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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寧正和司桷羽商量捐款的事,小鬼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石頭,里面有東西
瞥了婁振國一眼,謝不寧沒避諱,矮下身問:你說石龜里有東西?
小鬼點頭,大大眼睛瞅著他:我偷偷聽壞人柳四說過,他們要找石頭里的東西。
婁振國見他無緣無故和空氣說話,意識到什么,生生打個寒顫。又聽提到自己手里的石龜,頓覺燙手:謝道長,我這,我這石頭有問題?
可是瞿隊長剛交還給我,說沒檢查出什么,就是一塊普通的石料啊?
謝不寧和司桷羽對視一眼,儀器檢查不出來,卻不代表沒有
把石龜接過來,放在膝蓋上仔細查看,黑色的石皮花紋有層淺淺的紋路,倒真像是烏龜殼上的花紋。
當初就是看石料的花紋像,才挑中這塊石頭刻成石龜。婁振國說,那些白色大理石料雕的龜,都沒有這個神韻。
謝不寧摸著凹凸的刻紋,發現石龜腹部摔下導致的裂縫,變得更大了,由原先的拇指長,延伸到巴掌長。
你覺不覺得,它好像要從里面裂開?謝不寧皺著眉問。
這道裂縫太奇怪,就好像瓜果過于成熟而開裂。
司桷羽沒有說話,食指沿著裂縫探進去,摸到一種松軟的觸感。
正這時異象忽生,石龜上的黑色紋路像活過來,沿著石皮表面爭先恐后流進裂縫里。越靠近裂縫,黑色越深,邊緣逐漸變成灰白色!
婁振國被驚呆了,不敢置信地揉著自己的眼睛:這是什么鬼?
瞬息之間,黑色石龜被抽干,頓時失去了神采。
哇哦,謝不寧驚訝地看司桷羽一眼,你摸走了它的靈魂。
司桷羽:
謝不寧正想看看怎么回事,白化了的石頭忽然片片剝裂,眨眼間化作碎片落到地上。一堆碎片中間,瑩白的光澤尤為耀眼。
是是玉龜!婁振國大叫一聲,激動得滿臉通紅。
謝不寧從碎片里拿起那東西,確實是只玉龜,四爪探出,通體玉白,只有眼睛兩點烏黑,活靈活現很有靈氣。
看婁振國激動得快要暈厥過去,謝不寧趕緊道:你別抽過去,咱們還得掉頭去醫院。
婁振國嘴角抽抽,到底緩過來一點,說起前事:說實話,祠堂前的那塊石碑上說祖上挖出過一只玉龜,基本沒什么人信。但搞點傳說,那也比較有面子,有代表性嘛
現在挺多地方都這樣,動不動誰的故里,神話傳說發源地,加個名號容易擴大宣傳,打出名氣不是。
沒想到,時隔百多年,竟然又出了一只。不是傳說,石碑上寫的是真的!
謝不寧卻一下點醒他: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你光顧著高興,忘了就因為它,村里剛經歷過什么樣的事。比起你們,想得到它的那個人,或許知道的更多。
從朱三娘和柳四的對話,顯然他們背后另有其人。關于這個人,謝不寧有了點猜想。
婁振國逐漸冷靜下來,反而滿頭冷汗。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朱三娘這樣的人再來一個,他們也招架不住啊。
就是不知道,上一只玉龜的下落又去了哪兒?謝不寧陷入更深的思考,朱三娘能有玉龜的消息,是不是說明在她背后的人那里。
百年之前,他們還沒出生。中途輾轉,又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過程。
司桷羽手指敲著膝蓋:更重要的是,他們拿這東西,用作何處。
可惜,我觀里太窮,沒見過什么天材地寶。這可把謝不寧難住了,他還給婁振國,如果請重九道長,陵思真人這些前輩來看,說不定能辨認出來。
司桷羽有所耳聞。他舉的都是如今道門數一數二的高功前輩,在京市聞名全國的大道觀里當主持或觀長,早就深居簡出不待客了。
司老爺子曾為他去求見過,不過無緣,始終沒請的動。
回到住處,謝不寧把兩只小鬼暫時安排在身邊。
你們叫什么名字啊?他蹲下來,和兩只小鬼平視,這段時間就跟著我好不好?
小男孩攪著手指,窘迫說:我們沒有名字。
謝不寧驚訝:那柳四平時怎么叫你們?
小男孩慚愧地低下頭:他就喊我們喂。
謝不寧罵:太過分了!不過不哭啊寶貝,你看他的名字這么沒水平,指不定取名多難聽,咱們幸好沒給他取。
小男孩便破涕為笑,蒼白的臉都多了幾分生動。
倒是他旁邊的小女孩,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一雙烏沉沉的黑眸盯著人,怪陰森的。
見謝不寧看過去,小男孩趕緊解釋:姐姐不會說話,她不是故意不理人的。
小姑娘警惕心更強,之前打架,似乎也更兇猛。謝不寧心有所知,面上沒顯露出來,一人摸一下頭:白天你們就呆在藤里,不要出去沖撞了別人,晚上再來玩。
謝不寧給兩只小鬼分別取名福生和福珠。他們這一世受苦,希望將來有福氣投生到平安健康的人家。
雖然嘴上不說,他卻聽到得了新名字的小鬼偷偷笑了。小姑娘也悄悄放下肩膀,乖巧地牽著弟弟回到牛皮袋里。
司桷羽把一支藥膏遞給他,去警局時,謝不寧無意間說了句腿疼來著。
對了,之前滾下山是你幫我擋住,你身上的傷處理過了嗎?謝不寧躲進被子里,脫了褲子上藥。
被子下,修長筆直的腿伸出來,堪堪用被子擋住大腿上面的部分。謝不寧曲著腿,手指沾著藥膏,抹在被石頭硌青的部位。
他的皮膚很白,青紫的痕跡在腿上尤為明顯,像被掐出來的顏色似的。
兩人都脫了外套,謝不寧弓著腰的姿勢,顯得整個人挺拔而瘦長,身上沒有一絲的贅肉。
兩個大男人,又不是光著腿到處走,謝不寧思想筆直,沒覺得不好意思。他還邀請司桷羽:這藥涂上去很清涼,一下就吸收了,你要不要也涂點?
嘖,擠多了。謝不寧手上拿著藥膏,催促他,我給你抹點。
暖氣熱得逼人。司桷眸光微暗,抿著唇,然后邁開長腿,解著銀灰襯衣的扣子走向床邊。
謝不寧傻傻地兩手舉著,突然被走近的司桷羽震了一下。以前不覺得,但此刻發現,男人身上有種凌厲、高貴,讓人琢磨不透的屬于黑暗的氣質好他媽霸氣啊!
司桷羽背對他坐到床邊,露出背后青一塊紫一塊的淤傷。
看著就覺得疼,還能想啥什么亂七八糟的,謝不寧甩掉腦子里的水,給他仔細上藥。
等結束,藥膏空了半管,可見當時司桷羽有多能忍,傷成這樣,竟然哼都沒哼一聲。
司桷羽站在床邊穿衣服,臉色冷淡地一顆顆地系上扣子。謝不寧則在床另一邊穿褲子,見此情景,不由感嘆:太渣了,我倆太渣了。
司桷羽:??
哈哈,司先生身材真好。謝不寧打哈哈糊弄過去,不過有件事,之前你帶的流珠被人下了咒,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