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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走過去結果羅盤,這并不是普通的羅盤,上面一共三根指針,此刻卻瘋狂的胡亂轉動著。
白玉堂蒙圈,他的確看不懂這三根指針到底是什么意思,甚至羅盤上的縮刻的標識他也并不能認全,只勉強看懂天干地支和東南西北,其他密密麻麻的那些符號,白玉堂覺得那就是些天書,它們和他之間彼此完全不認識。
舅舅?
你拿著就行,看不懂沒關系。
白玉堂還想問,他一貫喜歡追根究底,但是展昭在他身邊,拽了拽他衣角:舅舅讓你拿著,你就好好拿著。
白玉堂瞬間閉上嘴巴。
上官熙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大變:無痕?
這個風洞有問題,不然我也絕不動用此物。
上官熙摸著胡須嘆口氣:想不到你還保留著這個東西。
白玉堂的好奇心瞬間被勾起,展昭也沒攔住他:這是什么?
無痕嘆了口氣:不死城的東西,以前江湖中將這個羅盤視為不祥之物。
上官熙仔細看了看羅盤:他倒是個天才,能做出這樣精巧的東西,只是這東西卻從來問兇不問吉。
無痕點點頭:不過是個死物,端看用它的人是什么心性。它和普通羅盤除了指向相反,其實并沒有其他不同,它不過是更加精巧。我自來不信鬼神之說,雖然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一道也有許多玄之又玄的東西,到底也有跡可循,所以我不信這東西本來就是個邪物,不過是一千用它的人心有執念而已。
白玉堂和展昭聽得似懂非懂:舅舅?什么人用過它?
無痕淡然一笑:還能有誰,我那位走火入魔的義父!他拿著這羅盤算計不死之法,終究也沒能成功。
展昭皺著眉頭,仔細看白玉堂手中的羅盤,他更是一竅不通,只覺得全是密密麻麻的東西,看得頭疼:舅舅,這個究竟有什么用?
無痕笑一笑:當年,他在極北一座深山中挖到一塊黑色的大石頭,那塊石頭能讓所有的羅盤失去作用,后來那塊巨石不知道被他弄到何處,但是這個羅盤中的指針就是用那石頭的一部分制成的。
袖越恍然大悟:娘親以前說起過,北方苦寒之地,有一種磁石,能將鐵吸附在其上,一般羅盤在磁石附近便不能再用的。難道是磁石?很大很大的磁石?
無痕贊許的點點頭:當年我給小然說過磁石的事情,還給過她一片磁石,想來她也是這樣才知道的,沒想到她居然將這個也教導給了你?
上官熙捏著胡須:你的意思是,這里被他用磁石改變了氣場方位?
無痕點點頭:丫頭說往東,我面東而立卻驚覺不對勁,全身汗毛倒豎,很有一種不祥的感覺。這里一切都透著蹊蹺,甚至那些紋刻也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當年信徒千萬,難保沒有個心腹什么的活下來。更甚者,萬一當年壓根就沒有殺死他。
上官熙卻道:不可能,隨即他轉頭看了白玉堂一眼,不可能沒死,絕對不可能。
無痕卻沒有說話,白玉堂莫名其妙,他猛然想起,在幻境之中,他曉得畫影是破邪功的利器。畫影一直在他手中,那么
他想起,那時候,他跟在師父身后,師父和一個人打了起來,在冰天雪地中,打得驚天動地,漫天飛舞著潔白的雪。一招一式之間,驚險萬分。眼看著師父就要不敵,師父的對手卻突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破綻,他雙手與師父對掌,整個后背正對著自己,不過一射之地。
然后,那時的自己似乎想都沒想,拔劍出鞘,像是投擲暗器飛刀一般,講畫影飛刺出去,剛好穿透了那人右胸
那到底是巧合,還是被人精心算計至此?白玉堂有點蒙,他覺得是巧合,實在太巧了,剛好就是那樣好的位置,剛好就沒入右胸,而剛好,那人的心脈似乎生在右邊一切都叫人忍不住嘆一聲,運氣!
可以,真的是運氣么?那時候白玉堂沒有想,他只是記得他師父,也就是上官熙仔細試探了那人的鼻息,然后一掌拍在冰雪之中,漫天的飛雪和碎冰很快就將那人掩埋了起來。他以為那就是死亡了。
師父?當年那個人,那一劍?
上官熙點點頭:我親自確認,他已經死了。
可是為什么,那并不是不死城和江湖中人對決的地方,你卻能篤定就是他?
上官熙嘆了口氣:玉堂,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見得就是全部的事實。當年我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至于細枝末節,其實并不重要,從始至終,不死城的擂臺上站的那位城主就不是他。
展昭突然覺得心里不太舒服,好像是他血液里在叫囂一般,他拼命的深呼吸,讓自己重新平靜下來,他知道,他們在談論的那個被玉堂一劍刺死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祖父,可是他也曉得,自己沒有資格站出來說不,他實在是惡貫滿盈,罪惡滔天。死在他手上的無辜之人太多,僅僅他一人的血,不夠償還。
但是上官,他能將自己的地盤喚作不死城,把自己成為不死神君,誰又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我們所謂的生與死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管用?
所有人都沉默了,上官熙也不知道該如何說,他深呼吸:其實,當年還是應該將他碎尸萬段,可嘆我看在昭兒的份上,留了他一副全尸,并將他尸骨掩埋起來。不瞞你們,上一回我追著昭兒和玉堂來賀蘭山,其實去埋他的地方看過,尸骨猶在,凍在冰雪之中,宛如當年。
展昭大吃一驚:師父?
算是替你娘,你爹,去看看他罷。更早些時候,我還尚且年幼的時候,他也算得上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俠客。誰知道
無痕不在說話,長久的沉默之后,白玉堂突然睜大了眼睛:舅舅,羅盤的指針停下來了。
無痕神色一凝:我看看。
那羅盤的指針果然已經停下來,三根指針重疊在一起,指著東方。
這?這是?
無痕輕輕一笑:果然,天狼星高懸中天,丫頭說的沒錯,東南大吉,南有天煞??蛇@里卻被磁石換了天地,咱們走西北,生門在西邊。
袖越長嘆一口氣:叔叔,袖越想此劫之后,雖叔叔再學一學,之前一直以為我已經將奇門之術習得精髓,今日才曉得,不過一毛而。
白玉堂抓抓耳朵:舅舅,我,我
你自然也要跟著我學,昭兒他不適合這個,你卻很適合,我這一生,對不起小然,也對不起白家,你們兩只要不計較這是那人教給我的本事,就盡數學去。
展昭欲言又止,終于沒有說話,他的心口壓抑得很,好像有一團火藥沖出來,卻被他強行的壓在心底,灼燒得他覺得自己就快要失去理智。這些謎題一樣的東西,環環緊扣,他不曉得接下來他還要面對什么,他只有一個想法,緊緊的抓著白玉堂,住著他的手,只有這樣,好像自己才能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