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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眨了一下眼睛,一些漂浮在水中的金色浮游生物便擁到蘭波身邊,替奶奶擁抱撫摸他,小獅子懵懵地趴在水泡里,盯著那些發光的生物看。
randimunafei。(他也會想念朋友)海溝內的漩渦嗡鳴將海龍的聲音送到蘭波耳邊。
蘭波垂下眼眸。
en。
十一月初,陸地氣候回歸穩定,人類投入大量資金研發回收和凈化設備,全球海域封層幾乎清理完畢。
考察船在海上航行,科學家們仍在不懈追尋海面凝固的謎團,他們收集了各個地區的固塊樣本進行比較和分析,最后一站將是從未被海水固化波及到的蚜蟲島。
海面清澈寧靜,船上的工作人員悠閑地曬著太陽吃午餐,攝影師在拍一些海上風景,拍得太過入神,兜里的備用膠卷不慎滑落到欄桿外。
ohno!攝影師慌忙趴到欄桿邊向海中尋找,卻發現,他們的考察船底被一片陰影籠罩,是一個相當龐大的神秘生物。
那道黑影倏地加速,超越了考察船,隨即從船頭的海面破水而出,縱身躍出海面,從天空劃出一道藍光弧線。
是一只翼展近十米的巨型蝠鲼,且通體透明呈淡藍色,生長著潔白魚骨,如夢似幻。
蝠鲼頂著一只白獅幼崽,看上去只有兩個月大,威風地站在蝠鲼頭頂,發出非常兇惡的嚶嚶叫聲。
人們都驚呆了,全然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仰頭仰到脖子酸都舍不得換個姿勢。
一位科學家突然反應過來,大叫了一聲:Thedeepsun!(深海太陽)
這是海洋研究界給人魚首領蘭波起的名字,因為他像在海底穿梭的太陽,光芒供養著整個海洋。
透明蝠鲼在空中化作人形體,蘭波輕盈落下,優雅地坐在了考察船的欄桿上,小白獅子趴在他肩上,伸出爪子調皮地拍打空中的水花。
科學家們謹慎地站在安全距離外,不敢輕易靠近以免驚擾了這和諧美麗的畫面,攝影師激動得雙手發抖,立刻把這一畫面拍了下來。
蘭波只是半途游累了,看這艘船的航向與他要去的地方差不多,于是上來搭個便船。
他從腰間的防水蛛絲袋里摸出陸言的手機,將魚尾尖伸進充電口里,滋滋放電開機,準備通知一下陸言他要過去的消息。
人們呆呆看著神秘的人魚首領坐在欄桿上,優雅地拿出一個套著肌肉兔子手機殼的手機,熟練地撥通電話,然后貼在耳邊等對方接聽。
科學家們大驚失色,高聲大呼:amazing!!!!!
第256章
蚜蟲島特訓基地教學區。
紅蟹教官正在給學生們上戰術課,這些天,紅蟹教官重新整理了PPT,暫時把白楚年親手設計的策略戰術抽出來往后放一放,免得孩子們觸景生情,又在課上哭得一塌糊涂。
他自己也不想多提那個人,還在埋怨白楚年走之前甚至沒回島上來見他們幾個老朋友最后一面。
但他們其實都知道,白楚年前往研究所前瀕臨惡化,身體已經大不如前,說是千瘡百孔也不為過,虛弱蒼白的樣子不想給任何好朋友看。
也許死了對他來說是種解脫,不用再因為惡化的身體而痛苦,一生承受著劇痛和恐懼的折磨。
教室外,走廊盡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講臺下的學生不由自主一同望向窗外,好奇是哪個不要命的在教學樓里走路帶風。
教室大門竟被一腳踹開,陸言帶著一群格斗班的學生沖了進來。
紅蟹一看這架勢不對像是要打架,自己班里文文靜靜的學生哪打得過格斗班那群小暴脾氣,連忙挽起袖口自己上去攔著:怎么回事兒你們?串班打群架啊?
陸言激動得滿地蹦:楚哥回來啦!快去接他呀!
班里學生一聽就炸了,也顧不上聽教官的話,拔腿就跟著往外跑,給紅蟹撞得一個趔趄。
這群小崽子紅蟹扶著講臺站穩,抬頭一看人都跑光了,誰回來了?
整個教學區一下子被攪和地烏煙瘴氣雞飛狗跳,其他教室里的學生一聽楚哥回來,二話不說就跟著陸言往外跑,剩下教官在講臺上一頭霧水,滿臉疑惑也跟著追了出來。
紅蟹匆忙往外走的時候撞見了同路的袋鼠教官,趕緊追上去問:這是要干嘛去?
戴檸一臉欣喜:剛剛蘭波打電話回來,說他帶楚哥回來了,孩子們都激動得要命,尤其那小兔子,滿教室亂蹦,我想著反正課也上不下去了,干脆一起出去看看。
真的假的。紅蟹半信半疑,卻也跟著加快了腳步,楚哥不是嗨,蘭波不會是帶著,咳,帶著盒兒回來吧,你問清楚沒,我怕孩子們空歡喜一場。
哎呀你真晦氣,快走快走。
學員們小螞蟻似的從教學區涌了出去,一路跑過訓練場,跑過操場中央豎立飄揚的自由鳥旗幟,跑出特訓基地外緣的椰子林,踩著金黃松軟的沙粒向海邊跑去,跑得鞋里灌滿沙子,眼睛也迎著風慢慢被水霧泅濕模糊。
住在新建公寓的實驗體從窗外看見他們,也不明所以跟著跑下樓來,匯進地上瘋跑的孩子群里一同往海邊飛奔。
陸言跳上了海邊最高的巖石,舉起八倍鏡向海平線望,搜尋許久,一艘海洋考察船出現在倍鏡中:
來了來了!我看見蘭波了!
金縷蟲也有點激動,擠在人群里小心地踮起腳向遠處張望,身邊的人太多,金縷蟲個子又不算很高,木乃伊于是蹲下身子,把金縷蟲放到自己脖頸上再站起來。
科研考察船上的船員也在甲板上用望遠鏡觀察蚜蟲島,科學家們十分納悶,雖然得到了IOA的允許,破例讓他們靠近蚜蟲島進行調查研究,但也不至于舉行這么大陣勢的歡迎儀式吧。
經過短暫的旅程相伴,他們已經習慣了蘭波的存在,尤其是在發現他會打電話之后,兩個種族之間的隔閡戒備一下子放松了許多,中途他們還一起分享了午餐。
考察船緩緩靠岸,雖然得到了IOA的批準,允許他們研究蚜蟲島附近水質,但不準上岸,因為特訓基地也屬于軍事機密,私自上岸與非法登陸入侵罪名相同。
岸上的學員們一看見蘭波,立刻沸騰起來,口中激動地大喊白教官和老涅,忍不住踩進水里,趟水過去迎接,訓練服褲子和鞋襪濕透了也不在乎。
一群孩子朝考察船涌了過去,卻只看見蘭波,沒看見楚哥,有點疑惑。
楚哥呢。陸言仰著頭踮腳在甲板上尋找,豎起的兔耳朵搖搖晃晃,到處不見白楚年的影子,激動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
兔耳朵慢慢耷拉下來,陸言垂著手,失望地望向坐在欄桿上的蘭波,眼睛里鍍了一層水膜,眼看就要哭出來,別提有多委屈。
可蘭波卻拍了拍欄桿,一個雪白的影子從背后竄出來,陸言還沒看清是什么東西朝自己撲過來,便被猛地撲倒了,直直躺進清澈透明的淺灘里,濺飛大片的水花。
陸言邊吐海水邊坐起來,頭發都濕漉漉貼到了臉頰上,一只圓頭圓耳的毛絨小白獅崽威風凜凜蹲坐在陸言頭頂上,身上挎著蛛絲網兜裝著自己的塑料奶瓶,亮出自己鋒利的猛獸尖牙,對著學員們威嚴咆哮:
嗷嚶!
熱烈的歡迎隊伍突然鴉雀無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