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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我,我還在。”沈逸風緊緊擁著木可兒強忍著情緒而不住輕顫的身軀,喑啞著嗓子安撫著,“還記得嗎?我對你發過誓,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沈逸風會永遠保護著木可兒,會永遠在木可兒身邊,不會離開,不會拋棄。”
懷里的身體停滯了一下,沈逸風側過頭看著那張病床,和病床上安詳的老人,說著,“想哭就哭吧,不必忍著,我,還有奶奶,是不會笑話你的。”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病房里響起,木可兒放聲在沈逸風的懷里,身體的劇烈顫抖讓她連站立都顯得有些困難。
沈逸風用懷抱支撐著極近奔潰的木可兒,聽著木可兒嘶吼著的聲音,感受著自己懷里那一片溫熱的潮濕,他仰起頭輕輕閉上了眼睛,眼角的淚順著他的鬢發流下。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伸手推開沈逸風的手臂,木可兒一下子跌跪在病床邊。
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木可兒撲進院長***胸口,埋首在那已經沒有絲毫溫度的身體上,眼淚像是決堤般涌出。
“對不起,您生病了我都不知道,對……對不起,您住院了我沒有陪在您身邊,對不起,最后一刻我都沒有在您身邊,對不起……嗚嗚,對不起,對不起……”雙手擁抱著院長***兩側,木可兒埋首在她身體上不住的呢喃著對不起那三個字,一陣陣的抽泣聲和哽咽的聲音讓病房門口和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們都感覺到了心碎。
“逸風,你說奶奶是不是冷了?她說她冷了,你聽到了嗎?她說她好冷。”抬起頭,木可兒蓄滿淚水的雙眸看向身邊的沈逸風,“被子,奶奶要被子。”
“好,被子。”沈逸風說著,馬上轉身沖到一邊的大柜子里取出了一床比較厚的被子,然后走回了木可兒身邊,把被子蓋在了床上。
門口的幾個男人就這樣看著病房里發生的一切。看著沈逸風配合著木可兒做的一切,他們都只能心疼的嘆著氣。
“太子,人都到了。”炎烈走出電梯來到病房門口,看了一眼病房里面,對著南黎川說道,“讓他們上來嗎?”
“上來吧。”南黎川走進了病房,看著木可兒抽泣著的樣子,他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錐心的疼。
走到木可兒身邊蹲下,南黎川把木可兒抱過來,讓她的身體靠在自己的臂彎里,低頭和她說著,“她走的很安詳,可兒,我們需要接受現實。”
靠在南黎川的懷里,木可兒木訥的看著病床上緊閉著雙眼的老婦人,眼淚止不住的滑落。南黎川再說了什么,她已經聽不見了,眼前開始變得一片漆黑。
“可兒?可兒?”搖晃了一下木可兒,南黎川直接把人抱起來快步離開了病房。
炎烈帶著一些人走了進去,在和沈逸風交涉了幾句之后,幾個人熟練的把病床上的老婦人抬了起來,放在他們事先準備好的移動病床上。
病床上的老婦人被沈逸風用一塊白布蓋住了慈祥的面容,移動的病床被他們推了出去。炎烈跟著病床,走出病房,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走廊上窗口吹來一陣清風,白布被輕輕的吹起,而后又緩緩的落下。
炎烈看著那張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孔微微的有些失神。這張臉好熟悉,是一種特別的熟悉,好像是見過面的故人,又像是被自己天天惦記著的某一個人。
半山公館的三樓,南黎川的書房里。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書房里的那張古木制成的書桌上放著的那本文件夾被風吹動著。里面飄落下一張泛黃的相片,里面的女人正一臉慈愛的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