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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顏思思只感覺自己猛的掉入了黑暗的深淵,接著身體猛的一驚直接坐了起來,下一秒睜開褐色的眼睛開始劇烈的喘息。
顏思思手緊緊的抓著被褥,雙眸盯著前方的紅色柜子抬起右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劇烈的疼痛瞬間傳到大腦,她的眼眶下一秒的就多了些水珠。
好疼,但卻很高興,有疼痛感說明她終于擺脫了那個奇怪的夢。
在夢里,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堂姐顏芊芊的對照組,她家只有她一個孩子,所以父母對她是非常寵愛,基本上能滿足的一定會滿足。
堂姐家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大伯家又特別的重男輕女,所以堂姐從小一直是被壓迫的存在。
但一切從堂姐同她這里要了一個木鐲之后變得不一樣了,堂姐開始變得順風順水起來,先是找了個高官子弟結婚,接著參加高考考上京市的學校。
而她,在堂姐回城的那天意外落水,后腳堂姐來看望她的時候看中了她的木鐲花錢買了過去,接著她就開始遭遇被逼親,被沒工作還偷雞摸狗樣樣行的小流氓纏上,原本婚約的對象也連忙退婚。
經歷被逼親、退婚的她,在謠言的襲擊下變得越來越沉默,終于有一天在鄰居的刺激下自殺了。
死亡后的她,在一個飄滿迷霧的空間里發現了一本書,才知道自己是一本穿越年代文里面的對照組,女主是自己的堂姐,被買走的木鐲是一個可以存儲物資的空間手鐲,女主獲得手鐲后連虛無縹緲的運氣都變好了,而她的運氣卻變得非常的差。
顏思思捂著隱隱發疼的后腦勺,忍著頭疼繼續回想書中關于她的內容:
想了半天,只記得她死后父親一蹶不振,本就受傷的身體更是變得不好,在書中沒過幾年也去世了,母親在閨女和丈夫的死亡打擊中也緊跟著去了。
顏思思剛準備繼續回憶,就聽到“砰砰——”劇烈的敲門聲,從屋外傳了過來。
把人支走正在廚房燉骨頭的顏母,聽到敲門聲忙大聲叫道:“來了,誰啊。”
隨著開門聲的響起,站在門口的蘇大妮三人直接闖了進來,口中還大聲的嚷嚷道:“這是顏思思家吧?”
顏母看著直直闖進來的三個人,望著其中一人熟悉的樣貌,立馬慌亂的跑過去想把人攔住,聲音中還帶著一絲顫抖:“你們過來干什么?”
坐在屋內被嚇了一跳的顏思思,聽到外面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忍著頭疼走了出來:“媽,誰來了?”
站在客廳臉色難看的顏母回頭看到思思走了出來,心臟不由一緊,快速的跑過去用身體把閨女擋住,同時用手把人往屋里不停地推去,聲音尖銳的說道:“趕緊進去,不要出來。”
還沒搞明白的顏思思被推著走了幾步,就被后方趕過來的蘇大妮一把拉住了胳膊。一臉懵的她只感覺到胳膊傳來的疼痛,下一秒耳邊響起大聲的嚷嚷聲:“這丫頭就是思思吧,果然和家俊說的一樣長的不錯。”
蘇大妮話說完,雙手直接不停的在顏思思的身上捏了起來,同時渾濁的雙眼還不住的上下打量,口中挑剔的說道:“這孩子也太瘦了,看著可不好生養。”
臉長的白白凈凈,就是這看起來柔柔弱弱一捏就碎的身子骨,可怎么給他們老周家傳宗接代。
顏思思看著眼前熟悉又帶著陌生的臉,猛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打斷她的話:“你誰啊?跑到我家干嘛呢?”
蘇大妮聞言臉立刻冷了下來,只是想到來之前兒子交代的話,又露出自認為和善的笑容說道:“我是周家俊的媽,我兒子前幾天把你從河里救了出來,你沒忘吧!”
顏母上前一步擋在閨女的前面,眼神冷冷的望著她們,心知他們來者不善,憤怒的質問道:“東西都收了,你們來干嘛?”
另外一個走在后面大嬸,此刻悄悄地靠近顏母拉住她的胳膊,眼睛又特地回頭望了一下門外,看著外面聽見動靜瞧過來的鄰居,小聲的說道:“思思媽,我那侄兒自此救了你閨女回去之后夜不能寐,這不害怕別人說你閨女閑話,就托我上門來提親了。”
顏思思在旁邊聽完愣在了原地,因為這些人說的話和夢里一模一樣。身旁被拉住的顏母聞言渾身一抖,眼神兇狠的看了一眼說話的女人,下一刻就去把門關起來隔絕了鄰居好奇的眼神,回身對著她們壓低聲音說道:“當初你們可是收了東西的,說這事不會說出去的,怎么現在又反悔了。”
顏母想到前幾天晚上,閨女渾身濕漉漉的被她爸裹著衣服接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把她嚇得半死了,現在這家人又不要臉的找上門,看樣子是善不了了。
站在客廳的蘇大妮臉上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發黃的眼珠子不住地打量著屋里的東西,嘴上死不承認地說道:“什么東西,我家可沒有收到。再說我兒子看上你閨女,是你閨女的福氣,不然就你們家一個兒子都沒有的絕戶,誰看的上?”
蘇大妮說完,視線掃到不遠處柜子上被遮蓋了一半的電視機,立馬露出了貪婪的神色,等兒子結婚了,讓他把這個電視機搬到他們的房間。
蘇大妮圍繞著房間不停地摸摸這個摸摸那個,這個鬧鐘以后可以擺在她柜子上,這個布挺好看的可以給她閨女納個鞋子。
果然她兒子就是厲害,竟然能娶到雙職工家的女兒,就是這姑娘一臉的狐貍樣,娶回去她可得替兒子好好的看住才行。
跟著婆婆蘇大妮一起過來的李小花,此刻也應和著說道:“你閨女都被我家三弟從水里救起來了,不嫁給他你閨女還能嫁給誰?”
最后還暗暗的威脅道:“現在答應,你閨女名聲還能好聽點。不答應的話,我們可就不知道外面會說出什么樣的閑話了。”
顏母被她們厚顏無恥的模樣氣的手都顫抖,又害怕不答應這群人真的出去敗壞自己閨女的名聲,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看著和夢里一模一樣場景的顏思思,之前面對這樣的情況可能會和夢里一樣擔心受怕被她們拿捏住,但是現在的她可不會了。
顏思思隨手拿起旁邊的棍子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棍子一下子掰斷了:“我看誰敢說閑話?”
還準備繼續嚷嚷的三人,見狀立馬安靜了下來,站在最近的馬大妮看著顏思思手里斷成兩半的棍子,整個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心里暗罵道:臭小子,連人都沒打聽清楚,就攛掇自己過來。
顏思思看把場面鎮住了,繼續鎮定地說道:“主席都說婚姻自由,怎么你兒子是想訛上我們家嗎?”
她記得自己是被人推下水而不是掉下水,書中也完全沒有提過這么一茬,直接就寫的她是掉下水的。
“我到要看看除了我兒子,還有誰娶你這個被別人抱過的破爛貨?”蘇大妮色厲內斂的扔下一句話,帶著兒媳和妯娌打開門,對著門外看熱鬧的人兇道:“讓開,有什么好看的。”
顏母見她們來的快走的也快,望向還在門口看熱鬧的鄰居們,連忙收斂了下表情,壓下心里的擔憂把他們全部打發走,回身對著閨女嘆氣道:“你什么時候力氣變得這么大了,還有這事要是被衛明媽知道,可怎么辦?”
顏思思扔掉手里的棍子,“媽,這棍子之前就裂了,我拿來嚇嚇他們而已,衛明那邊你別管,我爸呢?”
顏母見閨女提到丈夫頓時想到廚房還在燉煮的骨頭湯,連忙跑過去掀開鍋蓋,幸虧骨頭湯沒有熬干。
緊跟著走過來的顏思思,又問了句:“我爸呢?”
夢里的這個時候,她爸好像被人套麻袋受傷住院了。
顏母動手盛了一碗熬好的骨頭湯遞給閨女補補,見她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也不好一直瞞著她,“你爸昨天晚上被人套麻袋了。”
接過碗的顏思思一聽這話頓時愣住了,夢里的事又真實發生了,擔心父親受傷太重的她連忙問道:“爸傷的怎么樣?嚴重嗎?”
顏母轉身把骨頭湯和雜糧饅頭裝到鋁飯盒里面,邊忙邊說:“還行,只是胳膊要打上石膏,其他的還需要住院觀察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