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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一直都有午睡的習慣,吃過飯后,困意慢慢上頭,四姨隨即讓蔣擇他們離開。
蔣榮在出門那會,回身說了一句:四姨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四姨揮揮手,表情里有點嫌棄:忙你的去,別到時候你人來了,心里一百個不樂意。
四姨,我是真心的。蔣榮覺得自己特別委屈。
四姨躺了下去,給蔣榮一個后腦勺。
不怪四姨會這樣說,蔣榮這人就是急躁性格,很難在一個地方安穩呆太久。
這次要不是有蔣擇在一旁,估計他早摩拳擦掌想離開了。
兩人走在長長的走廊上,走廊一邊是陽臺,視野寬闊,能夠看到對面不遠處的門診大樓。
走著走著,蔣擇突然停了下來。
他側過身盯著門診大樓三樓上快步掠過的一個身影。
雖然之前四年多都是在國外,但這家醫院是蔣家名下投資的產業,家里人生病住院基本都是在這家醫院,蔣擇對于醫院的科室分布自然相當清楚。
如果他記憶沒出錯的話,三樓,許柏所走的那個方向是婦產科。
根據蔣擇的調查,許柏身邊沒有女性親戚在這邊。
那么許柏這會去婦產科,蔣擇不得不聯想到另外一些事情上。
例如許柏的某個朋友,在婦產科所以許柏到婦產科去看朋友。
至于說許柏一個男的,他不可能去婦產科看病,性別都不對。
加上先前來那會就在醫院外遇到許柏,雖然只是看到許柏遠去的身影,明顯許柏是出去吃午飯,這會返回醫院。
蔣擇甚至在思索,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許柏的女友。
一想到兩個多月前許柏還在他懷里敞開過身體,轉眼就和女友來醫院看婦產科,蔣擇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他那位女友,知道男朋友曾和他睡過,會是什么表情。
忽然間蔣擇就想看看,蔣擇什么都沒說,和堂弟蔣榮坐電梯下樓。
但不是立刻就出住院部往醫院外走,而是轉身朝門診大樓方向去。
蔣榮面有錯愕,蔣擇這個改道讓他一頭蒙圈。
哥,前面是門診大樓。蔣榮以為堂哥是走錯了,出言提醒。
蔣擇黑眸深沉,他淡淡側了蔣榮一眼,語氣更淡,聽不出任何起伏波動:偶然看到一個朋友。
所以過去看看。
蔣擇說話只說了一半,后面的話他沒說,蔣榮卻立刻能立刻反應過來。
以前的朋友?出于好奇蔣榮追問了一句。
只是蔣擇回過頭繼續往前走,絲毫沒有要回復蔣榮的跡象。
蔣榮原地呆了兩秒鐘,堂哥就大長腿走到了前面。
蔣榮疾步跟上去。
上樓到了婦產科外面的走廊,蔣擇站在一個通道口,就這么直接過去,蔣擇覺得可能不太合適,最好是先了解清楚具體情況。
蔣擇拿出電話給她的一個助理打過去。
讓助理把醫院負責人電話給他。
短信很快發過來,蔣擇轉頭撥打醫院負責人的電話。
那邊看到陌生號碼,一開始語氣較為生冷,在知道是蔣擇后,態度可以說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蔣擇開門見山,讓負責人查一下婦產科那里的情況,他描述了一下許柏的外形,詢問和許柏一起來的人是誰,來婦產科做什么。
電話掛斷,蔣擇捏著電話,周身籠罩低沉的氣壓。
蔣榮站在一邊,剛剛蔣擇的電話內容他都聽到了,雖然都聽清楚,但還是猜不到具體情況。
又注意到蔣擇臉色似乎比先前更加冷冽了,蔣榮待在一旁,沒有多話。
很快,沒幾分鐘,負責人給蔣擇打回來電話。
電話內容讓蔣擇的瞳孔在一瞬間就縮緊了。
許柏在外面吃過飯,回來醫院,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他先去了趟醫生那里,早上有檢查結果下午才出來,許柏過去拿結果,身體方面沒什么問題,可以直接做手術。
隨后許柏在一名護士的陪同下,去了手術室,他情況和一般孕婦不太一樣,因此被特殊照顧著。
先是進行術前的準備。
許柏活了這么二十多年,第一次進手術室,竟然是打胎。
在躺上手術臺后,許柏目光直直地盯著頭上慘白的天花板。
一切都顯得虛幻,像是在做夢。
包括他懷孕這個事,就跟夢一樣。
麻醉師過來給許柏注射麻醉劑,許柏視線往自己腹部看,兩個月左右,腹部突起的痕跡并不明顯。
但那一刻,他好像能感知但肚子里那鮮活的生命。
錯覺似的,他的孩子好像不舍得離開。
不離開的話,就意味著他得十月懷胎把孩子生下來,公司破產他背幾百萬外債,每天縮衣節食,如果再來個孩子,他給不了對方舒適安逸的生活。
許柏在心里默默和他的孩子說了一句:對不起。
麻醉師走過來,許柏緩緩呼了一口氣。
就在針尖快刺進許柏身體時,突然手術室的門被人敲響。
那聲音像幻聽,這個時候理論上不該有人來敲門。
然而麻醉師停了下來,一名戴著消毒口罩的醫生過去開門。
許柏微微轉頭朝門口看去。
這一看,許柏愣住。
他怕自己看錯了人,用力眨眨眼,本來站在門口的人快步走過來。
男人走到許柏身邊,許柏仰躺著,男人俊臉冷漠,居高臨下地俯視許柏。
那一刻許柏突然慌了,他一把捂住自己并沒有明顯痕跡的肚子。
這個動作過于欲蓋彌彰,蔣擇目光緩緩移過去,看著許柏的手,還有他手掌下的肚子。
許久的沉寂,整個手術室陷入沉默里。
醫院負責人也跟了進來,但在旁邊沒有說話。
大概過去幾分鐘,蔣擇揚起手,同周圍人說道:你們先出去。
第4章 前男友
手術室里的醫生們沒有一個認識蔣擇,但在蔣擇進來后,都懾于蔣擇身上的那股低氣壓,自發往后退了兩步。
蔣擇一走過去,他身后的蔣榮還有醫院負責人也跟上來。
不過兩人沒有跟太緊。
兩人的神色不太正常,醫生們怎么都會察言觀色,從手術室里驟然凝固起來的空氣,猜測可能有什么事發生。
醫院負責人和蔣榮站一塊,在主刀醫生朝他投來疑惑費解的眼神時,負責人微微搖頭,暗示對方保持安靜。
沒片刻時間,蔣擇揚手讓屋里的人都出去。
麻醉師手上還拿著針筒,在和蔣擇陰厲的目光對視下,麻醉師只覺針筒里的麻醉藥打到了自己身體里,突然間他身體四肢,尤其是雙腿,灌滿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其他人都紛紛轉身走了出去,麻醉師在最后走出去。
他幾乎是憋著一口氣,等腳一跨出手術室大門,麻醉師身體猛地一晃,隨后他沉沉呼了一口長氣。
李院長,這個手術室的門從外面關上,主刀醫生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拉回視線,壓著聲詢問醫院副院長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李院長眉峰微微擰起,他心下一陣后怕,雖然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導向,但李院長有種預感,要是他們醫院真的把那個孩子給拿掉,恐怕他這個位置要坐不穩了。
今天發生的事大家回去后都口風緊點,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院長甚至沒有向眾人解釋蔣擇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