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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還有兩個室友在,她們看著他目瞪口呆,說話也是結結巴巴的,滿臉動情的蠢蠢欲動。
真真進門來看到他,已經見怪不怪,連招呼都沒打就進了廁所。
葉錦鴻給女孩們送了包裝精致的甜點零食,說謝謝她們這段時間照顧席真。
女孩們很心虛,她們跟她的關系不算差,但是離好也很遠。再說席真根本不需要她們的照顧好不好。
真真在廁所了長久的逗留,葉錦鴻過來敲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悶聲回答:“沒有。”
真真對著鏡子抓自己的頭發。
葉錦鴻又道:“時間有點緊,我先幫你收拾東西。”
席真拉開門,瞪著他,壓著嗓子悄聲道:“干嘛?”
拐角的墻壁隔絕外面的視線,他親昵的吻她的唇角:“我看你在這里住得不舒服房子都是現成的,你去那邊住也沒人打擾。”
真真要拉他的手臂,葉錦鴻滑開,自顧自地收拾行李去了。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
他的動作很快,把席真的書本裝入紙箱,柜子里的衣服能裝進行李箱的就裝,裝不下了就不要了。
真真只不過是煩躁糾結了一眨眼的功夫,葉錦鴻已經抱了紙箱提了行李箱,頷首笑著同室友們說回頭請她們吃飯。
進了車廂,席真橫眉冷對著他:“就這么走了,學校會記過。”
葉錦鴻把車子開到大道上,莞爾捏捏她的后脖頸:“招呼已經打過了,手續也辦好了。”
目的地就是最近常去做愛的那棟公寓。
公寓打理的非常清新舒適,厚地毯、豐盛的花架子、舒適的沙發和抱枕,付費的有線電視,以及永遠都填滿的冰箱,還有兩間布局合理的書房。一間是給她學習的,一間是他的。
沒錯,這套三居室里只剩下一間臥室。
葉錦鴻說他會經常加班和出差公干,而且一般都是回家住,不會影響她安靜的獨居生活。
真真差一點就信了。
隨著男人越來越頻繁的到來,衣柜里已經塞滿了他的衣服,廁所的洗手臺上放著整套的男士洗漱用品。
后來他干脆連借口都不再找,不出差就過來住,儼然就是過起了同居生活。
如果非要界定一個男人做情人合格不合格的標準,葉錦鴻已經超脫了合格的標準線,他會做飯,也喜歡給她做飯,會收拾家里做家務,陽臺的花草也是他照顧。有時她放在洗衣籃里準備第二天洗的衣服,等她睡醒了,那些衣服已經飄逸的掛在陽臺吹風。
這一過就是兩年,直到某天梁鳳林打電話約她吃飯。
真真下課后在校門口等了近一個小時,葉錦鴻還沒來。
放在別人身上是件很尋常的事情,放在她身上也是,誰還沒有偶爾不能如時抵達的時候呢。她一向不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但是如果對方是葉錦鴻就不行。
這一年她對他始終不是很熱絡,幾乎是被動地享受著他的妥帖照顧。
她隱隱覺得自己是被迫的,她還是會恨他,而且因為他的包容,她竟然放任了自己性格中最尖酸刻薄的一部分。有時候半夜突然醒來,真真會把這個男人踹醒再譏諷上一頓。
她認為她不會在意他的失約,只要他把那深藏的沒法解釋的情感收起來,她可以隨時抽身而走。
然而在這等待了一個小時,而后是兩個小時里,她氣得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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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好生氣,知道這代表什么吧????
葉線11——去找他<金月亮(NP)(艾瑪)|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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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線11——去找他
席真攔下過路出租,直往約定的酒店去,車子開到一半,葉錦鴻的電話連環追了進來。
真真不斷地掛,手指摁得很用力,粉色的指甲蓋都壓成了白色。
她煩得不知所謂,搖下車窗,深吸幾口初冬的寒風,面上掛著冷漠至極的表情。
梁鳳林穿一件好料子的紅色旗袍,肩頭披著細軟長毛的狐貍披肩,她已經提前叫好了餐,見真真進來,就那么活活潑潑地起身快步迎過去。
“對不起干媽,我來晚了。”
真真清楚的感受著從梁鳳林眼里投射出來的關懷,差點就要心虛地閃避,還好她控制住了自己。
梁鳳林摸摸她的臉,叫一聲小乖:“我是你媽,你還要跟媽媽道歉嘛!”
席真仔仔細細的打量她的臉,干媽當然已經不年輕了,可是她身上的味道,干爽而溫暖。
兩人坐了下來,菜肴流水似的上來,高湯魚翅、豉油青菜、澳洲大龍蝦等等把圓桌擺得琳瑯滿目。
梁鳳林一直拖著她的手,笑吟吟地看著,仿佛是靈光閃現地想到自己的兒子。
“阿鴻呢?他沒去接你嗎?他是怎么做大哥的??”
聽到“大哥”這個稱呼,真真的呼吸滯了兩秒,勉強而自然地笑著回答:“不知道呢,也許是還在忙吧。”
葉錦鴻推門進來,臂彎里攤著黑色的長外套,溫溫的聲音自門口過來:“媽,你是不是又在說我的壞話。”
真真掃過去,眼神跟他撞上,隨即冷淡地撇開。
葉錦鴻自顧自地去掛好了外套,又把毛衫下的袖子一寸寸地卷起來凈手:“剛才有點事情很緊急,耽誤了去接真真。”
他是面對他母親說的,席真知道他是說給她的聽的。
一起碰了杯紅酒之后,大家開始用飯,梁鳳林是那種很爽利的性格,但是對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不免就嘮叨著抱怨起來。抱怨自己的兒子跟他爸一個德行,只顧工作不顧家,連真真都照顧不好,以后誰跟他過誰知道苦。
葉錦鴻彎著柔和的唇,不時給她夾菜,一轉頭,又是照顧真真吃東西。
真真撥開盤子里剝去紅殼的蝦肉,打定不碰。
飯后他們陪著梁鳳林去逛街,自然都是葉錦鴻在埋單。趁著他去埋單的時候,真真在旁邊的珠寶店里挑了一只鑲鉆的胸針送給干媽。葉錦鴻回來時正聽親媽說道:“還是你懂我的喜好哈哈。小真不對著干媽不用害羞,我那邊事務所來了個很不錯的年輕人,改天一起吃個飯好不好?”
席真抬頭迎向葉錦鴻的目光,沒有拒絕她。
葉錦鴻的面色冷下一兩分,忽然大步的邁過來,直接摟住了真真的腰,親呢地吻上她的唇角。
梁鳳林目瞪口呆,張著嘴巴啊啊啊半天,還是沒組織好自己的語言。
葉錦鴻禁錮著掙扎的席真,對他母親道:“不用猜了,事情就是您看到的這樣。”
梁鳳林仿佛更親干女兒,苦著臉糾結地望向他們兩個:“你放開真真吧,沒看她不高興嗎?”
席真難堪地撇開臉,葉錦鴻泰然低笑:“這事是我不對,我早該告訴你。”
梁鳳林總還想說些什么,被她兒子幾句話擺開,把司機叫過來將她接走。
在男人的越野車上,葉錦鴻一反常態的保持緘默。
真真繁瑣焦躁的心情就跟著一起冷淡下來。
兩人回到公寓,她去洗澡,葉錦鴻去露臺的花架旁抽煙。
浴室里冒著氤氳的熱氣,真真抹開鏡子上的水霧,臉上漸漸出現冷酷的表情。
路過陽臺時,葉錦鴻背對著她慢慢地說話:“為了這么點小事你就想走了?”
真真不說話。
葉錦鴻自嘲著搖頭,青煙送他的嘴里長長地吹出去:“小真,你知不知道我也會累。”
晚上葉錦鴻沒進臥室,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對付了一夜。
真真輾轉了大半宿,第二天疲憊不堪地醒來,男人坐在床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見她醒了,葉錦鴻的粗糙的手掌落到她的臉頰上,他很快就起身來從衣柜里取了大衣,終于在門口處停下了腳步。
真真竟然提起一口氣,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許是以為他會解釋,誰料他不過是停頓了幾秒,囑咐她把外面的早餐吃完了再去上課。
他們開始冷戰,戰線壁壘分明各不相讓,葉錦鴻搬回家里住。
臨近快過年,葉錦鴻終于打來電話,聽那聲音,似乎兩人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事:“訂的什么時候的機票回去?提前告訴我,我去送你。”
真真說不用,我叫車就行。
他果然沒來送。
這個年席真過得并不好。面對席家一群群雍容的客人,立在低奢華麗的大廳里游弋,聽著母親朱倩嚴厲的囑咐,她像是脫離了所有的這一切,站子啊一片空曠的沙漠里。沙漠里又熱、又干,而且沒有人影。
她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對外表現出的還是那個體面的大家閨秀,對內,對著鏡子里捕捉寸縷的自己,她的心臟在不斷地冷熱更替,理智和狂暴交戰不下。
終于熬過了內陸寒冷的冬日,再度回到溫度適宜的港城時,是梁鳳林過啦接她。
“哎,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小真唉,阿鴻忙的過年都在辦公室里”
“沒有。”
真真微笑著安撫她。
公寓里冷冷清清的,沒有人過來的痕跡。
真真放下行李拿著包轉頭就走。
國安局的大樓她進不去,她也不想給他打電話,就在銀色大樓對面的通宵咖啡廳里坐著等。
咖啡續了一杯又一杯,一群西裝革履的高級精英從自動玻璃門內出來,這么多人,葉錦鴻絕對是最吸睛那一個。
同葉錦鴻貼著走的是一位穿高跟鞋身材性感的女人。
長卷發短包群,外面套著紫羅蘭的大衣。
她對著他笑的樣子,就是在對著情人笑。
幾個人立在馬路邊等車,葉錦鴻接了女人遞過來的香煙,點煙抬頭的間隙,就跟席真遠遠地對上的臉。
真真推開玻璃門走了過去,所有人都看著她,她笑著問他:“這么晚了,你們準備去哪里。”
“剛做完一件案子,大家一起去放松一下。”
這時同事把車開了過來,葉錦鴻讓他們先上,他等著后面那輛。
拉開后車門,他平靜地看了她片刻:“要一起來嗎?”
葉線12——套牢<金月亮(NP)(艾瑪)|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
葉線12——套牢
自席真到港城念書以來,滿打滿算也近三年了,除了頭年被梁鳳林逼著去參加葉錦鴻的同事聚會,這就是第二次,第二次介入他的朋友圈。
這期間葉錦鴻也邀請過她,都被她以學業繁忙為借口給推掉,到后來如此類推的活動,他們之間便默認為她不愿意也不會去。
包房里熱火朝天的鬧起來,唱歌的唱歌拼酒的拼酒,或者是幾個人圍著黑白大理石的方桌子一起猜色子。
天花板上的圓球不斷地轉動,灑下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彩。
席真坐在葉錦鴻的左側,這個位置是這群精干而知事的成年人特意留出來的。
這些人衣冠楚楚,就算是玩樂,表現出來的部分更多的還是各色的風采。
而那個女人就坐在他的右邊。
真真沒有參與他們的游戲。葉錦鴻微岔開雙腿,左手手肘杵在大腿上,他的坐姿很隨意但決計不邋遢,肩背的線條無比順暢。他跟這個群體融合的很好,而且明顯富有權威性。他的態度妥帖和隨和,金黃的射燈于頭頂射下來,給他的額前的發絲和整齊的睫毛渡上了金色。
這些熱鬧跟她沒關系,雖然沒有正對著他的臉,她所有的感官系統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而且忽然之間突然意識到,他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亞洲人中少見的立體五官,高挺的鼻梁下彎下去分毫的鷹勾。要是開懷的笑起來,會讓人誠心地信任他。
這種感覺非常地陌生,仿佛她重新認識了他一次。
包房里混合空氣清新劑和酒水香煙的味道,可是她還能夠輕易地嗅到從他身上迤邐飄出來的味道。
這股味道既熟悉又陌生,就好比人在做一場夢,夢中你走在一條陌生的上坡小路上,你覺得很陌生,還不知道自己身處于哪里。但是隨著道路兩旁熟悉的建筑物進入眼簾,你會意識到,這不就是小時候回家常走的那條路嗎。為了確認這個想法的正確性,你在駐足在這條路的路口,反復觀摩反復地確認。
真真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眼睛和鼻子只會為了他蠢蠢欲動,封閉的唇齒內是不斷分泌出的新鮮的唾液,平靜的胸脯內是響亮的心跳聲。
她拿起紅酒杯喝酒,刻意地喝進一大口。
葉錦鴻的目光松松的飄過來,沒說什么,因為旁邊的女人已經朝他貼近了,他把腦袋偏了過去,隔著適當的距離傾聽對方嬌笑的談話。
那是個對自己相當自信的女人,真真從她吞吐的嗓音和話語上挑的尾音聽得出來。
他們一個說,一個在聽,葉錦鴻偶爾點頭,用簡單的字眼回復對方。
席真的臉瞬間滾燙起來。
幾乎是快要壓制不住的奔騰熱流在五臟肺腑中翻攪,剛才的心動轉化成復雜的焦躁、失意和怒火。
或者還有強烈的嫉妒。
但是她不肯承認這一點,似乎一旦承認,就代表著她在這場戰爭里是失敗的那一個,代表著她的本性中的理智受到了危險的挑戰。
可是
真真想不清楚,很混亂,腦袋一會兒空一會兒又被各種念頭塞得滿滿當當地。
葉錦鴻突然起身,從兩張桌子的中間過道里走了出去,而她想也沒想的站了起來,尾隨著男人的背影出門去。
她跟得不算近,葉錦鴻往廁所的方向去,相比于包房里的巨大噪聲,長長的走廊確實安靜不少。
她的視線黏在他的后背上,直到轉過一道彎,男人卷著襯衣的袖口靠在墻壁上抽煙,平靜無波的瞥她一眼。
真真局促起來,下意識地找了一個借口:“給我一根香煙。”
葉錦鴻用力的吸了一口,煙霧從他的口鼻中彌漫出來,唇角勾著微妙的弧度:“真想要?”
真真點頭,就在葉錦鴻的手指下抽了這輩子第一口香煙。
味道不好不壞,但是很好地緩和了她的緊張。
她這輩子很少緊張,除了少時面對神經敏感的媽媽,記憶最深的,翻來復地,竟然全部來自于他。
真真面對著他,牙關緊緊地咬合著,然后開口說話:“我們和好吧。”
葉錦鴻笑,除了微笑沒有其他的表情,她的心臟重重的下沉。
手指彈過一節煙灰,葉錦鴻輕慢地回復:“為什么要和好?如果你想分手,我也能同意。”
眼角處酸脹異常,真真閉上嘴,盡力控制快要錯亂的呼吸。
“你不覺得分手太嚴重了嗎?”
葉錦鴻還是笑:“那你覺得因為上次的事情,我們分開兩三個月嚴重嗎?”
他自問自答地又道:“當然不嚴重,你從來都沒把我們的關系當成一回事,馬馬虎虎地在一起,在你心里是不是連交往都算不上?”
席真答不上來。
但是從她剛才站起跟出來,她已經妥協了,既然妥協了,剩下的就是全力周旋。
她去抓他的左手,用兩只手捧住握住:“哥,我有。”
葉錦鴻聽到這聲親密的稱呼,這稱呼里帶了太多的往昔歲月,他當然可以因為這動聽的一聲答應她,可是遠遠還不夠。
“你有?你有什么?”
“我我有我有在乎你。”
“在乎?”他把好臉色收了起來:“我不缺你這一個的在乎。”
真真的眼淚幾乎快要奪眶而出,她咬咬牙,終于說道:“我有愛你。”
葉錦鴻環顧四周,神情散漫:“你有嗎?我怎么看不到?在哪里,哪個方向,哪個地點。”
胸口數次高低起伏,席真終于撲過去吻他。
葉錦鴻雖然沒有拒絕,但也沒有任何回應,真真僵硬地收回自己的唇,視線里閃著模糊的波光。
葉錦鴻的手搭了過來,搭到她的肩膀上寬慰地撫摸,繼而將手指落到她的眼角處抹了兩下。
她看見他的臉低下來很多,跟她越靠越近:“真真,如果你只是習慣了我,我還是可以做你的大哥,你相信我,我辦得到。不要孩子氣地認為我是你的東西,將就著在用。”
席真剛要張嘴,被他捂住了,葉錦鴻接著說道:“更不用說你愛我,只是那么一點點習慣性的愛,不值得一提。”
真真一把推開他,目色森森冰涼至極,轉身快步走。
身后響起金屬打火機叮地一聲響,男人的聲音幽幽地飄過來:“我就說吧,你說的愛,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席真停住腳步,猛地轉身快步回來,堅定冷感地凝住他:“你想要我怎么證明。”
葉錦鴻輕巧地從口袋里摸出一個閃亮的小物件,捏著送到她的眼皮底下。
這是一枚極簡風格的鉑金戒指,沒有鑲鉆,擁有特殊的流線型線條。
這是一枚莫比烏斯環造型的戒指。
莫比烏斯環蘊含著無限大的含義,從線條的一端開始去往另外一端,可以永恒無盡的走下去走回源頭。
真真怔了幾秒,接過戒指,當著他的面給自己套上,尺寸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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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牢,嗯。
還有兩章葉線完結啦,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