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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如此,他一向熟知我的弱點在何處,配合著情真意切的訴說:“是我犯傻,默默,我愛的人只有你。這十幾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想你,我好想你默默。我真的錯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不會再有下一次,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好一出浪子回頭金不換、回頭是岸的精彩大戲。
席暮柏演技極佳,實在會拿捏我。
在這樣燈光昏黃的兩軍對峙中,按常理需要拿出全部軍力,雙方依次甩出籌碼以贏得戰(zhàn)爭,然而我向來嘴拙,愈是感到荒謬愈是說不出能一刀刺中對方軟肋的言語,所以我很少與人爭論,既浪費時間又無法改變既定事實與想法。我張了張嘴,不接他戲詞一般的話:“既然來了,就把你的東西拿走吧。上次沒有收完,剩了幾件,還有你送我的一些小物件,都放在一起了。本來想丟掉,但是屬于你的東西我不好擅自處理。不過你一直不來拿,我很困擾,這次一起帶走吧。”
我無視他一瞬間錯愕的神情,拉開門側嵌在墻壁里的管道井防火門,抱出放在里面的紙箱。之前把席暮柏留下的東西整理好后,我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只覺得在家里十分礙眼,匆匆抱出家門時才反應過來直接扔掉似乎不太合適,莫名其妙地,這樣小的挫折也讓我忽然難過起來,想扔掉手里的東西然后蹲下,不管不顧地大哭一場。
我站在原地,環(huán)顧樓道四周,一邊疑惑:怎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一邊竭力深呼吸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隨手一拉管道井防火門。似乎是鎖壞了,一拉開水泥味道混合著冰涼撲面而來,里面除了管道有一平方米的空間,我便把箱子安置在里面。
管道井不應有任何多余東西,防火門的鎖也應該盡快報修,但我沒有精力去管是否應該,是否安全,就那樣把東西遺忘在了里面。
再看見席暮柏,我才重新想起還有最后了斷沒有做。
我將紙箱用雙手遞給他。
他看著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到此刻,我才有一絲絲的快意從心臟角落逸出來:看,最癡傻軟弱、體貼粘人的寵物也會叛逃。
他該有多不敢相信。
隨之而來的,是因為對自己的清晰定位而感到可笑悲哀。
席暮柏揚手打掉密封好的箱子,箱體與地面劇烈撞擊,里面沉重與清脆的碰撞聲音混合在一起,宛如一支叮叮當當,轟隆隆的交響樂。
我有一瞬間走神,甚至可以分辨出不同的聲音是哪件物品所發(fā)出,并匹配上它的專屬回憶場景和bgm。
席暮柏大步走過來,蹲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額頭抵著手背,語氣里的無盡悔恨表面得要直逼我的眼前:“默默,這次真的是我不對,我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我們在一起五年,你真的忍心和我分開嗎?我知道你還愛我,我也愛你,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慢慢抽出手,退后一步,注視著他最善用的薩摩耶一樣的漆黑眼睛,從下往上無聲地濕漉漉地向我懺悔。然而他越是真摯我越是想到他是如何赤裸著身體與曼妙女郎在我們的床上浪蕩交纏,更有甚者,好幾次提到我來取樂助興。
我忽然感到十分疲憊,只想趕快結束這場意料之外的會面,然后躲回家里回歸日常步調。
“我沒有鬧,我們已經分手了。席暮柏,你不要這樣,太難看了。”
席暮柏還想靠近,我連忙后退:“你離遠些。”
他一怔,隨即皺著眉頭,難掩憤怒地質問我:“我就這么讓你難以忍受嗎?連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