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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的娘是個潑皮女人, 根本不聽老鎮長的話, 言辭里還讓他們趕緊走。這個時候亮子的哥哥, 大亮站了出來:鎮長,各位村長, 我娘太難過了, 還希望大家別跟她計較。說完一把抓住他娘,道:我同意,你們該驗就驗!
仵作趁著這個時候把他全套的工具給拉出來,直接開始干了起來。亮子的娘本來都已經計劃好了,卻被大兒子給攔住, 此刻睚眥欲裂:你這樣做,你弟弟在地下能安心么?
大亮道:鎮長他帶了人來,處理亮子的事兒,是咱們花錢使銀子都請不來的!你還在胡鬧什么?亮子是我弟弟,他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肯定要把兇手找出來。
這一席話說的讓全村高看了大亮一眼。大亮在村里沉默寡言,他有這樣的弟弟和娘,在村里的人緣也不好,村里有人不愿意跟他扯上關系,可是今兒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他們家還有明白人。
可是亮子的娘卻被那二十兩新蓋的房子蒙住了雙眼。道:這事兒跟賀子豐脫不了干系,好端端的亮子為啥不去點別人的房子,非要點他的房子,一個巴掌拍不響。
秋玉道:你把臉伸過來,看我一個巴掌能不能拍響。秋玉性格溫順,很少跟人正面起沖突。再加上長得好看,一般人要是覺得他性子好來欺負那就錯會了秋玉。秋玉的爹是獵戶,他還是有剛烈的一面。
賀子豐道:他跟我都沒見過幾面為什么點我的房子?莫不是有人指使了他。
萬海一聽,心里又掉了個拍子,能感覺到不少人的目光看過來。懷疑賀子豐是不是知道什么?可是想了想又覺得他應該不知道,不然以賀子豐這種莽撞的性格,肯定會鬧的不可開交。
砰砰砰,萬海克制不住心里的狂跳。
老鎮長道:萬海,過來。
他的話音一落,萬海手腳冰涼,腳底像是生了根似得,一動不動。
跟在湊熱鬧的,典公子看著都瞧出了端倪。
老鎮長卻像沒察覺似得,道:這個可是赤水村的得力年輕人,當初徐村長還在位的時候多次的跟我推薦他。我當時覺得有能耐的年輕人留在村里可惜了,還想給他物色更好的著落。這話他從未跟別人說過。
不過周圍的幾個村長,卻有些欽羨的看了萬海一眼。
老鎮長之所以德高望重,眾人都尊敬他,因為他真的照顧手里的年輕人??h里不少當差的,都是老鎮長引薦過去的。
這種話他不隨便說的,既然說了,就肯定是有這個事兒。
賀子豐聽到老鎮長這么說才想起,好像上一世真的有這好事兒,萬海當了衙役,但對農家漢子來說這可就是端了官家飯碗,而且衙役能結識到的人脈也不一樣。
可惜這種祖墳冒青煙的好事兒還沒到手,萬海卻讓人懷疑跟一樁命案有關系。
老鎮長這么大年紀了,有一雙善于識人的眼睛。在他眼中萬海遠不如賀子豐,瞧著賀子豐不卑不亢。人雖壯實,但卻帶著一身正氣,越發顯得人身材挺拔,眼睛炯炯有神。這樣的人,他以前看過幾個,無一不是未來飛黃騰達之人。
只是此刻還在村里,暫且不顯罷了。
說起來賀子豐也可憐,能干又孝順,卻偏偏攤上了個極品父親,家里容不下他。好不容易日子過的好了點,又有命案的嫌疑,可見是上天要磨煉他呢。
白村長道:既然兩人在村里沒啥關系,為什么要去燒房?
是買兇放火?
沒證據的時候可不能亂說。要確定了是買兇放火。就只有賀家最有嫌疑。
此刻村里人也好奇,平日里賀東來咋咋呼呼的,干啥都吆五喝六的。如今大伙兒都不承認見過亮子,只找到了亮子放火這一條線索。
掛著兩頭的嫌疑人都跟他家有關系,一個是親生兒子賀子豐,一個是從小嬌養大的養子萬海。
此刻他卻沒聲了。
可是他不說話,有人主動找上他。道:你覺得是誰干的?大伙兒都知道他不喜歡賀子豐,說不定這次又要指責賀子豐。
可是這次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沒好氣道:我那兒知道?我要是有那本事,我就當鎮長了。
周圍的鄰居平白挨了一頓呲,有些不樂意了,道:你咋不知道好賴人呢。
滾滾滾,老子煩著呢,你少來這邊添堵。賀東來說完就給人攆到一邊了。
之前大家還說話,可是時間長了,氣氛還越來越凝重了,這種靜謐讓萬海被折磨的不輕。
很快就聽仵作的小徒弟過來跟老鎮長耳語幾句,老鎮長眉毛一鎖。
所有人精神一震,無端的緊張了,肯定有結果了。
就見老鎮長道:是誰干的我們已經知道了。尸體是會說話的。他告訴了我們誰是殺人兇手。這個兇手就在你們中間,要是這個時候跳出來,承認自己的罪行,我一定從輕發落。
他這話叫人聽著有幾分熟悉,之前六子村長也用過這話來著,只是沒學到精髓。老鎮長身上的氣勢讓人膽寒,就算沒做過的人,都不敢對上老鎮長的眼睛。
賀子豐道:此事我表個態,不是我!承蒙鎮長體恤,讓我分了家?,F在這日子過的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放著這樣好的日子不過,為何要去殺人。
他這話村里的人表示理解。畢竟賀子豐這日子他們都看在眼里,前些日子夢境中那饞人的香味,大伙兒都以為是做夢呢,一直到賀子豐請人去收拾豬下水才知道這香味是從人家那傳出來的。
他兒子也給送去讀書了,的確沒必要!可要是這么說的話,萬海也同樣沒必要。他不止一次的說等孩子下場之后能拿下來個功名回來。
村里下意識的也給萬海排除了,那這就是一樁懸案。
不過大伙兒都記得老鎮長剛才說的話。
此刻又開始活絡了起來:死人咋說話?。?
他說啥了,我咋沒聽清。
要不咱們找個神婆,做法問問吧。
村里的人說啥的都有,老鎮長卻看著萬海,意思很明顯,賀子豐已經表態了,現在就差他了!
萬海道:這事兒不是我做的。多的話一個字都沒有。
六子村長也催促老鎮長,讓他別賣關子了,把事情說給大家聽。
老鎮長對著仵作點了點頭。
仵作道:死者生前被人用石頭敲擊了頭部,拖拽到遇害位置,又補了兩下。但那時候死者也只是暈厥了,人還沒有死。只是暈厥了,但林子里的野獸聞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咬了幾口,這是致命傷。
村里的老百姓一聽,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一想到人被野獸活活咬死,太可怕了。
萬海一聽,反倒是放心了,不是他殺的人,把心里的罪孽感給洗了個干凈。
老鎮長道:但是亮子手里還有一塊行兇者的布料。隨后展示給大家看。是一塊藍色的衣裳。是典型的細棉布。雖不獨特,但村里的村漢多,能穿得起細棉布的必定是家里有點小錢的,或者說是體面人!
萬海嗡的一下,當時太緊張了,連亮子扯了一小塊衣裳都不知道。
老鎮長一直就懷疑萬海,剛才亮出證據的時候,也在看著萬海。瞧著他這樣,原本六七成的把握變成了九成。道:先去搜查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