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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燼并不反駁，抽出與人重復(fù)的那張放在旁邊，手上只剩一張明信片。

這張明信片上印著小貓圖案。

就像命運的饋贈，不偏不倚地來到面前。又或許該稱之為無需言喻的默契，這張明信片上印著的內(nèi)容所代表的意義，大概也只有他能看得出來。

比起其他人的“選我”，更像是“我想要你”。

第40章 多夸一點。

故意挑小貓明信片足以證明, 她就從沒想過要邀請別人。

不是誰都行了，就是想要他來。

謝燼格外受用，具體表現(xiàn)為連那張明信片上的小貓是打滾露肚皮的造型都沒有計較。

這次的官方約會主動權(quán)輪換, 約會內(nèi)容由女孩們規(guī)劃。時間正好跟舞臺演出是同一天, 奚言會如何安排就很好猜了。

饒是如此, 被節(jié)目組帶到劇院里觀看演出時，謝燼仍舊配合地給了些“嚯真沒想到”的反應(yīng)。

兩臺攝像機混入觀眾席，節(jié)目錄制也被觀眾們當(dāng)成是劇院記錄舞臺的官攝，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四組約會里, 他們的見面方式算是最特別的一對。各自到達約會地點后無法立刻碰頭, 仍舊保持著臺上和臺下的距離。

演出完成前奚言一直和其他老師同學(xué)們待在后臺，緊鑼密鼓地做最后的排練準(zhǔn)備, 即使平日里做了充足的練習(xí)，上場前心里也依舊會感到緊張。

這是今生的第一場演出, 對她而言意義非凡。

學(xué)校老師為她們選的群舞劇目是古典舞《愛蓮說》。古箏聲起奏, 女孩們單膝跪地，上身后仰, 后腿勾翹，雙手在胸前合成一朵蓮花的造型。

觀眾席燈光黯淡, 所有的光芒都匯聚在舞臺上。花瓣圍簇的中心, 她由地面慢慢站起，綠衫粉裙, 清麗靈動, 游刃有余地回身旋轉(zhuǎn), 從半掩面的羞澀到亭亭玉立，行云流水地詮釋一朵蓮盛放的過程。

而謝燼坐在臺下的觀眾席，目光靜篤而專注, 不曾錯過她盛放的每一個瞬間。

在他漫長的歲月里，曾經(jīng)注視過許許多多如她一般稚嫩鮮活的生命，以各自不同的軌跡成長為迥異的模樣。

或善良或墮落，他只是作為旁觀者見證，從未插手干涉過。

本以為對她也是一樣。

紛飛的綠色水袖轉(zhuǎn)開如同清新的蓮葉，纖麗的身影流利地完成點翻，舞臺中央的女孩轉(zhuǎn)腰回眸，朝他盈盈一笑。

怎么會一樣？謝燼想。

從想要把她留在身邊的那天起，她就已經(jīng)是最特別的一個。

舞蹈圓滿結(jié)束，觀眾席里響起熱烈的掌聲。長達月余的排練的辛苦終于收到了應(yīng)有的成效，可以預(yù)見，節(jié)目播出時又會是一場圈粉的名場面。

謝幕退場，奚言回到后臺，迫不及待地給他發(fā)消息。

【怎么樣怎么樣怎么樣！】

【很好】

【！多夸一點】

【非常好】

【gt;_lt;】

演出最后還有一個全體返場的謝幕禮，她暫時還不能解散。于是一個在后臺一個在前場，當(dāng)著攝像機的面聊起天來。

【你記不記得這個舞啊，我在家的時候院子里就練過】

【其實今天的地板有點滑，換個場地我還可以跳得更好】

【待會兒結(jié)束我們?nèi)コ院贸缘模≌嬲嫱扑]給我的餐廳，她說很適合我們一起去】

謝燼全都說好。

換了是別人，這么回答顯然會有敷衍了事的嫌疑。但對奚言而言，這個字眼混著他縱容和寵愛的語氣——即使聽不到也能腦補出來。

他是真的在給予肯定，毋庸置疑。

甚至似乎她無論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

盧真跟來到后臺的爸媽合完影，看到她又對著手機傻樂就猜到了，“還得半個小時才完事呢，要不你讓謝教授來后臺探個班嘛。”

“不用，待會兒再見也行。”奚言說。

她知道謝燼不太喜歡熱鬧，也很少到人多的地方駐足。演出持續(xù)期間，后臺的化妝間甚至走廊里都一片兵荒馬亂的，他來了會感到不自在。

她是很喜歡被疼愛，但也從未仗著這個肆無忌憚地提出無理過分的要求。

一直到演出全部結(jié)束，大家整理著裝共同返回舞臺謝幕。全場觀眾起立，對舞臺上優(yōu)秀的青年表演者們致以掌聲和歡呼。

奚言和同伴們手拉手面朝觀眾席的各個方向鞠躬，直到最后，官方攝影錄制結(jié)束，表演者們也開始散去。有觀眾零零散散地走到舞臺邊，提出要合影，或者干脆跳上舞臺拍大合照。

這些愛湊熱鬧的人們之中當(dāng)然看不到謝燼的影子。奚言也被拉著拍了幾張，之后舞臺上人越擠越多，她就順其自然地挪到臺側(cè)，打算趁亂先溜。

舞衣還沒換下，今天的舞鞋也不防滑。舞臺不高，她原本打算從邊上直接跳下去，被擁擠的人團一撞，腳下重心失衡，就變成了倒頭栽下去。

這么多人在看著，她都不好動些小法術(shù)掛在舞臺上防摔。正以為要跌疼時，謝燼接住了她。

“冒冒失失。”他這樣說著，語氣里卻沒有多少責(zé)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