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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不知一臉懵逼地坐在地上,看了看賀寒舟,又看了看自己,一股不知名的憂傷涌上心頭。
他失去了做人最大的樂趣。
賀寒舟沒空理會桃不知的悲傷,推開門就走進了浴室,將上衣隨手一脫,鏡子里映出了他流暢的背部線條,猶如精心測量定制的人體雕塑,就是肩膀上的傷疤有點礙眼。
那是面積二十厘米左右的燒傷,看著有些猙獰,源于一年前那場驚心動魄的車禍。
桃不知還未死心,一把推開了門,頗有興趣伸出了腦袋:讓我瞧瞧。
言下之意是:感受不了,過過眼癮也未嘗不可。
賀寒舟暗罵了一聲,一把扯了塊浴巾甩過去,捂著了他的腦袋。
看你個大西瓜!
早上的火氣沒消退,賀寒舟渾身低氣壓地走進警局,這邊死者的家屬來認領尸體,哭得肝腸寸斷,好不容易將女兒培養成才,現在卻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一些市里的媒體收到了風聲,一大早就蹲在了警局門口進行跟蹤報道,這讓刑事組的人員倍感壓力。
法醫在女生宿舍提取的樣本中沒有檢測出任何含有□□的東西,綜合賀寒舟的調查和盤問,基本排除了女生宿舍下毒的可能。
在t大調查的康城發現了新線索,整理好資料后敲開了賀寒舟辦公室的門。
隊長,死者同系的前男友在半個月前退學了,現在找不到蹤跡,據我調查,他的名下欠了不少的網貸。
大學生沾上了網貸,幾乎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賀寒舟的眼眸危險地瞇了起來:關于退學的事情,學校那邊怎么解釋?
學校那邊說他屢次尋事滋事,參與校外斗毆,死性不改,所以被記了三個大過之后就退學了。
康城把資料遞了過去,繼續道:這是他的身份信息,他是外地人,我今早聯絡過他的家人,發現他家里完全不知道他被退學的消息,說他從春節到現在都沒回過家。
另外,我調出了李珊珊生前的通訊記錄,發現她15號晚上約了梁賓,之后就沒有音訊了。
15號晚上?根據得到的線索,李珊珊15號下午去找了王教授,晚上就約了前男友梁賓,之后就失去了蹤跡。
這么看來,這個梁賓就是最后一個見過李珊珊的人。
照片男生是端正的國字臉,眼下是一片濃重的烏青,看著鏡頭雙眼有些無神,出于執法者的敏銳思維,賀寒舟隱約覺得這人跟案件脫不了干系。
畢竟刑偵界有一條著名的理論:每當妻子或者女朋友遇害時,她的另一半會成為首要嫌疑人。
賀寒舟把資料往桌子上一擱,面容冷肅道:去查一下他的行蹤,實在不行就把他列為第一嫌疑人。
這時候,警隊內部的專線響起了,原來是徐陽那邊發現了拋尸點,賀寒舟安排好隊里的工作之后,又馬不停蹄地趕過去了。
發現尸體地方是郊外的一個水潭邊,必經之路只有一條未修繕的土路,車子經過上面時會留下一排輪胎線,賀寒舟把警車停在外面的空地上,遠遠就看到正在收集證據的同事們,他從工具箱里拿出了鞋套套上之后,順著土路走到了水潭邊。
徐陽看到他后,立刻站起身來指著身后的水潭匯報:隊長,這里是發現尸體的地方,目擊者是附近的村民,他開著小艇撈魚的時候,無意間撈起了死者尸體。
賀寒舟套上鞋套后越過了封鎖線,發現什么線索沒有?
我們在潭邊找了一圈,沒有發現搏斗的痕跡,說明這里不是第一命案發生的現場,而是兇手選擇的拋尸點。
說著,徐陽又指了指旁邊的證物箱說:外面的路邊發現了兩排可疑的輪胎印,看著像小型轎車的車輪印,至于品牌和型號還待考察,我們去問過附近的村民,他們說村子里沒人會開這類車,所以這輪胎印可能來自兇手開的車。
賀寒舟走到了潭邊,把手伸到水里抓了一把,握在手心里的不是沙子,而是淤泥,這水潭不大,但水卻很深,潭底堆積著厚實的淤泥,重物沉下去會被淤泥埋藏,確實是個拋尸的好地方,有發現可疑的鞋印嗎?
徐陽搖了搖頭:潭邊雜草叢生,走在上面根本不會留下痕跡。
賀寒舟臉色凝重,思緒有些混亂,去查查那個輪胎印吧,看能不能追蹤到車主的信息。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隱隱覺得這起命案不太簡單。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案子依舊沒什么進展,賀寒舟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警隊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全黑了。
快到十五了,月亮逐漸形成玉盤的形狀,客廳里的窗簾拉開著,月光透過窗戶投射進來,給昏暗的屋里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桃不知窩在陽臺的吊椅上補充陰元,身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衣領敞開了一大半,顯露出圓潤流暢的肩膀線條,冷白皮膚在月光的襯映下猶如一塊名貴的羊脂玉。
旋風也窩在他的腳邊休息,客廳里依舊被弄得亂糟糟的,看得出來這一大一小是折騰累了。
賀寒舟在玄關換了鞋子,湊過去之后瞧見了小僵尸的模樣,就順手拿了張小毛毯蓋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完了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多余。
僵尸壓根沒有體溫,怎么會著涼呢?
他幾乎是自嘲地掀了掀嘴角,轉身走進了臥室,將帽子和外套往衣架上一扔,拉開了浴室的玻璃門。
桃不知感覺到了動靜之后,敏銳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身上蓋著的毛毯之后,突然有點懷疑男人的腦袋是不是壞了。
他挺起了身晃了一圈,聽到浴室里傳出水流的聲音,就湊過去想瞧瞧。
浴室里,賀寒舟洗去了一身疲憊,隨手扯了浴巾圍在腰上,不料剛打開門,就撞上了站在門口的桃不知,他嚇了一跳,腰上的浴巾也跟著滑落在地。
桃不知詫異了一瞬后,目光順著他結實的腰身往下移,最終停留在某處,眼睛瞪得像銅鈴。
好家伙!這真是好大的家伙!
看屁!你給我轉過去!賀寒舟暴躁地將他踹了出去,用力摔上了房門。
吃了閉門羹的桃不知,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反而覺得這狗男人小氣得很。
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讓你瞧回來唄。
桃不知思量了一番,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賀寒舟在房里瞇了一會兒之后,看了看時間,也是時候回警局了,穿戴整齊后,一打開門就被驚呆了。
桃不知不知道什么時候脫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門口,晃著他那不中用的東西,露出了兩顆獠牙的招牌笑容:讓你瞧回來?
賀寒舟兩眼一黑,間接性心臟病又犯了。
第二天,尸檢的鑒定結果出來了,賀寒舟走進會議室時,除了出外勤的同事以外,相關人員都到齊了。
女法醫見人齊了,便打開了尸檢報告講述道:我們從死者體內檢測出超過了7mg的氰.化物,而一個成年人攝入的致死量只在0.7到3.5mg之間,也就是說死者體內的氰.化物足足有致死量的兩倍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