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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具并不需要尸體，即使是藍眼獻祭了自己的全部，它也可以選擇不接受。

可為什么連尸體都沒有給他留下。

他只剩燈芯了，他只有燈芯了。

第18章 燈芯其二

你殺了他，就能復活你喜歡的人了，不好嗎？

蠱惑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神渡泯嚴肅的開口：雖然但是，殺人的話我是會蹲橘子的，教唆殺人，你也得跟我一起進去，說不準我們還能做獄友，我每天早上起來打你一頓怎么樣。

剎那間幻境破裂。

神渡泯才從失重感中掙脫。

日常變超常最不好的一點大概就是自己一個人在練習投籃也會有咒靈找上門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吸引咒靈的體質，簡直要命。

眼前的咒靈過于弱小，只能把他拖進幻境，誘導他內心深處最恐怖的想法，如果他同意或者點頭了，就會被困在其中直到死去。

他撿起沒抓穩丟掉的籃球，繼續練習投籃。

一旁被他狠狠揍了一拳已經成一灘餅的咒靈可憐兮兮的瞪著眼睛看著他。

你看我也沒用。

他惡劣的勾了勾嘴角，我不祓除你只是因為你不配我動手。

動用太多咒力會讓他失控，他不能賭。

這里還是學校，如果他失控了，后果不堪設想。

又一次籃球進框。

寂靜的夜晚只有籃球一次次落下的聲音是那么清晰。

自從學會了反轉術式，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夜投籃進框兩千個都不是夢了。

赤司看了都說好。

神渡泯覺得自己是個天才，這么年輕就學會了反轉術式，就是有點費衣服。

想起被他丟掉的破洞牛仔和鞋，就很心疼。

你在想什么。

念叨誰誰到，赤司推開訓練室的門，紅發的少年在夜晚看上去要比白日溫柔一些，就連神情都柔和了幾分。

我在想赤司這么晚了不睡覺是會長皺紋的。

赤司早就習慣了神渡泯這張可以，但沒必要存在的嘴，只是無奈的點明：狀態是好多了，精神可差遠了。

啊，這都能被赤司看出來啊。

神渡泯也沒否認，一如既往笑瞇瞇的回答，像是全然不在意。

已經明顯到寫在臉上了。赤司揉了揉眉心，近來事情本來就多，壓力讓他這個無堅不摧的人都有些疲憊。

那赤司呢，赤司也可以偶爾不用那么累啊。

神渡泯放下籃球就隨意的坐在地板上，他抬頭看著佇立的隊長。

哪怕是站姿都要苛刻要求自己，活的未免也太累了。

赤司沒有回答。

他的人生是早已規劃好的，他需要無堅不摧，他需要強大到抗下一切，他只能勝利，一直勝利下去。

都說性格差異大的人更好的相處。

在這一點上神渡泯可謂是他的翻面。

明明有著追求絕對的力量，比起成為「王」，卻更甘愿追隨于他，對誰都像是有著極高的好感度。

赤司從未見過他生氣。

哪怕是被他用最嚴厲的語氣訓斥，也只是不正經的笑著表示下次不敢了。

好累啊。他像是撒嬌一樣打破有些凝滯的氣氛，今晚我可是投籃進框了不下一千個，赤司不表揚表揚我嘛。

赤司看了他一眼，累的話，和我下棋吧。

神渡泯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讓他和赤司比腦子，他不得因為過度用腦燒成傻子。

不了吧。

贏了的話下次可以帶你嘗一嘗私廚的拿手料理。

成交。

萬惡的資本主義，神渡泯表示去赤司家吃過飯就被廚師驚人的手藝震驚了，他甚至懷疑赤司家請的是什么世界知名廚師。

這大概就是鈔能力。

之后坐在棋盤上的剎那，神渡泯就后悔了。

赤司難得臉上帶笑的看著他。

是比平日要溫柔許多的注視，讓神渡泯懷疑自己又回到了國中。

但是一點都沒手下留情，神渡泯看著馬上就要陷入死局的棋盤，捏緊了手中的黑棋。

最后一步。

意料之內的輸了。

神渡泯趴在棋盤上，他為什么要想不開跟赤司比下棋。

赤司拿起棋盤中的王將棋子在掌心把玩了幾下，又將它放回棋盤。

神渡知道將棋的特點嗎？

神渡泯眨了眨眼睛，滿臉茫然，他又不是腦力派欸。

將棋的進攻性很強，哪怕再弱的攻擊，進攻再堅固的防御，在對方一味防守的情況下，最終都會取勝。

神渡泯更加茫然的看著他。

赤司輕笑一聲。

與其茫然的在這里等待未知的結果，為什么不主動進攻呢？

只有將一切牢牢的攢緊，成為強者，才能擁有選擇的權利。

赤司依舊溫和的看著他，神渡泯這才發現，赤司的眼睛由異瞳變回他最熟悉的赤色。

不要讓我失望啊。

神渡泯豁然開朗。

這段時間他就像陷入了一個怪圈，自知無法抵抗「規則」，他做不到對五條悟下手，便不敢去找燈芯，不敢去見藍眼。

他害怕這一切的結果會是他接受不了的。

到那時候，他要用什么樣的姿態和藍眼相聚。

最喜歡赤司了。他像是大型犬科動物一樣撲了過去。

赤司感到第一萬次無奈，他伸手摸了摸對方的大腦袋，反正跟擼狗也差不了多少了。

真是的，都不能給他省省心嗎。

大半夜還要坐在這里開導對方。

好了好了，早點休息，不用操之過急。

那拿手好菜

下周休息就帶你去。

好耶。

發現眼前的赤司又變回了自己最熟悉的模樣，神渡泯可勁的造，也虧的赤司脾氣好不然早就一籃球把他砸進地里拔都拔不出來的那種。

神渡泯其實對赤司有兩個人格這件事有所耳聞，不過作為朋友，他不會去干涉赤司，他堅信無論精神上有任何問題，只要赤司還是赤司，那么他們之間的感情就不會改變。

其實一開始，神渡泯就偷偷的查了有關精神分裂的信息，順帶求助了國中時期的好友綠間真太郎。

作為副會長，赤司國中時期的一把手，綠間真太郎一定是最了解赤司的人。

在得到確切的回復和信息之后，那時的神渡泯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氣。

此刻，他拿著從輔助監督那敲詐來的信息，開始了艱苦的學習之旅。

幸好腦袋中還存有千年前古籍的信息，他開始不斷的拼湊，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只要燈芯中還存有藍眼的靈魂。

他得拿到燈芯，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在無數個日夜之后，他終于找到了復活的辦法。

他現在背后有神渡家，既然他都能成為付喪神，那么再造一件咒具出來，把藍眼的靈魂融合進去，又有何不可。

至于「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