的本事還是有的,所以你等我,十幾年你都等了,再多等我幾天吧,懸殤前輩那里我已經告訴他了,我在面前跟他打了包票,一定要帶你回去。」
所謂的家,就是你在的地方,哪里就是家,所以回去的路,一定也要有你,那么這條路就算再遠再黑,我都咬著牙,靜靜地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