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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闖進我家里,帶走了我的父親,因為我反抗,我阻止他們,于是他們把我一起抓走。”瘦弱的男人笑了笑:“我簡直是自討苦吃。”
麥斯卡被抓進大牢里,連同他的兒子一起,他們在這個昏暗的大牢里待了叁天,第四天早上,兩名士兵把麥斯卡帶走了。
第五天中午,兩名士兵把男人從牢房里帶走,男人一直在詢問他父親的下落,士兵把他帶到餐廳的后廚里,在那里他看見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我的父親去了哪?你看見他了嗎?”男人焦急的詢問。
士兵把他抬到冰冷的鐵質手術臺上面,寒冷從他的后背襲來,他看見自己的手腳被束縛帶綁住,他被固定在了手術臺上。
“你要做什么?我的父親呢!他去了哪兒!你們把他怎么了!”男人大喊,他著急,恐懼,他害怕自己的父親也躺在過這張臺子上面。
醫生只是笑瞇瞇的,看起來很溫柔,他撫慰男人的情緒,指揮著兩名士兵把男人推出去。
于是他來到了餐廳里,他看到了他的父親,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被綁住手腳,而他的父親也看見了他,他父親僅剩的一只眼珠子里傳來驚恐的情緒。
麥斯卡瞪大眼睛,他看著手術臺上面的人,他皺起眉頭,他的眼淚流了出來,那只洞窟一樣的眼眶流出淚水看起來有些瘆人。
男人不再敢說話,他嚇得什么也說不出來了,他看著父親僅剩的眼睛,看著父親的嘴巴被劃開兩個口子,再用線縫起來,向上翹著的滲血的嘴角看起來像在微笑。
卡諾斯坐在旁邊,坐在他麥斯卡的身邊,卡諾斯說:“微笑讓你看起來溫和些了對嗎,警長。”
“于是我就躺在那兒,當著我父親的面,那位看起來像醫生的男人用鋒利的刀子把我的肚皮破開,我疼得大叫,我再也沒看我的父親,我疼得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么,我甚至以為我死了。”男人苦笑一聲,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摸了摸上面那條長蟲。
男人的肚皮被醫生破開,他疼得幾乎要昏死過去了,他大聲地嚎叫著,大聲的哭著,而他的父親麥斯卡在椅子上瘋狂的落淚,他皺著眉頭,用憎惡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位醫生,他渾身顫抖,他想要反抗,想要沖過去阻止這一切發生,但是他不行,他只能被束縛在這個椅子上,坐在正中央,從一個最完美的角度觀看自己的親生兒子經歷的痛苦。
他恨。
卡諾斯不解地說:“噢,你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著那位醫生,他正在為我們演奏最動聽的曲子,你應該感激他不是嗎麥克斯警長。”
在慘叫中,在悅耳動聽的曲子里,在一片艷紅的手術臺上,麥斯卡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兒子的胃被那位醫生用手術刀切割下來。
醫生的技術精湛極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醫生把男人的胃切下來以后,交給了站在一旁的士兵。
而士兵帶著那塊切下來的,帶有粘液,血水的胃拿到卡諾斯面前。
“讓警長看看吧,他才是這位孩子的父親。”卡諾斯說。
麥斯卡睜大眼睛,他的淚水從淚腺里流出來,他想閉上眼睛,但是做不到,他沒有任何選擇,只能眼睜睜的,直勾勾的看著那塊帶血的肉,麥克斯落著淚,他的喉嚨里發出了像野獸,像奇怪的生物一樣的低吼。
諾笛聽到這里,忍不住捂住嘴巴,皺著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男人,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會做出來的事。
“后來我昏過去了,等我醒來以后,我的傷口已經被那位醫生縫上了,醫生說我還能醒過來很幸運,我還是躺在那個手術臺上面,躺在餐廳里。”
“過了一會,一位廚師把一鍋湯端上來。”男人閉上眼睛慢慢說,他說到這兒,停下來了,他似乎有些說不下去。
諾笛握住男人的肩膀,他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他用悲憫的神情看著男人,“好了,老兄,夠了......”
男人搖搖頭,低聲說著“我沒事”,過了一會,他似乎緩和了一些,于是他又繼續說道:“那鍋湯是用我的胃做的。”
廚師端上來一鍋熱氣騰騰的湯,那是一鍋用胡椒粒煮的湯,肉香和胡椒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隨著熱氣在這個餐廳里散發開來。
廚師在卡諾斯的示意下打出了一碗帶著肚條的肉湯,用勺子舀了一勺飄著熱氣的湯,伸到了麥斯卡的面前。
“吃吧,麥斯卡,這是我專門的廚師,他的手藝厲害極了,你會喜歡他做的東西的。”卡諾斯用溫柔的口吻對著滿臉充滿憎惡的麥斯卡說,他似乎想安撫這個表情幾乎扭曲了的男人。
“來吧,嘗一口。”卡諾斯看著緊咬牙關,不肯喝下那一勺子湯的麥斯卡說。
僵持了一會,卡諾斯看起來失望極了,他嘆了一口氣,神色低沉了些許,他對著旁邊的士兵說:“替我拿錘子來。”
士兵拿來了一把錘子,卡諾斯又說:“麥斯卡想要喝湯,替他想想辦法。”
于是士兵想要撬開麥斯卡的嘴巴,可是這位男人的牙齒緊緊咬著,幾乎弄不開,于是倆名士兵緊緊地扶著麥斯卡的腦袋,不讓他有機會亂動,而那名拿著錘子的士兵則是瞄準了麥斯卡的牙齒,胳膊向后,身體同樣向后側著,這位士兵借由身體的力量,揮動手上的錘子,狠狠地朝麥斯卡的臉上砸去。
第一下他把麥斯卡的嘴巴砸爛了,麥斯卡的嘴巴就像連著草莓果醬的新鮮草莓一樣,第二下,第叁下,士兵終于把麥斯卡的牙齒砸爛了,留下一個豁口,一些碎牙,以及滿口的鮮血。
“湯要涼了。”卡諾斯說。
于是廚師舀著帶肉塊的湯,從麥斯卡的豁口伸進去,把那一勺子湯倒進了鮮血里面。
“好喝嗎?”卡諾斯問。
麥斯卡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把嘴巴里的湯,連同著血肉一并吐出來。
卡諾斯看著地上的那一攤血肉,他的眉頭不耐煩的皺起來,他的臉色陰寒了許多,他看起來不再有耐心,他看起來有些煩躁,有些不耐煩。
卡諾斯站起來,他拍了拍衣服,他笑著看著麥斯卡,從容的對上麥斯卡那副憎惡,憎恨的臉龐,對上他黑色的眼窟窿和模糊的嘴,微笑的嘴角。
卡諾斯說:“剩下的湯,讓我的軍官們分了吧。”
軍官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不,但是他們看著廚師盛上來的,帶著一條條胃塊的胡椒湯,誰也沒有動嘴,他們互相看著對方,似乎在期待誰能說出一個“不”。
卡諾斯慢慢走出餐廳,他站在門口,和一位士兵交談著什么,于是那位士兵出去了。
而卡諾斯則是笑著站在門口,他什么有沒有說,軍官們同樣也沒有下嘴。
等士兵回來,他帶著一把斧子走了進來。
他走到麥斯卡的身邊。
卡諾斯又說:“我希望你們不會浪費食物,先生們。”
于是卡諾斯離開了餐廳。
而士兵握著斧頭的手也從上面揮了下來。
“他命令士兵把我父親的頭砍了下來。”男人說,他眼睛里落著淚水。
于是軍官們在噴涌的血水之中,開始品嘗這道美味的湯品。
他們一點也沒有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