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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靖陽瞬間表情嚴肅,看了眼門口處,壓低聲音斥道:小心說話,是不是想退學了?
紀朗沒應聲,心里卻是已然做起了退學的打算。
走出招生辦,閔梵依偎在紀朗身邊,輕聲說道:嘴長在別人身上就讓人去說吧,我不在意流言,你也不要在意,就當沒聽到。
紀朗抬手薅了一把他的腦袋,你倒是通透。
不然捏?學院里比李院長官大的就只有張玳張院長了,但聽說張院長平日里深居簡出,學院里的一應大小事務都是交給親傳弟子與副院長處理。
試試吧,總比不努力直接放棄要好。紀朗說道,我們多等一天,如果明天還在傳這個流言,就直接去找張院長。
聽你的。
事實證明,有預謀的流言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不僅是閔梵走后門入學,而且還有煉器分院方林等人認證作假之事也傳得沸沸揚揚。
流言半真半假,許多人都動搖了,閔梵在一夕之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紀朗終于明白了,這是幕后之人想把部分人推出來做頂罪羔羊,有人順便讓閔梵也陷進這股漩渦里。
事情到了這一步,紀朗反而沒有后顧之憂。
他收到仇六派人送過來的消息后,從中篩選出有用的信息,打算直接向平真學院的院長舉報一干人等。
紀朗心想,若是張玳秉公處理,那他們就繼續留在學院,若是一丘之貉,那他們則退學離開。
然而,即便此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即便紀朗通過小紅將事情經過與部分罪證傳送到了張玳眼前,張玳依舊選擇了對此事視若無睹,反而一心想把小紅查出來。
面對這樣的師者,紀朗果斷選擇了退學,毫不留戀的與閔梵一同離開。
他們離開學院的時候,不少同學都駐足看熱鬧,在他們身后指指點點。
只有張靖陽追了過來,不贊同的說:在學院是能學到真本事的,你們現在就跟我回去,我去替你們求情。
張老師,謝謝您此時還能為我們著想,但我們已經下定決心離開。
紀朗的態度很堅決,而閔梵只聽紀朗的。
張靖陽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惋惜道:你們都是好苗子,離開之后要繼續學習,潛心修煉,有什么難處可以回來找我。
多謝張老師。
張靖陽站在路邊目送他們離開,直到看不見人影后才返回學院。
突然,學院里出現許多繪有銘文的影石,銘文自動運轉,影石隨之啟動。
半空中浮現
出一幕幕影像,有那些真正弄虛作假之人的罪證,有謝涵借機陷害閔梵的證據,還有學院領導的包庇與漠視。
瞬間,學院上下炸開了鍋。
張靖陽怔怔的看著那些影像,唇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也不知是在嘲笑誰。
幾乎同一時間,煉器師協會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有人感慨:協會高層們也該變動一下了。
此時,小紅在前方探路,紀朗與閔梵慢慢行走在山間小路上。
閔梵說:這下子把平真學院與煉器師協會都給徹底得罪了。語氣聽似埋怨,臉上卻是笑意盈盈。
糾正一下,只得罪了一小部分人。學院里,像張老師那樣的老師還是占多數的,雖然明哲保身,但能辨是非,同學們大多數也都是明理的。煉器師協會就更不用說了,說不定用不了多久還有人來感謝咱們呢。
閔梵撲哧笑道:你才是最樂觀的那個。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出現一聲輕笑,紀朗與閔梵瞬間戒備。
小伙子看得明白,說得在理。話音落下,一個全身上下打著補丁的老漢在他們面前現身。
你是何人?紀朗將閔梵護在身后。
老漢擺擺手,說道:別怕別怕,我沒有惡意。
紀朗問道:請問前輩是否看到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男孩?
是說那個詭異的孩子嗎?老漢用打量的目光審視著他們,那孩子跟你們是什么關系?
你把他怎樣了?
我給了他兩根紅零草,他就放我過來找你們了。
聞言,紀朗不由的眉角抽搐了一下,心道:對小紅的擔心就是多余的。
老漢鄭重的說道:鄙人張瑁,是真金學院的院長,正式邀請兩位入學。
紀朗與閔梵不禁面面相覷。
紀朗問:真金是我們想的那個詞嗎?
真金不怕火煉的真金。張瑁驕傲的說。
紀朗試探性的又問:你與平真學院的院長是何關系?
張瑁淡淡的說:不相認的親兄弟,也是不相認的師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從出現招生信、舉薦信這種名校入場券開始,平真學院在我筆下就不可能是好的了。沒有對錯,純粹是我個人不喜歡這種形式而已。
對平真學院的撥亂反正,還需要真金學院出面剛。玳瑁兄弟的恩怨,也需要自己來了結。
另外,起名確實是個好問題
39.真金學院
真金學院位于不遠處的山腳下, 幾間瓦舍,一大片空地。
紀朗不禁滿頭黑線,上當受騙了
張院長, 寬敞明亮的教室與宿舍呢?
這還不夠寬敞明亮嗎?瞧瞧這地多廣, 這天多亮。張瑁一點都不心虛, 他是已經把自己給說服了。
紀朗呵笑了一聲,你說的濟濟一堂呢?
瞧咱后院養的雞鴨鵝, 濟濟一堂。
紀朗拉著閔梵轉身就走。
張瑁連忙抱住紀朗的一只胳膊, 用力拽著他, 紀同學, 閔同學, 我們師資力量雄厚,學生團結友愛,入學不悔。
紀朗用另一只手使勁掰開他, 可惜沒有掰得動,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們跟你過來看看, 現在就已經后悔了。
來了就別想
嘭!
張瑁被人拉開,而后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被一腳踹了出去, 爬起來吐了好幾口塵土。
踹他的是一名老婦人,目光慈愛的對紀朗與閔梵說:我老伴就這德行, 沒得治了。但他不壞,就是想留你們在真金學院學習。
紀朗與閔梵下意識的后退半步, 一個是察覺到老婦人的話里藏刀,一個是本能的后退。
我娘家姓邵, 閨名一個芳字,你們可以叫我邵老師,也可以叫我邵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