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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華的眸光立刻就暗了下去:韓公子,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求求您
房間里的氣氛一下就凝固起來。
確實,這種場合,來看個熱鬧看看可以,畢竟在場那么多包房里,絕大部分都是達官貴人,他們最多也就是在幕后幫個忙。
但是大家族的人親自上場,還是上臺給青樓女子作配?這是不是太掉價了?不符合身份。
容華的臉色越來越絕望,然而毫無辦法。
他特地選了這首曲子,就是為了驚艷眾人,用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拿到花魁,若是成功了,他的未來就會好過很多,可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我來吧。
眾人訝然回頭,說話的人,竟然是池飲。
池飲懶懶地靠在躺椅上,手肘撐著扶手抬在空中,暗紅的袖袍垂落,露出一截白皙光潔的手臂。
他修長的指尖在虛空中勾動幾下,似乎在勾彈琴弦。
栩舟不必為難,元少爺你也不必擔憂,本公子不在意那些所謂的名聲,若容華肯信我,本公子倒是可以幫這個忙。
眾人驚得下巴都掉了。
韓栩舟和容華愣愣地看著他,元祁夏率先反應(yīng)過來,嗤笑出聲:你?京城誰不知道你池飲是個什么人,我勸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別上去丟人現(xiàn)眼。
容華張了張口:公子他自然知道池飲是什么尿性,別說《棲風瓏》了,就是好好彈好一首曲子,他都不一定做得到。
但他這時候出來說這話,是什么意思?總不會真想砸了他的表演吧。
他可是池飲,池將軍都開口了,他能拒絕嗎?
池飲只要掃一眼就知道他們想的是什么,從躺椅上起來,只說了一句話:拿把琴來。
半刻鐘后,包房里的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池飲沒有整首曲子彈出來,畢竟時間有限,他當著大家的面,撥動琴弦,把最高潮的部分完美地彈了出來。
包房外的聲音十分喧囂,只有他們的包房內(nèi),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所有人瞪著池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真正的實力,還是留到臺上再發(fā)揮吧。
容華猛地醒過神來,驚喜之色爬上臉頰:公子,多謝公子!容華日后一定會報答公子軍的恩情
先別謝,等你拿到了花魁再謝吧。
容華欣喜地笑了:是,那請公子隨我來,我與公子說一下臺上的事情!
池飲點點頭,然后沖韓栩舟和元祁夏一笑,轉(zhuǎn)身跟著容華出門。
池飲面上笑容淡淡,十分淡定,實際上內(nèi)心激動。
雖然元祁夏說的對,韓栩舟上臺確實不妥,但韓栩舟的心太軟,在容華的哀求下,他最終還是會決定幫他。
而在臺上,韓栩舟會表現(xiàn)得十分完美,元祁夏從一開始的有點不高興,到沉浸在曲子里,呆呆看著臺上的人。
他忽略了最奪人眼球的容華,忽略了所有觀眾的聲音,在韓栩舟某次抬頭,遠遠跟他對上目光的那個瞬間,心怦然而動。
少年人的情愫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被挑動,也許是某次回眸,某次微笑,某次夕陽下的輕聲交談。
而這次的對視就是元祁夏的初心動。
阻止了韓栩舟上臺,就等于阻止了小太子的這一次心動,任務(wù)完成了一半!
至于那首《棲風瓏》,對池飲來說,簡直就易如反掌。
古箏可是他的強項!
這是陸微酩一點都不擅長的地方,因此他更加努力地練習(xí),加上天賦好,還真讓他在音樂的領(lǐng)域穩(wěn)穩(wěn)壓過陸微酩一頭。
在得知容華要參加花魁大賽之后,他就知道他的任務(wù)來了,這段時間派人找來了《棲風醉》的譜子,練了幾天,終于練成了。
容華帶著他去了自己的房間,給他講表演的流程。
溝通完了以后,容華要去補妝繼續(xù)做準備,留池飲在這個房間里化妝,畢竟要上臺。
他走后,池飲站在原地一臉懵逼,化妝?可是他沒化過啊,這可怎么整?
正在發(fā)愁的時候,突然,他的門開了。
聽說你要上臺表演?怎么突然這么有表現(xiàn)欲了?
池飲手里的筆差點戳到眼睛里,回頭罵道:進來前不會先敲個門啊,瞎了你賠得起?
陸微酩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抽:你這是在做什么?
池飲把畫眉的筆扔到桌上:如你所見,化妝
陸微酩的眉頭高高挑起,繼而,噗的笑出聲。
他關(guān)上門走進來:要幫忙嗎?
池飲詫異地看著他:你還會化妝?
難道陸微酩是個隱藏的女裝大佬?天,這還挺勁爆的。
陸微酩站在他身邊,順手把桌上被弄亂的各種化妝品擺好。
人在江湖飄,技多不壓身,也算是學(xué)過一點,不過,他瞥了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的池飲一眼,我沒給自己化過,你不用想太多。
有人給他當化妝師,池飲自然樂意,更讓他感興趣的是,陸微酩能化成什么樣。
只不過,他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情,等陸微酩上手了他才發(fā)現(xiàn),化妝似乎是個挺親密的行為。
原來化妝師要靠這么近的,陸微酩的手指把控著他的臉,臉也距離得很近,只要池飲一抬眸,就能看到對方認真的神情。
閉上眼睛的時候,池飲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手指,在他臉上輕柔的點觸。
房間里原本飄著存在感很強的幽香,無孔不入,可是池飲此刻卻只聞到了陸微酩身上的茶香,淡淡的,很好聞。
沒人出聲的時候,一種莫名其妙的氣氛漸漸蔓延
池飲有點后悔了,特么的我為什么要讓他來幫我化妝啊,一個男人幫另一個男人化妝,好尷尬?。?!
終于,陸微酩說:好,睜開眼睛吧。
池飲感覺過去了有半個世紀,終于能喘口氣了,轉(zhuǎn)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這一看,他就愣住了。
鏡中的自己臉上的妝并不濃,只是加深了一下輪廓陰影,主要的變化是在眼睛。
陸微酩給他打了一層不重的紅色眼影,然后用一個很亮的藍色拉長眼線,勾了出來,微微上揚。
這一抹藍色如點睛之筆,漂亮得驚人。
池飲眨了幾下眼睛:你還挺厲害的,手很穩(wěn)啊。
寥寥幾筆,就把他的優(yōu)點最大化地放大,而且恰到好處,不會讓他顯得很女性化。
陸微酩立在他身后,端詳了一會兒鏡中人,說:還有最后一步,頭轉(zhuǎn)過來。
池飲:嗯?還有什么?
話音未落,陸微酩就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連抬高,手指觸上他柔軟的唇。
池飲的身體立刻就抖了一下。
陸微酩壓低了聲音:還有唇妝,稍微上一點吧,不然顯得太蒼白了。
池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