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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我換個方式問你。”應眠也沒強求,索性一步到位給她指了條明路,“你去跟周子寂約會,就沒想過謝燼見了心里是什么滋味兒?”
奚言一愣。
她想起來上次謝燼去跟別人約會,自己在家里嫉妒得躲在被子里搞自閉,還對謝燼提了過分的要求。
她一門心思想問出周懷仁的下落,卻忘了自己名義上還是去“約會”的。
謝燼也自閉了嗎?
她有點慌張。因為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不想謝燼也那樣難過.“那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啊。”
“沒說。不過我聽見他接電話來著,好像是個小孩打來的,問你在不在。”應眠熱心提醒,“說要你帶爆米花回去吃。是你養的小妖怪嗎?”
是阿沅!
她眼睛亮起來,顧不得解釋,道聲謝就又跑到無人的露臺上去了。
傳送陣的光芒閃爍數秒后消失。
應眠打了個呵欠,慢吞吞地走回臥室,深藏功與名。
**
院子里一切如舊。奚言把能去的公共房間找了個遍,自己的房間也沒放過,卻都沒發現小鳥和謝燼的身影。
只剩下謝燼的房間了。她莫名忐忑。
她還從沒見過謝燼發脾氣,但萬一呢。
做好了被責怪的心理準備,她走到門前喊了謝燼的名字。
門無聲的打開了。她小心地走進來,望了一圈,臥室里沒有人在,只是從里側一扇像浴室又像衣帽間的門內,依稀傳來音樂和對話的聲音,聽不太清,但很熱鬧。
她靠近這扇門,試探著問,“謝燼?”
沒有人回答。
她貼著門又聽了半分鐘,實在好奇,慎重地伸手推了一下。門板順暢地滑向一邊,不需要任何密碼或口令就輕易地打開了。
門后的空間里沒有開燈。阿沅坐在巨幕前的沙發上抱著爆米花哈哈大笑,回頭看到她時還樂得停不下來,“誒,你怎么也回來啦。”
奚言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
這里和臥室相連,居然是間單獨的私人影院。阿沅聽聞她跟謝燼去看電影后就一直念念不忘,獨自看家久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連撒嬌帶耍賴的也想體驗一把。
可大銀幕上放的是動畫片。
謝燼也在沙發上坐著,聽到動靜卻沒有回頭。這一集正好播完,阿沅心滿意足地走了,路過她時還把懷里吃剩的半桶爆米花塞給她,“正好,別浪費。”
“……”
奚言吃不下,抱著爆米花桶猶猶豫豫地走過去坐在謝燼身邊,因為心里有鬼,還隔了一個人那么遠的距離,欲蓋彌彰地說,“我還以為你不開心呢,原來你在和阿沅約會。”
謝燼早就知道回她來了。
院子里的一切動靜都在他的意識范圍之中。他眼前放著幼稚的動畫片,腦海中卻響起一扇扇門被推開的聲音,耐著性子聽到最后,才有那聲弱弱的“謝燼”。
他不開心。
奚言說出口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心虛得很。理不直氣不壯地說完,他甚至都沒有接話,連哦都沒有哦一聲,好像很專注地在看大銀幕上的動畫片片尾曲。
字幕有什么好看的。
謝燼只是不想看她。
這樣想著,她心里難受得厲害,比上次自閉時還要強烈。她寧愿謝燼不開心時也像她一樣發脾氣。哪怕也無理取鬧地提要求,她都會答應,起碼好過現在不愿意搭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
奚言頭越垂越低,在自以為堪比半年的半分鐘內反復掙扎。實在受不了這種煎熬,“好了好了!我坦白就是了!”
“我就是放不下他砍我的那刀!我想去跟周子寂問清楚他在哪,然后找到他,我想,我想……”
她咬咬牙,徹底放棄自我形象管理,大聲地檢討,“我也想砍他一刀!是他先針對我的。我不能殺他,起碼也要砍他一刀才能給自己出氣!”
“我知道這樣不對,仇恨是沒有盡頭的,你一定不準我這樣做。但是我,我就是,我……我好恨他,我疼了那么久呢……你都不知道尾巴斷了有多疼。”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倔強地吃了一口‘爆米花,連同嗚咽一起吞進肚子里,才有力氣說完剩下的話,斷斷續續道,“我本來,來不,不想告訴你的,可,可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是什么,還莫名委屈。
明明跟他說這些只會顯得自己更差勁,卻想不到除了坦誠相告以外的任何法子了。
話說不下去,眼淚也止不住。恍惚間感到身邊的沙發坐墊下陷,有溫暖的手托起她的下巴,伴著一聲嘆息,拭去她臉頰上濕滑的淚痕,“別哭了。”
“那你不,能生氣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沒忘記趁機提條件:“也不能因,因為這個,討厭我。”
“……”
說是坦白,聽起來更像是控訴。謝燼倒被她哭得像個惡人。大致聽懂了前因后果,郁結于心的沉悶被這一通眼淚全都沖散了,只能哭笑不得地安慰,“知道了,不討厭你。”
答應得太快,她又不信,“那你說,說話算數,嗎。”
他無奈道,“你說呢?”
謝先生的信譽還是值得肯定的。抽噎漸漸平息,奚言就著他的手擦干眼淚,又塞了一口‘爆米花壓驚,“……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