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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因為歇吉莉愛這樣的他。
他做到了,看看這兩只怪物由衷的贊賞吧,他是個善良的人,就連怪物都不吝嗇他們的夸獎。
“長官,您要去哪兒呢?”利特問道,“我送您過去。”
“勞煩你了孩子。”卡諾斯笑著說,他看著那位叫做利特的怪物用枯枝一樣的手從墻上取下一只火把,又說:“帶我去找凱爾特吧,我得見見她。”
怪物手里拿著火把,橙紅色的火光照在他可怖的臉上,他點點頭,邁開步子,走到那扇鐵門面前,對另一個怪物說:“訥爾,開鎖。”
于是另一只怪物連忙從腰間的口袋里拿出一串鑰匙,挑選出正確的那枚以后連忙上前為倆人把門鎖打開,他頗有歉意的對卡諾斯說:“抱歉長官,見到您我太激動了。”
卡諾斯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責備的話語,只是淡淡地對面前拿著火把地怪物說了一句“走吧”,等怪物拿著火把向前,照亮前方黑漆漆的路,卡諾斯才邁開步子跟上去。
于是一位魔鬼和他的怪物向黑暗走去。
......
怪物拿著火把停在一個房間面前,透過鐵門可以看見一位精明的女人坐在那兒觀看行刑者作業,女人看起來心情不錯,她目不轉睛,看著行刑者把這個房間里地囚犯的皮囊剝下來,這位囚犯還沒有斷氣,他還活著,他目睹著自己的臉皮正在被一個男人剝下來,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就連死也不行。
還沒取悅好長官的玩具沒有死亡的權力。
卡諾斯站在門外,他站在利特身旁,瞇起眼睛和凱爾特一起享受這個視覺盛宴。
行刑官注意到了他,他正想朝卡諾斯問好,卻看見卡諾斯伸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示意他繼續進行這個美好的畫面,示意行刑官完成畫作。
當囚犯的臉皮完整的從他的身上剝落,露出鮮血淋淋的肉的時候,卡諾斯忍不住站在門外鼓起掌,他右手不動,左手向下擊打,發出響亮而有些低沉的掌聲。
這個掌聲把凱爾特嚇了一跳,她太入迷了,甚至沒有發現卡諾斯就站在身后,當她轉過頭看到了卡諾斯帶著微笑鼓掌,她連忙站了起來,面對著卡諾斯鞠了一躬,說:“長官。”
卡諾斯點點頭,他向前走去,輕輕地推開了這件牢房的鐵門,然后走進去,利特也跟著進來,他作為長官的忠實仆人,實在舍不得這個能見到主人的機會。
“精彩極了凱爾特。”卡諾斯不吝嗇的夸贊,他微笑著,瞇起眼睛看著凱爾特,于是扭頭走向那個沒了面皮的囚犯,卡諾斯的雙指輕輕地捻起那個剝落的,但是仍然和脖子相連的面皮,他感覺到了來自這位囚犯的溫度,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道,他看著那位囚犯不成樣子的臉,他盯著看了一小會,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的時候,他捻著那張面皮,慢慢的往外撕扯,而那位囚犯疼得哇哇大叫,拼命的求饒,他感受到他的臉皮和脖子相連的地方傳來劇烈的撕扯得疼痛。
卡諾斯像沒聽到囚犯得大叫似的,他仿佛不覺得吵鬧,只是用力的抓著那張臉皮,從一開始的兩只手指捻著,到整只手抓著向外撕扯。
最終,這位囚犯的聲音嘎然而止,他也停止了呼吸,而卡諾斯手里抓著那張完全從囚犯身上剝離的臉,他的雙手滿是鮮血,卡諾斯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看著手里抓著的東西,感受那醉人的溫度,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松開手。
那張面皮掉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他們大氣也不敢喘就這么看著卡諾斯把臉皮撕下來以后扔掉。
卡諾斯站直身體,他背對著這里的所有人,除了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體,他看著那具尸體笑著說:“凱爾特,你有一位優秀的行刑官。”
凱爾特聽見卡諾斯喊她的名字,她忍不住抖了一下,她吞咽口水,過了一小會才說:“謝謝您的夸獎長官。”
“噢,對了,”卡諾斯用平淡的語氣說,似乎是他后面要說的話不是很重要一樣,他停頓下來,然后轉過頭去,朝那位行刑官微笑。
他問:“替我把眼珠子剝離出來吧。”
“完整的。”卡諾斯補充。
行刑官看著卡諾斯這個笑容,忍不住心里發怵,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他不知道卡諾斯想要誰的眼珠子,可能是囚犯,也可能是這里的任何人,行刑官說:“當然,長官,您的命令我一定能夠完成!”
卡諾斯又笑了,向行刑官表示感謝,以及贊賞。
他的眼珠子咕嚕咕嚕的往旁邊轉去,掃過那只怪物,最終停在了凱爾特的身上,準確的來說,停在了凱爾特的眼睛上,他原先滿臉的笑容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陰冷,他死死地盯著凱爾特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凱爾特吞噬了一樣。
卡諾斯說:“凱爾特,你愿意為了我付出一切嗎?”
“哪怕是生命。”
凱爾特的腿幾乎已經軟了,當她看見卡諾斯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的時候,她甚至想逃,但是她克制住了,因為她知道,如果她不能逃離,將會死得很慘。
當卡諾斯這句話傳入她的耳朵里,凱爾特仿佛聽見了地獄傳來的聲音,那個聲音瘆人,可怖,讓人渾身顫抖,那個聲音問他:“你想活下來嗎?”
“我愿意!”凱爾特回過神來,她看著卡諾斯的臉,連忙說:“我愿意!為了您,哪怕是生命也可以!”
“你當然得愿意了,”卡諾斯忽然又對著凱爾特笑了出來,他的臉色變化的速度讓人吃驚,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凱爾特,那個清脆的腳步聲就好像索命的曲子,讓凱爾特害怕得想要后退。
卡諾斯走到凱爾特面前,他俯瞰凱爾特,那雙漆黑的眼睛就像不見光的地獄,讓人心顫,他伸出那只沾滿囚犯臉皮的鮮血的手,覆上凱爾特的雙眼上面,凱爾特透過卡諾斯的指縫,對上那那雙黑色的眼睛。
她聽見卡諾斯說:“你應該愿意,這是你應該做的不是嗎?”
“為什么你的語氣就好像你為我付出生命是一件感天動地的事呢?你想要我感激你嗎?”卡諾斯不解的問。
“我養的狗為我死去,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卡諾斯原本平靜無神地雙眼忽然變得陰冷,他瞪大眼睛看著凱爾特,他地眉頭皺起來,就像是被自己養的狗咬了一口的可憐人,他的手慢慢用力,他捏住凱爾特眼睛周圍的骨頭,用力得就像要把凱爾特捏碎一樣。
他不能理解,為什么他養的狗能把它的義務用仿佛是貢獻,仿佛是偉大的事的語氣說出來,那個語氣就像要卡諾斯對它的奉獻感恩戴德一樣,就好像這只愚蠢的狗跳到他的桌上,流下眼淚,哭著說:看吶!你應該感恩我!看吶!我為你獻出了生命!
“為什么我非得感激你呢?”卡諾斯不解的問。
“這是你應該做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