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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凌晨五點整，徹夜未眠的我守候在孫家大門口，等待有人開門。

「君安，你來啦。清晨有點涼你快進來，琳琳這孩子又這么早叫你起床啊，真是任性的孩子。」孫媽媽正準備出門買早餐，面露微笑為我打開大門長驅直入。

「阿姨，別這么說，我是剛好早起，跟琳琳沒有關係。」我搔搔耳畔，有些不好意思讓琳琳揹黑鍋。

「你不要替她隱瞞，你臉上的黑眼圈就是很好的證明。待會兒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訓她一頓，替你出氣。」

「別啊……」我頓時陷入苦惱，要怎么做才能解除女友的無妄之災啊？

「君安，你這孩子不要處處維護琳琳，她的性格我怎么會不知道，就算她是你的女友，也不能這么驕縱她呀。」

「女友！？阿姨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我當下十分震驚，難道是琳琳告訴阿姨的嗎？

「昨天看她出門送你回家，我就看到整個過程，更別提她最后對你拋的飛吻。要是說你們倆個沒有關係，我才不信。」孫媽媽一語打破我的防護網，我尷尬一笑，什么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阿姨，你不覺得我的家世背景不適合跟琳琳在一起嗎？」孫家搬來這里足足有六年了，照理說她應該聽過有關我家的流言才是。

我不自覺的露出苦笑，本來我不打算這么早曝光真相，可是孫媽媽都挑明了講，所以我覺得我也應該面對事實，才能決定整件事該怎么善后。

「呃，你怎么突然提起這件事……」孫媽媽一臉有苦難言，她偷偷的轉頭確認有沒有人在身后潛伏，然后才轉回來跟我繼續對話。

「其實我一搬來這里，就有熱心的鄰居對我說你家的情況。可是君安，你爸爸只是走錯了路，他的犯罪事實與你無關，你不要太在意。」孫媽媽的這一番話，有如一道落雷劈到我頭上，令我呼吸急促難以相信她的善意是真的。

「阿姨，你真的覺得我沒有錯嗎？我爸可是殺人犯啊！」我語帶哽咽的啜泣，然后想到在醫院療養精神疾病的媽媽，我整個人完全失去自信心。

「那又如何？君安你還記得我們剛搬來的時候嗎？」

「記得。」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恍若芭比娃娃的孫琳琳，我跟前跟后要幫忙她搬輕一點的箱子。對此，她整天都對我露出甜甜的笑容，一聲聲哥哥哥哥叫個不停，讓我過足了兄妹癮。

「那天雖然週遭的鄰居都出面跟我們打招呼。可是最后只有你跑到我跟前，說要幫忙我們搬家，整理器具歸位。我當下就覺得你是個好孩子。」孫媽媽伸手撫摸我的頭顱，滿臉陷入回憶中如夢似幻。

「你雖然事先拿了好幾張附近店家的名片給我，說可以訂午餐外送。可是那天我們一忙就忙到下午二點，餐館全都休息了，你就偷偷的借用我家廚房，煮了一鍋什錦麵慰勞我們一家人。君安，你做過的好事阿姨都記得噢。」

「阿姨，我只是想幫忙……」聽到孫媽媽這么夸獎我，我難為情的搔首弄姿，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兒擺。

「后來，琳琳剛上學的第一天，由于她對學校非常陌生，本來鬧脾氣不想上學。也是因為有樂觀的你來帶領琳琳到校，告訴她上學途中有公園、圖書館和小說漫畫出租店，她才高高興興的去上學，讓我省了不少煩惱。君安，你不會把這一切都忘記了吧。」

「阿姨，我記得。」幸好琳琳分到跟我同班，前幾天上學時還沒領到新課本，于是我跟老師請命跟琳琳一起同桌，羨煞了一干人等的男同學。

「然后你三天兩頭就跑來水果攤幫忙，陪琳琳寫功課，帶琳琳去公園玩耍。我知道你真心的喜歡琳琳，所以我很放心琳琳選擇與你交往，如果你們以后可以成家立業，我相信你會對琳琳好的。對吧！」孫媽媽展現的開明態度，讓我啞口無言。

我怎么也沒想到孫媽媽居然這么看好我和琳琳成為情侶！？

「可是、可是我還有一個媽媽是精神病患者……」我眼睛微酸，口中慌忙的解釋，好怕前一刻孫媽媽的友好態度會在下一刻轉變成負面情緒。

「君安，你真是傻孩子。現在臺灣社會罹患精神疾病的人這么多，你只是其中之一的家屬，這沒什么大不了。倒是我要問你一句，如果有一天是琳琳罹患精神疾病，你會拋棄她嗎？」

「當然不會！」我聽到這個假設，立刻大聲駁斥。

「不論琳琳將來變得如何，她都是我心中的小天使，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她，現在直到永久。」

「我很高興親耳聽到你這么說。那么剩下來的時間，就交由你們年輕人去談吧，我去買早餐了。」孫媽媽唇角含笑，她朝左側讓開一步，露出身后的愛女孫琳琳，她眼眸亮著水光直直盯著我看，表情難以言喻。

「琳琳，你起來啦。」我我我好緊張！剛剛的對話她全部都聽到了嗎？

「對，聽到了呦。」

「啊！」我是不是把自言自語說出聲啦……

「君安，我沒想到你會自己對我媽坦白我倆的交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