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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備極其森嚴。
諾笛皺著眉頭。
他也許真的逃不出去了,這座監(jiān)牢似的地方就像拷在腳上沉重的腳銬一樣掙脫不開,至少他目前完全沒有能力打開。
車子最終在一座建筑面前停下,當然,隔著一道鐵柵門,只不過這里沒有電網(wǎng)。
女人下車了,那兩名士兵也下了車,然后把諾迪從后座帶出來,那副鐵制的腳銬的碰撞聲音在這兒顯得異常吵鬧,因為這而太安靜了。
一個人從那棟建筑的門口走了出來,是一個看起來年過半百的,壯實的女人,她的臉上有幾道可怖的傷疤,那雙眼睛像鷹一樣犀利,她朝諾笛走過來,粗壯的手掌在諾笛身上拍打幾下,檢查有沒有什么危險的物品。
而諾笛,在這個健壯的女人面前,就好像一只可愛的羊羔。
“進去吧,卡諾斯長官已經(jīng)在等著了,他讓你們快些。”女人說。
諾笛跟隨著那位像狐貍一樣的女人走進這棟大樓里。
他發(fā)現(xiàn)這棟大樓完全不一樣,這里布滿光亮,明亮的電燈照耀著這里,也沒有像他的看到的其他地方一樣,他在行走的過程甚至看見了一位可愛的女性捧著一盆鮮花路過。
“真是不可思議,我以為這兒會像個陰暗恐怖的地方,”諾笛說,他笑了笑,對面前快步走著的女人又說:“瞧,有的人比你有活力,我甚至看到了鮮花,我還以為這里都是像你和埃瑞斯那個男人一樣,都是瘋子!”
“至少他們在表面上看起來正常多了。”諾迪又說。
......
他們坐上電梯,來到了最高的一層樓。
電梯門打開,諾笛跟隨著那名女人和一個押送自己的士兵走出來。
他發(fā)現(xiàn)這層樓幾乎是空蕩蕩的,和下面不同,下面的樓層都有許許多多的房間,有忙忙碌碌的人,而這里他目前只看見了一個房間,其余的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什么多余的設施或者是裝飾品。
他們來到那個紅木制的門口,門口上面雕著精美的花紋,諾笛仔細看了,似乎是一個穿著紗裙的長發(fā)女人,她的嘴唇下有一顆痣,木門上的女人閉著眼睛,拿著一只煙管,周圍煙霧繚繞。
諾笛看著這個不符合周圍環(huán)境的門口,開始有些好奇這個門口里是什么人。
女人站在門口那兒,伸出手在門口上,避開門口雕花的那個吸煙的女人,在周圍敲了幾下。
“誰?”房間里傳來一個清冷,沒有任何感情的男人的聲音。
“長官,我把迪瑞帶來了。”女人說,她的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尊敬。
說完以后,這兒仿佛又回到了一片沉寂之中。
過了一小會,諾笛清楚的聽到房間內(nèi)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是那樣的急切。
于是房門打開了。
一名中長,有著烏黑的頭發(fā)的男人出現(xiàn)在諾笛面前,他的皮膚看起來有些蒼白,那雙眼睛有著和頭發(fā)一樣的烏黑的顏色,像一個深淵。
男人長得十分高,比諾笛還要高出一些,他帶著金絲邊的眼鏡,白襯衫扎在褲腰帶里,西褲被上夾著黑色的背帶夾,連接著黑色的皮革背帶,他的肩上松松垮垮的披著一件西裝外套,看起來十分高貴。
年輕得像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一樣,諾笛心想,他以為這個男人會看起來老成些,也許會和埃瑞斯長得差不多的老成吧,沒想到這么年輕。
雖然諾笛知道這個叫做卡諾斯的男人只有二十四歲,但是當他親眼看到他這么年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真是恐怖的人,這么年輕就在外頭惡名昭著。諾笛想。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那頭金色的,漂亮的頭發(fā),他看都沒有看別人一眼,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就被這頭金色的頭發(fā)吸引了,漂亮得他無法移開目光,就好像什么東西勾住了他的眼睛似的。
然后他的目光往下,他看見了諾笛的面容。
這個熟悉的,漂亮的面容。
男人似乎愣住了,他控制不住地走上前,他走進諾笛,他向諾笛靠近。
他死死地盯著那頭金子一樣的頭發(fā),還有那好看而又熟悉,讓他朝思暮想的臉龐。
諾笛看見那位長官朝他伸出手,他捧住了他的臉,諾笛十分疑惑,他不明白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
他看著捧著自己臉龐地長官,剛想要開口,卻驚詫的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濕漉漉的,仿佛要哭了一樣。
“天啊,”那名長官忽然開口,他的語氣里是滿滿的感動,他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我真是不敢相信,我終于再次見到你了,你一點也沒有變!”
諾笛十分不解的看著他,他完全想不明白,一個大男人怎么會對著第一次見面的同為男人的他感動,怎么會一副像許久不見的,熟悉的人一樣,用一副我認識你的表情盯著自己看。
諾笛看著男人那熾熱的目光,感覺到有些不適,別扭,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些,妄圖離這個吃錯藥的男人遠些,于是腳下的鐵鏈發(fā)出了碰撞的聲音,叮叮當當?shù)模涯腥说哪抗馕^去。
男人看著諾笛腳上的腳銬,他的眼里盡是心疼,他看著站在一旁的女人,焦急地說:“希爾,把腳銬打開!”
旁邊那名士兵聽到命令,并沒有馬上執(zhí)行,只是有些擔憂的說:“長官,他是個囚犯,我擔心......”
士兵還沒有說完,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這個轉(zhuǎn)變速度讓諾笛也不免有些吃驚,他聽見這名男人用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說:“打開!”
士兵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從口袋里拿出一把鑰匙,隨后蹲下來,把鑰匙插進鎖孔里,打開了拷在諾迪腳上的,沉甸甸的腳銬。
諾迪看著腳上的東西落在地上,發(fā)出聲響,他感覺到腳上一片輕松,他瞇起眼睛,迷惑的看著那位長官。
“長官,謝謝你,這對腳銬確實讓我走得有些勞累。”諾笛笑著像男人致謝。
男人看見諾笛的笑容,那副陰冷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眼底的熾熱。
“疼嗎?”男人溫柔地詢問。
諾笛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見那位長官蹲了下來,似乎在查看他的腳踝,他感覺到腳踝傳來一陣冰冷,他詫異極了,因為這個長官正在摩挲他被腳銬磨得發(fā)紅的腳踝,他似乎在給自己的腳踝按摩
而不只諾笛,站在旁邊的士兵的眼睛里也明顯出現(xiàn)了驚詫,震驚的神色。
諾迪沒忍住往后退,將自己的腳從那位長官的手里抽離出來。
而那名長官,則是抬起頭,那雙烏黑的眼睛里充滿疑惑和不解,他直勾勾地看著諾迪的臉,看著那頭金色的頭發(fā),他說:
“怎么了歇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