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慶安帝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不能和任何人說,比起所謂的千秋之功,他更想要邵云朗再也不要回雍京。
他有時候看著這個兒子,看著他那雙茶色的眼睛,會不由自主的感到畏懼。
嚴耀在邵云朗身上又活了過來。
但他卻不能像除掉嚴耀一樣賜死邵云朗,邵云朗在民間聲望正高,且實實在在的掌控著西南駐軍。
不能殺,那么就把他送走,再也別回來,興許就是個很好的選擇,他也不必落得個誅殺功臣的污點。
至于其他
他就不信他大昭真的就再無能用之將了?
邵云朗可太知道他這個父親在想什么了,那銀質酒杯被他放回桌案上,不輕不重的一聲響,卻讓大殿上所有人心里一緊。
父皇,大哥舌尖細細品味這兩個本該溫情脈脈的詞,出口卻化作涼薄無比的嘲諷:本王若是去了峰山,那便是蠻族的人,處處該為蠻族思量,日后若是兵戎相向
報!!
他未出口的脅迫被連滾帶爬跑進大殿的小內侍打斷了。
那人跪在大殿上,手捧加急紅標信函,上氣不接下氣的稟報道:西南秋水關加急,呈與陛下!
賀端忙小步跑著從臺階上下來,將那信函遞到慶安帝手里。
底下的人已經坐不住了,西南加急無非就是蠻族又來進犯,蠻族使節更是一臉懵的連連擺手解釋: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們的王被追的褲子都來不及穿就上馬逃跑,又損失了那么多牛羊,怎么會在這時候反擊?
然而這確實是一封加急戰報。
慶安帝就算是個泥人,也被蠻族的反復橫跳氣出了幾分火氣,當場惱怒的拂袖而去,邵云霆也變了臉色,他萬萬沒想到這封戰報來的這么及時,恰好為邵云朗解了圍。
戰報一出,身為主帥的邵云朗便要即刻返回西南,他起身時,窗外轟然一道驚雷劃破夜色,大雨頃刻而至。
雨來的急,窗扉還沒推上,青衿殿內的紅綢與紗燈被吹的款亂舞動,似舞姬凌亂的發飾和衣袖。
邵云朗與他那兄長擦肩而過時突然低笑道:大哥,你以為這戰報是在為本王解圍嗎?
本王已經不是那個任你拿捏的少年了。
他轉身,走進殿外晦暗的風雨。
小院門剛被敲了一下,便被人打開,饒是主人有過囑咐,小童還是驚了一跳。
門外小巷兩側侍立著兩排披堅執銳的兵士,有人上前敲門后便后撤一步,露出身后端坐于馬上的將軍。
邵云朗著了甲,那冰冷的金屬似乎將他身上的柔軟一一收斂起來,只透出攝人的鋒芒和冷硬,那一瞬間,開門的小童幾乎要認不出這日日來訪的男人。
煜王低頭問他:顧大人可睡下了?
小童忙低聲道:回王爺,我家主人在等你。
邵云朗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自己的親衛,大步向院里走。
他沒走幾步,顧遠箏甚至沒等在臥房里,就在后院的小亭子里等著,身旁的炭盆火光明滅,腿上蓋著白日里他們胡鬧時,用來遮羞的毯子。
阿遠。邵云朗站定在他面前,身上甲胄還在滴水,迅速在小亭的青石地面積了個小水洼,他將聲音壓的極低,幾乎融進亭外的雨聲里,戰報是你偽造的?
顧遠箏點頭,像是偽造了一張字畫般冷靜道:雖是偽造,卻已經先你一步將消息送到了秋水關,等你到了,師父和韋叔應當已經把這戰報變成真的了。
在太子面前說甲胄在身不能下馬的人,卻在顧遠箏面前蹲下了身,有些無奈道:太危險了。
顧遠箏扯過一旁的蓑衣給他披到肩上,系上繩子,邵云朗見他指節都冷的泛著青白,心疼的給他扯了扯腿上的毯子。
現在還不是和太子撕破臉的最佳時機。顧遠箏道:若此時起事,你和端妃娘娘不好脫身,城外便是有人策應也容易出意外,倒不如你先脫身,出了雍京,便天高任鳥飛了。
謝謝。邵云朗吻在他的指尖,先走了,記得想我,每天都要想。
喉結滾了滾,顧遠箏輕聲道:好。
邵云朗起身,頭也不回的疾步向外,在雨里留下個模模糊糊的背影。
待門外如驚雷般的馬蹄聲漸漸遠了,顧遠箏又靜坐了片刻,才吩咐道:備紙筆。
他家老三給的方子,如今是時候賭上一次了,他想站在小五身邊,看著他君臨天下。
作者有話要說: 糖夠嗎?下章見面接著發~感謝在20210808 21:44:35~20210809 22:08: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辣條我愛你啊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我要起床啦!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38.第 38 章
煜王親率三萬騎兵自高克寨出發, 同時命驍騎將軍韋鞠從北遼郡出發牽制蠻人東遼王庭。
狼騎急行軍六百里后,于大漠邊緣發現了蠻族西遼王庭,當即端了蠻族的老巢。
西遼王在王帳里吃著烤肉唱著歌, 以為那煜王的刀再長也砍不到大漠深處, 猝不及防的就被踹了帳篷, 匆忙之中只來得及帶上兩百輕騎殺出重圍,被煜王手下的一個小校追殺了幾百里, 直到跑進了埋著他們老祖宗的孤雁山。
他雖然跑了, 但一路鴨子下蛋一般扔下了十來個小王和王妃, 都被邵云朗一路押回了秋水關。
除掉西遼王庭這般大的功績, 崔寧已經樂的合不上嘴了, 邵云朗趕回秋水關時,他已經擬好了戰報,見邵云朗回來, 便立刻拿上來給邵云朗過目。
邵云朗身上甲胄還沒脫,袖口還染著蠻人的血跡, 捏著那張紙看了兩眼,又轉頭看了看真心在高興的崔寧。
顧蘅說崔寧是純臣, 不摻合黨派之爭,一心只想為大昭做些事,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朝中卻備受排擠, 無奈來了這苦寒之地。
他嘆了口氣,不得不給崔大人潑了盆冷水, 本王這次回京,圣上和太子對本王頗多忌憚,差點送本王去和親, 崔大人知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