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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浚哲倒是看了他一眼,說了句不好意思。
兩人總算消停下來,陳銳的心情卻惡劣到了極點。他想自己肯定是被雷劈了,才會像剛才那樣陰陽怪氣說話。
有天中午,袁澤奇忽然給他發來一張圖片。畫面中兩個女生相對而坐,桌面上擺滿了作業和炸雞可樂,孫語潭穿一件米色的衛衣,扎著一成不變的馬尾,低頭在咬吸管,因為是側臉,顯得睫毛翹翹的,好像很乖巧,陳銳一瞬間心跳很快,以為被人看穿。可那怎么可能?他發了個問號過去。
袁澤奇:這兩女生有個在給你寫情書,你猜是誰?
陳銳看了眼孫語潭對面坐著的女生,是她焦不離孟的好友。他心里根本不抱期待,回了兩個字:無聊。
袁澤奇:猜對手辦隨你挑。
陳銳:藍色。
袁澤奇:哈哈哈哈哈哈,猜錯!米衣服的在寫。不過沒關系,你失去了手辦,卻即將收獲一封滿含愛意的情書。記得拍給我看,我倒要拜讀一下她們搗鼓半天寫出的驚世大作。
陳銳想他可能是瘋了,居然信了袁澤奇的鬼話,甚至這幾天一想到這件事,就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他有一種漂浮的不真切感,直到湯果拿著情書將他堵在無人的樓道。
他以為她不敢面對他,所以叫人代送。可是對面女生臉蛋通紅,含羞帶怯,哪里像個送信的,正主還差不多。他心中涌起不祥預感,打開信封確認,看到署名才像被人扇了一掌。
他嗤笑一聲,當著女生的面,將信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其實以往碰到這種事,他何至于做得這么過,不,以往他壓根連腳步都不會停留。他這一刻故意給人難堪,只不過是氣昏了頭,遷怒無辜。
湯果不知所措地看著垃圾桶,低低地說了一句“對不起”。她面色發白地跑遠,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陳銳立在原地,看見她的舉動,終于冷靜了一點,他朝自己冷笑,怒意和難堪只多不少,來自于何處清楚不過。
袁澤奇這個不怕死的竟然還敢來問后續,陳銳冷眼看他:“你舍不得就直說。扯什么謊?”
袁澤奇愣了愣,明白過來,他舉手發誓:“我可沒撒謊,真是米色衣服的在寫。穿藍衣服那女生寫半天寫不出,求米衣服幫忙來著。寫情書的和要表白的不是一個人,我才覺得好玩嘛——情書呢?”
陳銳握筆的手頓了頓,“早扔了。”
那年冬天,孫家發生一樁不大不小的意外。孫語潭的爺爺在天臺曬東西時摔了下來,全身鎖骨胸骨多處骨折,蘇南和孫平立馬就趕了回去,卻沒有將實情告訴學業緊張的孫語潭,只說家里有點事要到場處理。
所幸天臺高度只有兩米多一點,爺爺平時身子骨也還算硬朗,斷骨接好后養了一陣便出院了。
蘇南再回海城后才和孫語潭說了爺爺的事,她怕女兒生他們自作主張的氣,有些不安地去拉她的手,孫語潭卻一笑,長舒一口氣,“幸好幸好,媽媽,其實我猜到了。你和爸爸也太沒演戲天賦。而且,能有什么事要你們倆一起到場呢?我嚇都嚇死了。”
蘇南眼圈一紅,“傻潭潭,那你不是一個人胡思亂想了很多。”
“是啊。所以有事不要瞞著我。”孫語潭佯裝抱怨。父母不說是要她安心,她從小就是小棉襖,很多事情都能感同身受的理解,所以她也不說,為叫父母安心。
而現在風雨過去,自然就可以坦誠一點。
這件事不知怎么被陳家知道,陳開生特意回了趟邵城。
再回海城后,陳開生把孫平給臭罵了一頓。
原來將爺爺摔下的那個小平房是孫平修建的,平時做倉庫用,并不住人,媽媽看爺爺總會上去晾曬東西,提過幾次要裝護欄,爺爺卻說不用,因為以后會往上加蓋,拆拆裝裝的麻煩。孫平也覺得這個高度沒必要,就一直不放在心上。
結果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