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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豐道:還不知道。他們以前挨過餓,家里都有點囤糧的習慣。尤其是鄉(xiāng)下自己磨的白面,都是打算自己家吃的,外頭花錢都買不到這個質(zhì)量的。
旁邊的嫂子道:是不是他們剛才說面條,你也饞面條了?
賀子豐笑道:其實我最討厭做面條。
小萬氏進家門的時候,他還小。小萬氏這人嘴甜心狠,好不容易家里要做面條,能吃頓細糧他也挺高興的。但小萬氏怎么可能讓他吃上,先哄著他干活兒,然后尋個錯處不許他吃飯。
大伙兒嘻嘻哈哈的。誰也沒瞧見秋玉買完瓶子路過這邊,秋玉略作停留就回宅子了。
剛回去,就看著高老太過來送蘿卜咸菜了:我們?nèi)ツ昱嗔耍圆煌辍6嗟慕o街坊鄰居送點。
謝謝高奶奶。秋玉說著。
謝啥,也不是啥值錢的東西。高老太笑道:你要是愛吃我再給你送。她腌菜是一絕,脆爽多汁,還不咸。但村里家家戶戶都腌菜,不少腌菜高手,弄的她做的腌菜沒人欣賞。
秋玉想了想,抓了一把銅錢,去鄰村屠戶那里去買一些豬大腸,豬肚,豬心,豬肝又買了兩根棒骨,五文錢一斤,買了二十斤花了一百文,豬棒骨是屠戶送的。
屠戶也挺高興,一般這些豬下水有特殊的腥味不好處理,只能放大量的調(diào)料,周圍村里的人連多燒點柴火都舍不得,怎么肯在這上下功夫。
這些東西都是半賣半送,只有幾個愛喝酒的老痞子下酒沒有菜,總來買。回去拿鹽水一煮,就酒吃。最近估計是老痞子沒錢了,他不來,豬下水都滯銷了。
秋玉把這些豬下水反復(fù)的洗了好多遍,才把調(diào)料扔進去煮。
這次燉是在,屋里的廚房,需要煮挺長時間呢。他在院子里支起來一個小爐子把醬給熬了。趁著這個功夫去洗瓶子,自然風干。等辣醬熬好瓶子也快干了。直接來裝瓶。
眼瞅快要天黑了,賀子豐才從外頭回來,今天磨了足足三袋的面。
瞧著賀子豐回來,秋玉才猛然的想起來他就顧著想掙錢的了,忘記做晚飯了:你想吃什么?我現(xiàn)在去做。
賀子豐道:我做吧。瞧著媳婦還悶悶不樂,又像變戲法似得從身后拿出來一串葡萄。道:喏,山葡萄。這東西又小又酸,但這串很甜,他嘗過。秋玉吃不了酸的東西,這是花了一文錢,在嬸子手里把最甜的買下來了。
秋玉看了果然高興,道:好久沒吃了。
賀子豐道:你嘗嘗看,酸不酸。要是喜歡,下次我再給你弄點。
秋玉扒開一個葡萄,里面是淺綠色的果肉,只有指甲蓋那么大,他嘗了一口果然是很甜的。隨后就瞧著賀子豐嘴角帶著笑意看著他,耳朵微微有些發(fā)紅。不由分說的又剝開一個,塞在賀子豐的嘴里。
賀子豐吃了秋玉喂的葡萄,簡直甜到了心里。道:你想吃什么?
面條。秋玉說完又看了賀子豐一眼。
賀子豐道:想吃湯面還是臊子面?
嗯秋玉猶豫了一下。
賀子豐道:那我都做。
隨后就去忙活了,賀子豐現(xiàn)在和面搟面和麻利了,不到一刻鐘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就出鍋。一個蔬菜湯面,一個是臊子面,用辣醬咸肉丁做的澆頭。
賀子豐端給秋玉吃。
秋玉嘗了,都蠻好吃的。
賀子豐見他喜歡,嘴角也輕輕的上揚了。
他也給自己做了一碗。很快的吃完,開始揉面干活,都是干熟了的,習慣了這個勁兒都不嫌累了。
秋玉吃完刷了碗筷也要過來幫忙,卻被賀子豐給攔住了,道:早點休息,明兒還要出攤呢。
秋玉拗不過他,只好回房間去了。
等賀子豐回到床上的時候,秋玉就湊了過來,溫潤的觸感貼了過來。賀子豐咬在他的耳側(cè)道:還沒睡?
你不在我睡不著。秋玉的聲音也小小的。說完這話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給抱了個滿懷。
賀子豐道:睡吧。
嗯。
可是半晌,秋玉還是開口道:你摟的太緊了。
賀子豐道:跟我在一起,你后悔了么?也就今年好一點。過去吃了不少苦。
夜里安靜,賀子豐也不知道自己為啥突然感性了起來,可是秋玉那邊沒有動靜。
賀子豐也沒逼他。這是正常的,畢竟秋玉好好的哥兒,長得漂亮,其實是有機會嫁的更好點的。跟了他,還要被渣爹和小萬氏壓榨,以前日子過的也不太如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的吻貼在了賀子豐的臉上:睡覺吧。秋玉說著。
賀子豐懵了一下,倒像是點燃了他心里的火焰。賀子豐翻身用手肘撐起來,屋里沒點燈,但外頭月光很亮,還是能看清秋玉的臉,一個淺啄的吻哪里能夠,他要讓秋玉知道男人的親法。
秋玉,我可以親這里么?
我也沒想到會有你肯嫁給我。
玉玉。
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秋玉被他這一連串的說辭弄的心里滾燙:我也是。
第二天賀子豐起床,他睡了攏共沒倆時辰,但卻精神飽滿。
秋玉剛醒的時候,雖然睜眼了,但精神還沒有徹底蘇醒,賀子豐湊過去親了他的嘴巴。
秋玉:啊?整個精神像是被人給吻醒來著,這才回過神來。沒好氣的瞪了賀子豐一眼。
賀子豐秉承臉皮厚吃個夠的天賦,甚至還想再親一口呢。
出來擺攤,今天面劑子帶了三百個,把調(diào)料什么都裝車。秋玉還把昨兒睡前鹵的豬下水撈在盆里,又倒了兩碗鹵汁讓它更入味。
他們出發(fā)的時候還是黑天呢,雞都沒叫。秋玉做的鹵味很不錯,上次那個豬蹄就眾口稱贊。
很快就出發(fā)了。他們是走了但這影影焯焯的香味飄散了出去,就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往人鼻子里鉆。
鄰居家的男人都被驚醒了:什么時辰了?
還不到三更天呢,快睡吧。他媳婦翻了個神,困的都不行了。
你聞沒聞到有啥味,好像是燉肉。他肚子都叫喚了。
媳婦睡在旁邊,不搭理他。
他還非得扒拉媳婦:真的,絕對是燉肉,還挺香。
他媳婦再三的被打擾,一巴掌就糊在他臉上了:滾。瞅你像肉,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