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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這...他有些好笑,你訂這么多雪糕,有把握賣完嗎?
當然有。
夏宥說著,給他們每人遞了一個便攜冷藏箱,上午天氣不算太熱,我已經賣了兩箱了,下午不到一個小時賣了一箱多。
到了三四點,是最熱也是大家最需要解暑的時候。夏宥輕松抱起一箱雪糕放進便攜箱,你們這個時候去賣,會賣得特別快。
我本來打算賣兩天的,有你們幫忙今天就能賣完。夏宥回頭沖他笑,那雙黑潤的眼睛微揚起,莫名綿軟可愛,謝謝北臨哥,你給我省了好幾百的租金。
尚北臨視線從他極具欺騙性的臉上挪開,看到那雙瘦弱的胳膊將幾十斤的箱一把拎起,這近似乎強悍的力道讓他驚訝。
他莫名懷疑初見那晚在自己懷里哭成淚人的,真的是這個人?
一時不知道該發(fā)表什么感想,不過他更好奇的是這么做生意能掙到錢嗎?
你賣這么多,不算人工費,就光除去租金,你成本能掙回來嗎?
夏宥給他算了一筆賬。
雪糕是我在批發(fā)市場按最低成本價進的貨,每根一塊五,每箱六十根。
我買的多,老板算我八十一箱,十五箱一共一千二。
電瓶車租一天一百,冷藏室三百,冷藏箱二十,總的租金不到五百。
尚北臨大腦飛速運轉。
成本不到一塊五一根的雪糕,這小子在學校里賣四塊!十五箱就是三千六!
除去成本和租金,他凈賺小兩千!
尚北臨服了。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觸及到了未知領域,見識短淺。
你這么會掙錢,都是跟誰學的?
尚北臨本是隨口一句感慨,不料這人正從他身邊經過,腳步一滯。
他反應過來,立馬在心底暗罵了一句。
夏宥卻若無其事地往外走,平靜道:我媽下班回來每天都會跟我聊生意,這種小賬目沒什么稀奇的。
...嗯。
做這點小生意或許真的不難,但有勇氣去做的人卻不多。
他上前一步從夏宥肩上接過便攜箱,嫌棄道:路都走不穩(wěn)了,來我看看到底有多沉!
夏宥肩上一松,反應過來時幾十斤的箱子已經被尚北臨接了過去。
這人穿著很休閑隨意,但是細節(jié)處卻難掩時尚,怎么看都是那種該坐在高檔咖啡廳喝著茶愜意地敲鍵盤的休閑人士,而不是在這里替他扛雪糕。
夏宥快步跟上,微微仰頭去欣賞這人臉上的神色,嫌棄中帶著無奈,跟他猜想的一樣。
他心情愉快,語氣也自然親近不少,謝謝北臨哥。
尚北臨帶人幫他賣雪糕,夏宥自然也沒忘自己答應他的事兒,回到廣場找了個陰涼地便開始給尚北臨講自己的建議。
哎小心!!!
不料話還沒說兩句就聽到喊聲,夏宥猛然回頭,見斜后方有個籃球飛出鐵網,迎面沖他們飛來
他眼看著球飛向正埋頭沉浸在手機里的尚北臨,心下一驚,剛要開口提醒,不料尚北臨突然一拍大腿興奮地站了起來,緊接著他眼前一黑,臉部遭受了一記猛烈地撞擊,直接摔到在地!
火辣辣的疼,連帶著鼻腔到腦顱都是窒息的痛感,像被人撕裂了五官,他疼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方才手忙腳亂的一群人,突然僵在原地。
尚北臨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立馬上前查看,有些吃驚:夏......夏宥,你沒事吧?
夏宥摔在地上捂著臉,疼得哭出了聲。
人群都圍了過來,尚北臨蹲在旁邊不知所措,伸手去摸他,傷哪兒了?臉嗎?能起來嗎?
夏宥臉頰火辣辣的疼,腦袋里嗡嗡作響,疼得他眼淚止不住往下掉,不只是臉,好像渾身都疼。
尚北臨把他從地上撈起來,夏宥咬著唇哭的抽抽搭搭,發(fā)間沁出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好疼啊。
哪疼了?
尚北臨焦急的問,夏宥身子軟的跟沒骨頭似的,摟著才勉強站穩(wěn),然而當尚北臨低頭檢查傷勢時才發(fā)現(xiàn),哪是沒骨頭,原來膝蓋被磕破了一個口子,鮮血刺眼,尚北臨心口一跳,連忙將人打橫抱起往校醫(yī)院跑!
一路奔到校醫(yī)院醫(yī)務室,等醫(yī)生開始給他處理傷口,尚北臨才坐下來呼了口氣。
籃球場離校醫(yī)院近一公里,他中間沒把夏宥放下來過,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兩條胳膊都在發(fā)抖。
這傷口,應該是摔倒的時候磕在石椅上了,尚北臨想著,那該有多疼,也那怪他哭。
尚北臨正心疼著,突然接到秦子焦的電話,臨兒!你那邊人怎么樣了?差不多了就快回實驗室一趟吧,代碼出錯了!
尚北臨掛了電話,忙進醫(yī)務室問醫(yī)生:醫(yī)生,傷口怎么樣了,瘸不了吧?!
醫(yī)生正給夏宥消毒,兩人聽到他說話同時回過頭來看他,夏宥淚眼婆娑還帶著怨氣。
尚北臨一看就明白了:我真不是故意躲開的!你別用這種要死眼神看著我。
醫(yī)生說:瘸倒是不至于,但一時半會走不了了,膝蓋不比別的地方,走路容易拉到傷口。
尚北臨一聽想罵人,呼了口氣平靜下來,對夏宥說:你先在這兒躺一會兒,等晚飯時間我過來接你回家,行嗎?
現(xiàn)在腿也走不了路,夏宥想自己回家是不可能了,有求于人哪里還能討價還價,只能點頭,那你別忘了。
第8章
尚北臨匆匆趕回實驗室,剛上線代碼運行出了問題,一伙人著急忙慌的搶救。
北哥,不知道什么情況,只要使用交易功能,系統(tǒng)就炸了。
負責后端的同學苗博和其他幾位開發(fā)同學圍在尚北臨電腦前,急的團團轉,這塊功能涉及資金流水,我們不敢輕易動,怕直接打水漂。
尚北臨不說話,把問題重現(xiàn)了好幾次,不急不躁地調整代碼。
大家屏息以待。
跟大家代碼卡住時苦惱地互相討論不同,尚北臨習慣將一切聲音都蔽之耳外,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所以大伙不敢出聲打擾,但誰也不想放棄這個學習的機會,都安靜地圍在他電腦旁邊。
二十分鐘后,大家吃驚地看著代碼運行成功界面,久久無言。
有人腿都軟了,還是北哥牛逼啊!媽媽呀,要是我這一波咱們指定要破產了。
附議!我魂都快沒了。
葉闡站在一旁出了一身冷汗,也道:太驚險了。
我嚇死了。苗博心有余悸,都是一個腦,想知道北哥是怎么長的,感覺比咱們的發(fā)達。我對北哥的敬畏之心猶如滔滔江水,一浪更比一浪強。
少拍馬屁。
尚北臨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這部分的代碼是修復了,但是很可能影響到了其他隱在的功能。
現(xiàn)在來不及多想了,尚北臨支開他們,趕緊修復其他相關功能,爭取六點前測試上線。
人一走,秦子焦雙手撐在桌上仔細看,又看向尚北臨,見他眉頭輕皺,問:臨兒,是不是總覺得哪里有點奇怪?
當然奇怪,尚北臨仔細想,近期修改的需求,不該涉及到資金流水相關的功能,而且在上線這個節(jié)骨眼上,這個代碼bug出現(xiàn)的很是蹊蹺。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問:贊助續(xù)約談的怎么樣了?
秦子焦也是一愣,趕緊看了眼日期,糟了,只有兩天就到期了!按理說提前半個月就該談續(xù)約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