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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鑫笑了,胳膊越過肩膀去捏她耳朵,“你這個聰明來得也太晚了。”
孫語潭縮著脖子躲他,“我早知道了。給你留面子沒拆穿罷了。停停停,我拿不穩了。”她矮身轉出他掌控范圍之內,舉著盆栽威脅道:“再動手扎你了啊。”
“小心撞到人。”周述鑫拉住她手腕讓到一邊。孫語潭身后站了一對年輕男女,可能是被擋住了道路,男的臉色不太好看。
“哎——”孫語潭卻怔住了,“陳銳!”
陳銳不耐的眉眼在與她對視之后倒是舒展一些,隨即又皺起來,遲疑著開口:“孫——”
“孫語潭。”她好心提醒。
“好久不見。”陳銳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你回海城了?”
“今天剛回來。”
“那現在是去——”
“準備去吃飯。”周述鑫主動接話。
陳銳朝他一點頭,看著孫語潭:“這位是?”
孫語潭:“我老板。”
陳銳身旁,一直用好奇目光在他們之間打量的黃疏雨插話道:“這也是我老板。”她指著陳銳。然后朝孫語潭一眨眼,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味。
陳銳抬手看一眼腕表,語氣自然道:“那一起吃晚飯吧。”
其余三人面露驚訝,孫語潭擺手拒絕,“不了不了。你們忙你們的,我們自己去吃。”
“忙完了。”陳銳話音有點不容置喙的味道,“這么多年沒見,今天難得遇到,不做一回東,家里又要說我不像樣。”
于是在陳銳的堅持下,四個半生不熟的人一同坐在了頂樓的一家露天餐廳內。
孫語潭看著陳銳紳士地替黃疏雨拉座椅,又細致詢問他們三人的喜好,心想歲月果然是把無情刻刀,這樣風度翩翩的陳銳哪還是她記憶中的傲慢少年?從前的陳銳別說主動約飯,幾乎都沒拿正眼瞧過她。不對,孫語潭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記憶有偏差,陳銳禮儀一直是周到的,只是不大瞧得上她家罷了。那也是變了不少,對著她也知道要和顏悅色不差禮數了。
席間陳銳問她具體在做什么工作,孫語潭想了想,答說差不多就是個監工,被周述鑫瞪了一眼,于是話題主場換到兩個交換了名片的老板。孫語潭樂的安心吃飯。
聊著聊著,陳銳想起一事,便又問她:“你現在住在哪?”
“鞍山路。”
“這么巧。”陳銳擦凈嘴唇,閑閑道:“我們正好有個工程在那邊,我偶爾會過去住,孫語潭,看來我們要當鄰居了。”
“那是很巧。”偶爾住嘛,孫語潭不很在意。周述鑫在問她:“要給你配車嗎?”
“不用。出門有地鐵,十幾分鐘就到了。誰要開車?”
“讓小山來接你啊。”
“少來。當我不知道,你就想騙我去你辦公室。”
“你怎么能這么想我,每天過去轉一轉罷了,我們溫柔可愛又能干的小潭怎么可能不來?”
“你少投點糖衣炮彈啊老板。”
兩人這么一來一往,剛從洗手間回來的黃疏雨聽得津津有味,她自來熟道:“哎,小潭姐,你和你老板感情真好誒。”
孫語潭:“革命友誼嘛。”
陳銳本來在對面靜靜看著,忽然接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