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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何礙?”
“此物倒無毒,有時也會加入酒中,增加風味,只是青竹釀偏寒,這味加入后有些相沖,于男子無礙,但對于女子有些影響?!?
“不過一般最多也就是月事時會有些腹痛,影響時間也不長??蓜偳山裢硖蟛棚嬀坪蟊懵渌軟?,體內癥結與風邪外侵兩相作用,才起了如此大的癥狀?!?
皇帝聽完回稟,目光沉沉,語氣卻頗為平淡,“此事勿讓第三人知道,包括太后。退下吧?!?
路喜公公忙進忙出,事事親力親為,幾乎腳不沾地。他不敢有半點抱怨,坤靈殿的人已經全部被看管起來了,他可不想步人后塵。
但他的忙碌,大部分都是因為要將眾人阻隔在內室之外,又要不斷調度從而不讓任何人有足夠的時間注意這一點,他這般忠心為君的好奴才,如今可不好找了。
路喜望向內室,等了許久,皇帝還是沒有任何出來的跡象,只好輕輕搖了搖頭,皇帝如今是鬼迷心竅,鐵了心了。
內室中,皇帝坐在榻前,專注地看著還昏睡著的李檀。
這是只有在他夢里才會出現的畫面,李檀乖順地躺在他的龍床上,身上縈繞著他慣用的紫檀香氣,沉沉睡著,沒有抗拒和厭惡,也不會控訴他的大膽和無恥。
可他只是這樣坐著,望著她,其余的什么也沒有做。
李檀的手從被子里露出,兩人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只余指甲微微相觸。李檀汗濕的額發黏在面頰上,有一絲粘在唇邊,隨著呼吸輕輕拂動。
他著了魔似的伸出手去,將那簇頭發拿開。李檀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指節碰到了她的唇,因為高燒有些干燥的唇角刮得他癢癢的,那點微末的感覺直擊進他的腦髓里。
此前沖擊之下被刻意忽略掉的一些感覺如今被無限放大,他記得渡氣時柔軟的觸感,記得她唇內的溫涼,更記得她那雀兒般的舌尖劃過的滋味。
是啊,即便到了這種時刻,他依然放不下那點子齷齪的心思,他沉浸在自我厭惡中,輕輕將李檀的手收進被中。
拾肆、煉獄
李檀這場高燒有些古怪,頭臉已經燒得通紅,身子卻發涼。內室已經加了炭火,卻不敢往被子里再放湯婆子,怕降不下溫來燒壞了腦子。
路喜一遍一遍換來溫水,放下便立刻退出去了。不是他想躲懶,只是第一回時他剛要將那棉巾沾水,便被皇帝瞟過來的眼神嚇得膝蓋發軟,當即就收回了手。
得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主滿心滿眼是看不到任何人了。按理說,全天下甭管是多尊貴體面的人,見了這位,也合該都是伺候他的,但如今全掉了個個,反成了他心甘情愿伺候別人。
路喜打定主意,他還是小心伺候,敬而遠之吧,萬一不小心哪里觸了逆鱗……他可還想多活幾年呢。
內室重歸寂靜,皇帝心里卻還是煎熬,藥已經灌下多時,卻仍然沒有好轉,李檀身上又忽冷忽熱,輕不得重不得,捂不得晾不得。
他不想看李檀這副氣若游絲的樣子,她本就該是嬉笑怒罵的無賴姿態,或是端出太后高貴體面的架子,實則內里一肚子壞水的狡猾模樣,何時曾這樣百感不知,任人魚肉?
李檀似乎被殿內光亮所擾,嘴里微微呢喃著什么,皇帝連忙湊近去聽,她低語間呼出的氣息直噴在他耳垂上,讓他短暫失了神,好半天才聽清她是在不斷說著:“冷……”
冷?皇帝下意識想要喚人送湯婆子來,卻又想起太醫的囑咐,雖要保暖,但不可過分加熱,再看她連眼角都燒得紅了,更加心痛無措。
他想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