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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那人不住的點頭,白玉堂解出他的右手,從他衣衫里襯上撕下一塊白布,然后用劍在他指尖劃了一道血痕,寫吧。
就見那人先是驚慌的看著白玉堂的動作,后來垂著頭,伏在地上,擠了手上的血一筆一筆的寫了兩個字:
袖越
白玉堂一驚,又是這個人。
在什么地方?
開封府東郊土地廟。
看見最后一筆收了尾,白玉堂一掌打在那人身上,頓時整個人一軟就昏了過去。把人丟上了馬,然后加緊馬肚子,嘴上打了個呼嘯,渡月盤亙幾下落在了白玉堂肩上,白玉堂抓了那個人的手指,在那片白布上寫了幾個字,塞進信筒里,對渡月打了個手勢,渡月鳴叫了兩聲盤亙著往開封府方向飛了去。
貓兒,你一定要等我。幾乎是日夜兼程的趕路,終于在第五天的時候趕回了開封府,蔣平早就得了消息,已經遣了人去那城東的土地廟下了埋伏,只是這些天一直沒有什么動靜。白玉堂把那個人丟進開封府大牢,他不敢殺這個人,因為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還是騙自己,現在的他一點險都不敢冒,卻在出大牢的時候看見一名女子安靜的坐在牢室里。
云鬟?
五爺?那女子正是云鬟,自從上次被救回開封府之后,就自覺的坦白了以前是如何幫著鬼娘為非作歹,幸而是并未犯什么了不得的罪過,因而包大人判了三年牢獄。
五爺,云鬟自知瞞了五爺那些事情,已是負了五爺厚愛,而今紅顏已死,云鬟再無顏見五爺。
初見云鬟白玉堂并未認出來,只是那身段卻果然是這人,試著叫了一聲,果然是她,見到樣貌的時候也驚得不小,哪里還有當初的羞花閉月,現如今不過區區幾月,就老了很多。
云鬟,我且問你,你可知道活死人?
活死人?五爺,是誰中了活死人?
你知道?
自然知道,那是師傅秘寶,我也只聽師傅提過一次。那時候師傅是非常的開心,像是可以大仇得報的樣子。
那你可知道如何能解活死人?
肉白骨可解。
若肉白骨已經被毀?白玉堂聽見云鬟這么一說,頓時又泄了一股氣,隨即一想,云鬟既然知道也許有辦法能解也不一定。
這五爺,云鬟實在不知道。
對了,云鬟,五爺問你,袖越這個人?你知道嗎?
袖越師妹,她是最晚入門的,師傅也最疼她,什么都告訴她,對了,五爺,你若能找到袖越師妹,也許能知道師傅的其他解這蠱的辦法。其他的云鬟的確不知道了。
云鬟
五爺,是云鬟當日對不住五爺,五爺別再來看云鬟了,云鬟不配,云鬟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五爺了。說完話,云鬟扭頭坐到了床邊,再不看白玉堂,她是真的喜歡這個男子,若非如此,她必然不會對不起師傅,背叛師門,若非如此,今時今日她如何還能有性命。可是眼前的白玉堂讓她心痛,瘦了,憔悴了,一雙眼睛里滿滿的擔憂,雖然知道不是為自己,可是,她也看得難受,一定為了那個他日夜記掛的人,那個叫做展昭的護衛,那只白玉堂每日每夜念著想著的貓。難道這一次?中招的是,是展昭
師傅,我們把展昭帶回來了。跪著的人是袖越,展昭早已經認得了,那個站著的人應該就是晏然。展昭不知道一路上袖越給自己吃的是什么藥,但是好像可以克制自己體內的毒。
展昭見過晏然阿姨。他一點都不怕,他做夢都想遇見這個人,只有遇見了她,自己才能有一絲希望。而唯一的賭注就是晏然對無痕師傅的感情。
你知道我?回過頭來的一瞬間,晏然就真的驚呆了,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像的兩個人,無痕,是他回來了?
無痕
晚輩展昭。晏然的反應展昭是早就知道,只是那眼睛里的懊悔痛苦,掙扎,展昭卻并沒有完全的明白。
啊晏然盯了展昭良久,最后卻是再說不出話來,她的確后悔,后悔當年竟然把活死人下在了無痕身上,她后悔自己這樣去要挾對方企圖得到愛情,是她自己敗得一塌糊涂,而如今這又算什么?是自己和無痕的恩怨未完?還是,自己前世和這樣的一張臉有過于深邃的糾結怨恨?這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這張臉永遠都和白家牽扯不清。
不,這個人不是無痕,他也說了他只是展昭可是,她要怎么辦?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一個局面,二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她等的就是今天,卻是等來這樣一個結果,無痕,難道,愛你真的只能是錯誤,難道想要得到你真的這般的困難,你居然情愿永眠也要守著白清風而如今我倒要看看,你白家的人是不是個個都能這般的好命
袖越,帶展昭去天水居,我沒說讓他死之前,保住他性命。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按時頂鍋蓋。。。。。。大家,我真的怕痛。。。虐虐更有愛,相信我。。。
第39章 活死人肉白骨 12
一天一夜,整整一天一夜,展昭其實被照顧得很好。他知道晏然在看自己,在天水居對面的橋上,透過窗紗看自己的臉。其實她看的并不是自己,她看的是無痕,那個在藥圃彩池沉睡的人。
打開門,就看見,果然那個女人站在橋邊,望著自己的方向一臉的驚訝,大概是她沒想過自己會把門打開吧。兩個人這么站著望著彼此,卻又并不是望著對方,最后還是晏然走過了橋,來到屋子門口。
進去吧。
前輩,師傅和前輩的恩怨,展昭知道,所以,就算如今這般模樣,展昭亦不怨恨。并非沒恨過,是真的在知道了過往的種種以后,才真的明白了究竟是為什么。情傷人,卻總有那么多人為情無法抽身,為愛劍走偏鋒。晏然就是一個,或者她真的只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可憐得沒有自己幸福的女人,她有錯,且錯得離譜,可是能如何去怪她?
你和無痕是什么關系?
展昭沒有說話,只是和晏然一直的對視著,他想從這個女人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來,可是一切都是徒勞。晏然也是,眼前的年輕人清雋溫雅,眸子里一片清明,除了明亮的神色,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