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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戈溫暖寬大的手蓋在我的眼睛上，我由于猝不及防而呆愣，為自己的眼淚感到不好意思，所以極力想要隱藏哽咽的聲音。

然而在聽到沈令戈低沉的聲音時，我失敗了，甚至徹底壓抑不住自己。我為他真誠溫柔的動作和話語亂了心神和控制眼淚的冷靜，抬手握住他放在我眼前的手，拉下來緊緊抵在臉側(cè)。

他正低頭看著我，目光里說不出是什么情緒，我聽見自己嗚咽出聲——所幸在空曠的影廳里和播放的電影背景下并不明顯。

我低聲抽泣，斷斷續(xù)續(xù)地對他說：“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突然就好難過……”

沈令戈任由我拉住一只手，忽然輕嘆一口氣，將我們中間的扶手推上去，然后用另外一只空著的手將我攬到身前，順著我的肩背輕輕往下拍。

他說：“我知道，我知道，沒有什么對不起的，哭出來就好了。”

聽他說這句話，我更忍不住，埋在他懷里悶聲發(fā)泄。

過了一會兒，我漸漸止住淚水，找回了理智，卻羞愧地不敢從沈令戈身上抬頭。我甚至可以想象他挺括的白襯衫被我沾濕得亂七八糟的樣子。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然而逃避沒有任何用，我從他懷里退開，微張著嘴，訥訥地看著他。

卻沒等我說話，沈令戈微微笑了，對我說：“沒關(guān)系。”

同時，電影結(jié)束，影廳的燈光亮起。

我想我臉上泛起的紅一定無處遁形。

*

我對自己的情緒失控耿耿于懷，之后便心不在焉，加上雨下得越來越大，沈令戈便將我送回了家。

他下車，撐傘送我到公寓門口。

我路上猶豫著出于禮貌要不要請他上樓坐一坐，最后迎著他的目光道：“你要上去喝杯茶嗎？”

沈令戈說：“我不上去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公寓前有兩顆生長得郁郁蔥蔥的高大的樹，蒼翠欲滴的樹葉在雨滴的擊打下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再往前是花壇，本就是暮春時節(jié)，花謝時分，此刻在急雨中更是弱花凋零，景象殘敗。

斜雨從公寓屋檐和雨傘邊沿間鉆進(jìn)來，我看見沈令戈的右肩泛著濕意——方才從車上下來，我走在他的左邊。

我的心臟微微一動——他真是紳士到極點的男人。

我將身上屬于他的風(fēng)衣脫下交還給他，告別說：“那我進(jìn)去了，你路上小心，再見。”

沈令戈點點頭，說：“再見。”

我推開玻璃門向公寓里走去，半路有所感應(yīng)似的，我回頭看，他果然沒有離開，還在原地?fù)沃鴤隳克臀遥帜托乃频摹?

見我回頭，沈令戈沒有動作，眼神卻沉靜溫和。

我意外地與沈令戈對上目光，下意識沖他倉促地笑了笑，然后忙轉(zhuǎn)回來不敢再回頭看，迅速走到電梯處。

電梯正在一樓，我走進(jìn)去。

只剩自己獨自一人，我放松地呼出一口氣，望著樓層顯示面板開始發(fā)呆，到達(dá)時電梯門打開也沒有注意，直到上面數(shù)字停止變化后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

仿佛有看不見的人目睹我的愚蠢似的，我懊惱地急急按著開門鍵，從電梯里出來，在包里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進(jìn)去后，我徑直走向臥室，渾身脫力一般在床上躺下。

回想白日，這真是夢一樣的和沈令戈度過的一天。

第27章

我躺在床上發(fā)了會兒呆，被手機的震動拉回了神，解鎖查看，是戚昱在微信群里發(fā)消息呼喚：兩位靚女，干什么呢？

我正要打字，喬依楠率先回他信息：在家里伺候太后……我家太后最近可能更年期，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