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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與槐抬手撫摸著他的后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卻全無笑意:賀警官,你嚇到我們家小陌了。
語畢,便帶著江陌轉(zhuǎn)身離開了。
賀寒舟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眸色逐漸幽深,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身旁的康城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奇怪地問道:隊長,有什么問題嗎?
賀寒舟銳利的眸子一瞇,目光深沉:那小孩心思極其縝密,很會偽裝自己,很可能在遮掩著什么東西,你這幾天先去盯著他。
還有江與槐,這人雖然看著溫文儒雅事實上心思卻深不可測,那副溫和的笑臉宛如一張面具,將真實的面目隱藏起來。
賀寒舟有一種直覺,覺得江家這兩兄弟都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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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磨牙
白玫瑰的花苞又大了一些,潔白的花瓣從薄薄的綠衣中伸展出來,散發(fā)出幾許幽幽的芬芳。桃不知依舊堅持每天澆水,第一次感受到付出能形成收獲的正果。
除此之外,他還會時不時去看看日歷,根據(jù)用紅筆圈著的日期,一天一天地數(shù)著日子,對此充滿期待。
這是賀寒舟給他埋下的種子,他只要向前走就能收獲驚喜。
作為一只僵尸,他失去了獠牙,卻獲得了更多。
這天晚上,桃不知喝完血湯之后,忽然感覺牙槽里有些奇怪,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跳動,雖只是一瞬間,但的確感覺到了。
桃不知猛地站起身,湊到賀寒舟面前張大嘴巴,咿咿呀呀地哼唧了半天。
賀寒舟往他口腔里掃了一眼,奇怪道:怎么了?
桃不知不懂怎么表達這種感覺,歪著腦袋響了半響,才指著牙槽說:奇怪。
奇怪?
賀寒舟又湊過去仔細觀察片刻,發(fā)現(xiàn)他的口腔比往常紅了一些以外,并沒有什么不同,于是他便猜測道:是不是獠牙要長出來了?
獠牙要長出來了?
桃不知眼神一亮,興奮地跑到鏡子前面,張開嘴巴往里面查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獠牙冒尖,又鼓著嘴巴躺回沙發(fā)上,覺得自己白高興一場了。
賀寒舟最近總是陷入同一個不可描述的夢境,而且覺得夢里的情形非常真實,仿佛是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一般,讓人很不可思議。
夢里的少年長相十分模糊,但給人的感覺卻十分熟悉,他每次想看清楚少年的長相時,就會猛然驚醒。
為了避免前幾日早上那種情況,他說什么也不愿意跟桃不知一起睡了,每天晚上給他讀完睡前故事后,自己才跑到客房鎖上門睡覺。
桃不知也試過半夜去敲門,只不過沒有得到回應(yīng),只能氣沖沖地跑回客房,在第二天鬧點小脾氣。
清晨,賀寒舟準時醒來,謹惕地往下瞄了眼,沒有感覺到不和諧后,才松了一口氣。當他穿著睡衣回到主臥敲門時,里面卻半天沒有動靜。
賀寒舟還以為桃不知沒有醒來,又用力敲了敲,往里面喊話道:起來沒,開門。
臥室的地板響起一陣腳步聲,就當賀寒舟以為門會打開時,里面卻傳來氣哼哼的回應(yīng):不開!
因為桃不知昨晚去客房敲門時,賀寒舟沒有給他敲門,所以他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賀寒舟實屬無奈,只能好聲好氣商量道:趕緊開門,我的警服在里面,我待會兒要上班了。
桃不知理直氣壯道:不開,你昨晚都沒開。
賀寒舟難免心虛,無奈忽悠道:我昨晚睡著了,沒聽見。
桃不知有點懷疑他話里的真實度,猶豫半響,才問道:那你以后還鎖門嗎?
賀寒舟暫時妥協(xié),不鎖了,你趕緊開門吧。
桃不知思想到這段時間的種種,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便擺出小主人的架勢,模仿賀寒舟以前訓人的姿態(tài):你知道錯了嗎!
這種囂張的語氣讓賀寒舟哭笑不得,感覺都是自己種下的苦果,于是便順著桃不知的意:知道錯了,開門吧。
知道錯了?桃不知難得看男人吃癟,腦子一熱,便嘚瑟起來,發(fā)出一連串的親切問候。
給我寫三千字檢討!念給旋風聽!
站墻角去,背一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罰你今晚沒飯吃!
賀寒舟:
瞧把你能的,要上天了。
回到警隊之后,那幾個失蹤者的家屬又過來等消息了,警方這幾天在附近大范圍搜尋了一遍,都沒有找到任何蹤跡,康城去跟了江陌好幾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尋常的地方,他每天都只是乖乖上學放學,周末待在家里不出門,是個沒有社交的孩子,幾乎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地方。
徐陽這段時間一直負責毒販,他從一個毒販的通訊信息里,意外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聯(lián)絡(luò)人的ip地址,竟然跟Z曾經(jīng)用過的地址吻合過,
得到這條有用的線索后,徐陽匆忙敲開了賀寒舟辦公室的門,脫口而出:隊長,你說得沒錯,Z不在境外,而在本地,最近查獲的毒品,都是出自他的手。
賀寒舟之前雖然有過猜想,不過此事被驗證之后,心里仍然泛起不小的波動。桌面上的不適時的電話響起,他掃了一眼之后,發(fā)現(xiàn)是海關(guān)那邊的來電,心里騰起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候,海關(guān)那邊又查獲了一批毒品,仍然是藏在出口的貨物里,不過跟以往不同的是,這次查獲的是一種最近才流出市面的新型.毒品。
賀寒舟帶隊過去檢查時,海關(guān)人員正在做檢測,他打過招呼后,戴上無菌手套,小心打開一個小瓶子,一種透明的液體緩緩流出,仔細一看,與普通飲料沒什么區(qū)別,不過里面的毒性純度卻極高,在幾分鐘內(nèi)就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
徐陽登記完數(shù)量之后,擰緊了眉頭說:隊長,如果Z一直藏在本地的話,這個新型毒品和之前被查獲的冰.毒,可能都是出自他的手。
而賀寒舟盯著那些致命的透明液體,腦海里閃過一絲信息,眼底便騰起了沉郁的暗火:銀蛇曾經(jīng)就很擅長包裝毒品,這幾次的手筆很像他的風格,看來我猜得沒錯,他不但沒被炸死,還用Z的身份卷土重來了。
賀寒舟追蹤過銀蛇好幾年,雖然從來沒打過照面,但是很清楚他的行事風格。
徐陽想到銀蛇以前的瘋狂行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感覺裕安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暮色四合,天空浮現(xiàn)一輪朦朧的彎月,桃不知寫完今天的作業(yè)后,又在客廳跟旋風玩了半天,突然感覺牙槽里跳了一下,他以為是獠牙冒頭的緣故,慌忙跑到鏡子面前,張大嘴巴,認真地琢磨了半天。
賀寒舟打開家門時,正好看到他在鏡子前面咿咿呀呀,便放下東西湊過去,想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桃不知鏡子里面看到他的身影,猛然被嚇了一跳,隨即轉(zhuǎn)過身來,將嘴巴張成O型,口齒不清地問:康康,長牙齒了嗎?
賀寒舟彎下腰,伸手捏住他的一把,視線往他口腔里掃了一圈,便給出準確的答復:沒有,還沒長出來。