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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林海的夜色

幾個(gè)人騎著馬向林海深處走去，找了一個(gè)背風(fēng)的地方，拾柴生火，烤饅頭吃。

師婉兮咬了一口肉干，又吃了一口雪，笑道：“雪水就牛肉，別有一番滋味。”

呂還真道：“因?yàn)槟氵@頭豬，害死了多少人。”

師婉兮有些不耐煩，說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他們可不是為了我而死。”

呂還真笑道：“莫非那個(gè)喊白云仙子的人不是來救你的？”

師婉兮道：“你說唐瓊那個(gè)矮子嗎？你不用吃醋，我不但不喜歡他，而且還很討厭他。”

呂還真冷笑一聲，道：“我吃哪門子醋？”

師婉兮笑道：“還說你沒有吃醋，口是心非。”

呂還真也不理她，取來自己的貂裘，鋪在雪上，又找來一根木頭，用熊頭罩住自己的頭，倒頭便睡了。師婉兮踢了他幾腳，呂還真也懶得動(dòng)。過了一會(huì)兒，就睡著了。師婉兮也學(xué)著呂還真，取來了紫貂皮襖，脫下身穿的皮襖，鋪在雪地上，把紫貂皮襖蓋在身上，枕著木頭，望著星空。

第二天，耶律鶴才與呂還真去尋路。半日之后，他們才回來。耶律鶴才滿臉郁怒堆積，呂還真坐在皮襖上，不聲不響。

師婉兮問道：“怎么樣，你們找到去太白派的路了嗎？”

耶律鶴才怒道：“你還有臉問，都是你這個(gè)臭丫頭連累了我們，積雪封住了山谷，咱們要在這里過年了。”

師婉兮喃喃自語(yǔ)道：“老惡賊，你自己沒本事，卻來怪我。沒有出息的老東西，難成大器。”她說話聲音很低，卻還是被聽了去。

耶律鶴才怒目而視，問道：“你說什么？”

師婉兮忙道：“我什么也沒有說，咱們還有多少吃的。”

耶律鶴才道：“足夠我們四個(gè)吃半個(gè)月。”

師婉兮道：“那半個(gè)月之后呢？”

呂還真道：“我們可以吃馬。”

師婉兮踢了一腳雪，又道：“我可聽說了，馬肉又酸又硬，一點(diǎn)都不好吃。”

呂還真道：“至少你還有的吃，真是餓急了，恐怕你連人肉都吃了。”

師婉兮道：“真惡心，我才不吃呢。狗熊，你給我四處找一下，這雪山之中，應(yīng)該有許多山珍野味。”

呂還真道：“為什么是我？而不是別人。”

師婉兮笑道：“你長(zhǎng)得就像一個(gè)老好人。再說了，咱們只有五匹馬，估計(jì)也不夠我們吃呀！”

呂還真：“你是豬嗎？”

耶律鶴才道：“四個(gè)人確實(shí)是少了一點(diǎn)兒，三個(gè)人就足夠了，還多了一口豬，吃到明年開春也不愁。”

師婉兮心道：“豬肉都是窮人吃的，應(yīng)該不好吃。”

耶律鶴才笑著看向了師婉兮，笑道：“呂還真，你說這頭豬的肉能好吃嗎？”

呂還真笑道：“人都說秀色可餐，這頭豬長(zhǎng)得白凈水嫩，我想味道不會(huì)太差。”

師婉兮驚叫了一聲：“你們要吃我。”

韓紅豆道：“那我現(xiàn)在就殺了她。”

呂還真搖手道：“不可，這樣不好。”

師婉兮道：“呂少俠，我就知道你是一個(gè)大好人。”

“真是一頭蠢豬。”呂還真壞壞的一笑，道：“這死豬可不如活豬好吃，過些日子，死豬就生蛆了。”

韓紅豆道：“也是，我先砍了她一條胳膊，咱們先嘗一嘗味道。”

師婉兮道：“小小年紀(jì)，你怎么也這般惡毒？你們這些遼狗，沒有一個(gè)好東西。”

呂還真道：“你說什么？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師婉兮心領(lǐng)神會(huì)，忙道：“我亂說的，你們也不要太在意，我主要是罵他的。”說著，她指向了呂還真，又道：“再說了，我的肉也不好吃。我知錯(cuò)了，我給你們抓野兔吃。”

耶律鶴才推出一掌，積雪蓋住了火堆，說道：“我們走。”

幾人又向山上走去，行了半日，見到一個(gè)山洞，在洞口生起火來。耶律鶴才拿著劍，走向了師婉兮，師婉兮想起白天他們說的話，有些害怕，忙躲在呂還真身后。眼看著耶律鶴才一劍殺了那匹馬，她才舒了口氣。師婉兮也學(xué)著去烤馬肉，卻都烤糊了，難以下咽，吃了些干糧，又搶了一塊呂還真烤的馬肉，喝了幾口酒，去山洞里選了一個(gè)好地方就睡了。夢(mèng)里，呂還真成了一只大熊，她騎在熊身上，打著他的屁股，回了白云山莊，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