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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嗎?”戚臨轉了話題,他想著柳聞歸給他的身份證,心道“小百合”總不能作為正經名字。
“她原名白小合,覺得太難聽了,只愿讓我們這樣叫她。”
戚臨默念了一遍“白小合”,輕笑道:“這個名字確實有點敷衍。”
柳聞歸也笑了下,沒有說話。
“說說你吧。”戚臨又道,“為什么要進特調局?且不說那些修道的,天天念叨著‘出世’。你這樣的劍修,按理來說也應該是得凡塵俗物避而遠之,找一塊僻靜的連飛鳥都不愿過去的地方自行修行,指望著哪天天雷一晃,咻的一下就能去天上了。”
他的話毫無顧忌,像是再同一個熟人開著玩笑。柳聞歸被他這問題一砸,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同他大眼對小眼地瞪了好久。
列車穿過一望無際的田野,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吭吭”的聲響。戚臨被拐彎的車身一帶,與柳聞歸拉進了一點距離。
“我有一件必須完成的事情。”柳聞歸的氣息撲在他的臉上,溫熱的,像是一根羽毛在細細地撓著。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地打量著對方的臉,他恍然發現那條可怖的疤應是被匕首劃出來的,那個角度……像是自己下的手。
這個人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樣的毛病,才能在臉上劃下這樣一道傷痕。
戚臨轉了轉眼珠,訕訕地說:“你還挺有使命感。”
他的視線落到柳聞歸的那雙眼睛上。他的雙眼皮并不深,幾乎已經可以屬于內雙的范疇,睫毛倒是挺長的,瞳孔是褐色的……褐色,倒是那種有點淺的褐色,少見得很。
當然,他這灰眼睛的也沒資格說褐眼睛的少見。
對面的姑娘不小心點開了視頻,一聲“你的藍眼睛里帶了點綠,像極了你的男朋友。”就這么冒了出來。她眼疾手快地關了視頻,抱歉地沖望向她的兩人笑笑:“不好意思。”
戚臨想,這人的褐色眼睛也像極了我的男朋友。
“劍宗呢?我尋思著你們那宗主的境界似乎還沒你高,為什么不是你做這宗主?”
柳聞歸笑了笑,似乎是對他這單純的想法感到一絲無奈。
“宗主之位,并非只是依照境界高低。敬宣他能力出眾,宗主之位,乃眾望所歸。而況我志不在此,也沒什么可爭的。”
戚臨道:“你這人年紀看著不大,說起話來倒是老氣橫秋的,平白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柳聞歸很快便明白了這位“故人”指的是誰,問:“是鐘情?”
“你怎么知道?”戚臨的眼中閃過一點促狹的光,但很快又被他掩蓋了下去。
“你會提起的故人,想來也只有他了。”柳聞歸咸咸地說。
戚臨短促地笑了下,意外地沉默下來。
“生老病死,乃是常事。凡人逃不脫自己的宿命,修士也同樣逃不脫。太白曾道:天地一逆旅,同悲萬古塵。前輩也莫要太過傷懷。”柳聞歸緩緩地說著,他的聲音是少有的溫柔,仿如一個吟嘯的詩人。
窗外的景物匆匆而過,戚臨撇過頭去,語氣生硬地說:“我為何要傷懷?他是生是死,與我……”
如何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