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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們下意識尋找陸糜的身影時,銀眸青年正在與老人對話。
陸糜:關于那扇門,你知道些什么嗎?
老人望著眼前的銀眸青年,深深呼吸了一下,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頭子,有些感到震驚的事情,也因為早已對一切釋然而能夠按捺。
聽到青年的問話,老人順著對方的目光仰望向天空那扇魔魅敞開的門扉,眉頭緊鎖起來似乎在記憶中搜尋著什么。
陸糜見狀繼續道:看起來不管是外界還是大棘獄里的人都沒有料到它的出現,這扇門應該已經存在很久了,若是連身為總獄長的你都沒有印象,那它極有可能是同大棘獄一起誕生的。
老人忽然閉了閉眼,再度睜開后問,我能知道,門后面是什么地方嗎?
很奇怪的,老人居然會覺得眼前的銀眸青年能夠回答出他的問題。仿佛越是與對方接觸,對方在他眼中的距離就越遙遠,處處流露出神秘。
陸糜沉默了一下,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起唇,是個連深淵生物都無法輕易離開的地方
然而話音落下,兩個人齊齊一怔,陸糜一瞬間仿佛明悟了什么,將視線落在即將開口的老人身上。
果然,下一秒老人雙目驟然一亮,忽地開口道:我想起來了!那是曾經流傳在塔爾塔羅斯的一個傳說,不過到了我這一代,還有所印象的就只有我這個老頭子說的是在大棘獄最初誕生之時,它的創建者說地獄的入口就在此處,那才是真正的塔爾塔羅斯
老人深吸一口氣,一直到剛才,我包括后來的人都以為,那說的是大棘獄巨大的倒金字塔群
原來如此。陸糜了然,塔爾塔羅斯,死河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名字還真是沒有取錯。
神話中的冥河與冥府,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
想來是大棘獄最初的建立者,發現并創造了這樣一扇門可以肯定的是,這扇門的原型一定是一道通往南域的深淵裂縫,而進入南域的深淵生物至今只有妖精種能夠離開,可以說,那里是這個世界上最針對于深淵種的天然囚籠。
就像真正的冥府之下的那片混沌廣袤,無垠,不得離開。
將進入這個世界的深淵物種流放去那里,既消除了隱患,也規避了這個世界的野心。一切都與大棘獄的初心不謀而合。
但似乎因為一些原因,這個計劃最終被創造者放棄了,大門也被封存了起來。
不論如何,陸糜必須說一聲這個創造者是個天才,不說別的方面,單是以幾百年前的技術就能創造出這樣一扇封印的門扉,那個人就絕對走在了此世之前。
說起來這扇門跟他的密鑰之書還有一點點相像當然也可能只是錯覺,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那現在要怎么做?老人沉聲開口,因為大棘獄的毀滅,這扇門似乎已經開啟了,門另一邊的世界像那只巨手一樣的怪物會再次出現么,如果它出來的話我們要如何應對?
這個嘛陸糜將視線轉向另一邊,還是問問那邊的原住民比較快。
在他目光所指向的地方,左法、右法一邊攙扶著他們的少主,一邊傻傻地回望過來。
誒?左法右法發出了一聲驚呼,手足無措地說,如,如果是剛剛那只手的話,我們倒是知道它是修羅種,是跟妖精種一樣隸屬于南域的種族,不過它是其中最強大的種族!
右法附和:沒錯沒錯,當初我們背井離鄉逃出來,就是因為修羅種突然大肆屠殺并抓捕我們一族。
然而,陸糜并沒有被兩個妖精種可憐兮兮的模樣影響,他神色平靜地分析:也就是說,對方這次可能也是沖著你們來的?
應,應該不會吧?左法露出忐忑的神情,就算能夠感覺到我們的氣息,也不至于來的這么快?
它是沖著我來的。就在這時,一直被左法右法攙扶的妖精種突然開口,聲音微微沙啞。
陸糜對上那雙綺麗的異色眼瞳,黑膚的妖精種同樣凝視著他,羽睫輕顫,這扇門其實從很久以前就被那些修羅種發現了,一直以來它們都守在門的另一側,等待著大門有朝一日開啟后前往這個世界的機會。
這話落下,在場的所有人類都不由一陣發毛。想到這么多年以來,有那樣一群恐怖的怪物就隔著一扇他們都不知道的門,對這邊虎視眈眈嘶!
所有人不由下意識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次塔爾塔羅斯炸的時間好啊,正趕上陸糜在的時候!(不)
而這時,老人也正驚奇地盯著說話的妖精種盡管他在任期間收押過不少深淵生物,但這只妖精種無疑屬于給他留下印象較深的一位。
畢竟對方是自首來的。猶記得當初對方突然出現在大棘獄門口還一度引起了混亂,誰知道警備趕到后竟直接束手就擒,讓一次原本的大事件就這樣雷聲大雨點小地結束了。
后來,老人曾經去找過這位妖精種一次,畢竟那個時候他已經認識了喀諾,很是希望能夠再結識一位能夠交流的深淵種,而這個與眾不同的妖精種就給他一種有戲的直覺。
誰知道,這位妖精種完全拒絕交流,儼然一副自閉的態度,從頭到尾都沒在大棘獄里開過口不夸張的說,現在是老人第一次聽見對方的聲音!
老人露出沉吟的神情,試探道:你之前到大棘獄來,是因為你知道有這扇門,然后想利用它回深淵去?
我想應該不是。陸糜卻在這時說,那扇門的松動應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盡管有這次爆炸的影響,但歲月本身也是一層原因,除此之外我能想到的,便是大門另一側死氣的腐蝕
他說到這里微微一頓,與此同時,異色瞳的妖精種正以一種莫名的神情望著他。
陸糜:雖然只是猜測,但看你現在這副虛弱的樣子你是在不斷消除、或者凈化這些死氣,看守封印嗎?
?!
這話落下,別說是老人了,就連在場的左法、右法都驚住了。
想想看這段漫長的歲月以來,沉默的妖精種一直默不作聲地畫地為牢,鎮守在無人所知的封印之前。
因為世界不同,所以不被任何人理解。
因為自身也會散發死氣,所以拒絕任何人的靠近。
作為一個異類,孤立無援地面對封印之門誠如老人所說,以對方的立場其實大門打開意味著他能夠回去,但對方顯然放棄了這一點,或許是考慮到了兩個世界的安寧?
不,等等,深淵竟然也有這么守序善良的種族嗎?怎么突然好不習慣!還是說這只是個個例?
嗚哇哇少主你受苦了嗚嗚嗚多愁善感的左法立即嚎了起來,瞬間覺得自己這些年在人類世界輾轉的那些惶惶已經完全不算什么了。
好了,先去處理一下各自的傷勢,那些異種交給我,其他人交給你們沒問題吧。以左法的哀嚎為背景,陸糜冷靜地對眾人吩咐道。
五百米之外應該有一個平常給大棘獄供給的補給站,我就先帶他們去那兒吧,囚犯也需要盡快安置。老人從愣怔中回神很快做出決定,隨后看了看妖精種,又看了看陸糜,你留在這里?
陸糜點了點頭,仰頭看向空中懸浮的大門,這件事不會就這樣結束,或許很快就會有新的狀況出現了而且我有一種預感
這一次,或許他要回到那個地方也說不定
真是頭疼啊,明明他的工資支付范疇內完全不包括這些業務
不夸張地說,如果再出現一次那種巨人,在場所有人類除了陸糜沒人能應付得了。
眾人大概率要成為神仙打架中被殃及的池魚,因此他們連聲答應著陸糜的指令,只盼著不給對方拖后腿,少數一些人的不甘也只能藏在心里。
好了,趁現在其他人都走了,我們來好好聊聊吧。等到懸崖上只剩下陸糜和深淵種們的時候,他回想著剛剛老人與他擦肩而過時的那句如果是真的,請替我向他表示感謝,而后看向同樣正凝視著他的妖精種,如果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