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曉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燼就像個真正的老父親,再頑劣不服的小妖怪被他教導幾天也變得規矩起來,每天一出房門就被滿院撒歡的小動物齊齊圍住。
奚言時常賴在床上起不來,房門一開,夠不著謝燼的小動物就沖進來蹭到她身邊爭寵,蹭得她母性泛濫更起不來了,還得謝燼回來撈她。
一大家子就是要整整齊齊。
這些能忍也就罷了。最可氣的是孟黎從涂山傳來的消息,“媽的那些[嗶——][嗶——]的天師!亂闖我族的領地還說什么找錯路了,我的小狐貍都失蹤好幾只了!一定是他們搞的鬼!”
城市中落單的小妖被針對或許還能解釋得通,組織力量往妖族領地去就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了。
“老撲棱蛾子要是在聯合會還能給我們插個眼報信。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要打就開打,老子沒打過仗嗎還會怕他?!煩死了!”
“……”
人與妖維持了百年的表面和平搖搖欲墜。而在這種時候,謝燼反倒成了他們進犯的借口。
“說是把周懷仁交回去就停止騷擾我們,但我覺得那說的是個屁。”孟黎沒好氣道,“周懷仁現在是死是活我一點都不關心。就算他回去了,那群[嗶——]的天師有他制符對付我們只會更不手軟!這世道也太虛偽了,掀翻了得了!”
眼前最大的問題是妖族各個族群之間太過分散,少有往來。如果人類力量已經商議好要擰成一股繩,將它們逐個擊破,那么即使不滅絕也會使得今后的生存困境艱難百倍。
換句話說,妖族缺一個主心骨。一個要么能把和平局面延續下去,要么能使妖怪們也擰成一股去對抗人類的存在。
誰都知道,那個位置說的就是謝燼。
**
和孟黎通過電話后,謝燼整晚沒有說話。
他的絕大部分力量,都被囚禁在那段永不熄滅的黑色火焰里。
估計是看這么多年了他還活得好好的,天師聯合會怕他哪天真的能把滅世之力納為己有,才要率先下手以免后患無窮。
他可以嘗試吞并孽火,下場無非兩種:要么他失敗了被反噬,孽火重出于世,所有生靈一起迎接末日。要么他成功了,成為最強大的妖怪,引領妖族打開新的局面,讓人類天師再不敢胡作非為。
還有第三種選擇。
他可以退出這場爭斗。以現在的能力,他仍舊可以護住奚言,護住合院,不拘搬去世界上哪一處去過自己的日子,不問世事經年。
他已經救過這個世界一次了,也不再灰心得那樣無所謂生死。
他有了不可割舍的牽掛。有一只小狐貍看不得他受罪,他更放不下小狐貍孑然一身。
奚言看在眼里。白天要陪一群小動物,到了晚上才有跟他獨處的時間,膩膩歪歪地玩一會兒再睡。
夜深時房間里逐漸安靜,謝燼以為她已經睡熟了。輕吻落在她的后背上,卻聽見她嘟嘟噥噥的聲音,“你去吧。”
她慢吞吞地翻身,絲被滑落肩頭,鉆進他懷里被抱得滿滿當當,貼著他胸口小聲說,“你是不是在顧忌我?我自己也可以的。”
她知道的謝燼,是不會在這樣的時刻袖手旁觀的。那么她即使不舍得,也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放心吧,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她語氣輕快,自信道,“我會好好守著我們的家,等你回來。”
她只是表面看起來不愛費心也不想動腦。其實是非曲折,心里全都清楚知道。
謝燼撫過她柔軟的長發,在她額頭上落一個吻,低聲說,“我想給你一個更好的世界。”
如果一味地隱忍求和并不能使世界更好,那就把主導權拿回來,握在自己手里。去創造一個,讓她可以安安心心地當小動物的世界。
“那要多久啊。”她自言自語般咕噥了一句。
她知道沒有誰能回答出一個準確的時間。或許十天半月,或許一年半載,或許輕輕松松普通人半輩子就過去了,他還被困在那團黑霧里不得脫身。
又或者,他會被孽火吞沒,妖靈融化在火里,從此再沒有謝燼了。
結局是什么,誰也不知道。
“我出生的時候,祁連山下了很大的雪。”她輕輕地說。
“等到了冬天,你會回來看我嗎?”
這是他聽過最乖最可愛的道別,無盡的不舍都藏進無限溫柔的理解與包容里。謝燼吻她濕漉漉的眼角,啞聲道,“會的。”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跑進祁連的森林里去,找一只公狐貍廝守終身。”
“不給我生小貓了嗎?”
“哼……到時候我就改生小狐貍了,我們一家好幾口,在林子里快快樂樂的。”
她說著,自己笑起來,小聲地吸吸鼻子,“算啦,我好像還是最喜歡小貓咪。”
比起上次的猝然分離,這個漫長的夜晚顯得從容而溫情。她從未離謝燼這樣近過,近得仿佛能夠融入他的呼吸,觸碰他的思想,撫摸他仁慈的心。
她懷疑自己一開口,謝燼就會為她留下來。可她不想那么做。她愿意成為謝燼的一部分,作為他的一部分好好守住這個共同的家。
“寶寶。”她聽見謝燼的聲音。“等我回來,我們去結婚。”
她自己都忘了。
以他的性格,怎么會當成玩笑,不放在心上。是太鄭重地想過,才不想輕易地許出承諾。
可在這樣的時刻說出來也太犯規了,讓她怎么拒絕呢。
奚言埋頭把眼淚蹭在他身上,帶著笑,語氣篤定,“好啊。我等著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